第789章 過往
「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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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打了個噴嚏，也不曉得誰在惦記她。
她只是麻木的填寫著這種資料。
雷松月還拉著她和席高旻、汪偉強一起開小會。
主要是討論今年勞模和技術代表去參加首都會議的事。
陳清翻看著資料，冷不丁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穆綠格。
原著中賀羽翔的下屬。
「這位穆同志做出了什麼貢獻？」
雷松月解釋：「前些年你懷孕的時候，她有投稿改善我們服裝廠的設備，這些年我們廠和她一直都有往來，今年改革開放後，她主動問我們能不能調到我們服裝廠，已經升級了我們織布的設備，提升速度百分之二十，還有毛衣的拉機速度也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像是熨燙設備，我們都是進口外國的，她目前在研究，能大概復刻出來，非常利害。」
陳清記得原著中穆綠格擅長玩假把式。
沒想到現在能正兒八經的搞研究。
「廠里給她評一個先進分子，至於選拔到全國的，先把她資料放著，我們最後再決定。」
雷松月應下。
陳清又接著往下看，發現了許多陌生面孔，她一一詢問雷松月。
發現自己廠里也算是人才濟濟了。
汪偉強越聽越緊張，他最近聽說席高旻要去分廠當廠長。
席高旻這幾年很拼命，又清楚陳清不太喜歡應酬，主動包攬大部分外交工作，也算得上陳清的左膀右臂。
她去當分廠廠長，算是平調。
接下來，書記的位置會空出來。
花落誰家他不清楚，但他肯定是沒機會的。
不僅沒機會，他感覺自己副廠長的位置可能也不保……
這些年他都是循規蹈矩的幹活，陳清安排一樣干一樣，不說盡善盡美，完成度也有七八十，但相比廠里的人才，好像不算是什麼。
別的廠流行打壓，恨不得你穩穩坐在那個位置別動彈，但盛夏運動服裝廠總是容易設立分廠，每個部門都希望自己能夠人才濟濟，因為這也算是業績。
自己部門人才多，還會被陳清點名表揚，發放一些獎勵，升職也是有可能的。
可他這些年沒幹出什麼厲害事情。
汪偉強很慌。
陳清注意到了汪偉強神情，並沒有任何安慰，但肯定也不會將汪偉強棄之敝履。
畢竟有一句老話叫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形容的就是汪偉強。
陳清這邊為年底各項事務忙著，賀遠則是被沈耀蓬約到辦公室了。
沈耀蓬人脈廣，也是剛得到消息，賀遠回來了，同時還靠內部渠道，大概知道了賀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賀遠瞬間回想起這些年走過的路。
前些年踏入一個個基地，周遭的味道基本上都是機油，身邊基本上都是密集的儀器設備，主控室里，滿滿的信號燈和示波儀，他在主控室，一次次指揮，記錄著一次次實驗成果，核算著各種結果，直至成功。
國內的日子雖然枯燥，但卻是奮進的，大家都盼著能達成目標，擰成一股繩，賀遠深受感染，也拼命幹活。
作為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人，賀遠在被批判後，接受新思想時更深刻，深入骨髓的愛國教育，讓他屢次不顧一切的去做實驗，漸漸成了基地里挑大樑的那一個。
出國之後，他的信仰沒有變，但相比國內的拼命，在國外，賀遠更像是完成任務的機器。
唯有坑害外國人給陳清攢錢買禮物時，稍微歡愉，可日思夜想，看不到頭的日子，他扛不下去，也做出了激烈抵抗，約了大使館的人和外國人，亮出他的研究成果。
國內的人驚駭，外國人狂喜。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賀遠掌握主動權。
縱使他身份變得清白，但領導們長久的思想慣性，包括賀遠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很難做出有背於自身思想的事情，大家也習慣了賀遠實力的強大和性格上的順從。
直到他露出反叛的爪牙，很多人才意識到他徹底變了。
和賀遠談判的人換了好幾批，一開始是那幾位幫派的下屬，賀遠拒絕了。
直到他崇拜的人派人和他談判，他才安分談判。
談判結果是他目前必須完成組織制定的目標，會有相應的獎勵，包括他能夠回國。
因為讓他出國安插那麼重要的身份也不容易。
大家真的很信任他，壓根不願意換人。
因為沒有什麼比一個心心念念都是自己媳婦的人更靠譜的了。
並且……
陳清是國家戰略規劃里重要人物，也不能把賀遠欺負的太狠了，萬一激發陳清內心的壞分子，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後面幾年，賀遠小心翼翼的在國外學習航天技術，還趁機申請自身專利。
如今回國，賀遠老宅會重新歸還給他，同時他有權調動全國資源，組建自身班底，因為他手裡掌握著技術。
賀遠總結：「還行。」
沈耀蓬覺得他吃苦肯定是有的，但成果是巨大的，再想想陳清的赫赫戰功，感慨道：「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報告時，想到了什麼話嗎？」
「什麼？」
「外面到處都有寫，『我們不僅是生活的伴侶，更是革命的同志。這條道路，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和陳清兩個人是真革命啊，這些年都沒見面，還能做到互相照應，由此可見，我眼光果然是很不錯的。」
沈耀蓬再次為自己的眼光感到驕傲。
等他退休了。
他勢必要當一個媒人。
賀遠：「……」
他前半段的話挺中聽的，最後一句話就免了。
沈耀蓬看他無語凝噎的表情，哈哈大笑，又問道：「你感覺我們趕超外國人需要多久？」
「十五五。」
賀遠相信領袖說的話。
沈耀蓬算了算時間：「我不一定能活到那時候。」
賀遠算了算，如今沈耀蓬五十七歲，而距離二零三零年還有五十年：「的確挺難。」
沈耀蓬忍住爆粗口的衝動：「你真的很不會講話，真該和你媳婦學學。」
「她口才是很好。」賀遠一直都覺得陳清很聰明：「她服裝廠弄得很大，提供了很多工作崗位，又幫助了很多人，真的很厲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