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好時節> 第100章 受傷的只有他(兩章合一)

第100章 受傷的只有他(兩章合一)

  第100章 受傷的只有他(兩章合一)

  前面說過,都察院痛失了生活不能自理的靳御史,四大金剛變成三大金剛,眾御史八仙過海各顯其能,只為爭奪那個空缺,最終,一位姓代的御史脫穎而出,成為四大金剛之一。

  其實這位代御史資歷尚淺,可是都察院素來不是論資排輩,而是以戰績論英雄。

  那日,代御史在早朝上舌戰群臣,一戰成名,從此晉級,進入都察院金剛夢之隊。

  有人春風得意,就有人黯然神傷,王御史就是其中之一。

  王御史與靳御史是同科,兩人一起考中進士,又一起進入都察院,可是境遇卻截然不同。

  靳御史從默默無聞到嶄露頭角,再到名聞京師,再到屎尿自由,已經人生圓滿,只等他吃蠟燭別人吃席了。

  而與他同科的王御史卻還在第二階段,也就是嶄露頭角。

  新科進士嶄露頭角,那叫年輕有為,可是四十出頭的王御史嶄露頭角,這就是一眼望到頭。

  看到四大金剛的最新排名,王御史大徹大悟。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是他的思路不夠敏捷嗎?

  是他的話語不夠犀利嗎?

  是他的文筆不夠辛辣嗎?

  是他的眼光不夠敏銳嗎?

  都不是!

  是他沒有遇到好的時機!

  什麼是好時機?

  延安伯寵妾滅妻是好時機,烏鴉蓋頂也是好時機。

  可這樣的好事,他趕上了,卻沒能把握住。

  王御史痛定思痛,他決定從頭開始。

  因此,王御史放低姿態,開始結交以前看不起的人。

  比如以梁王舅舅自居的聶二老爺。

  放在以前,王御史連個眼角子都不會給聶二老爺。

  這人算哪門子皇親,哪門子國戚,不過是老梁王妃隔著房頭的堂弟而已。

  梁王給面子叫他一聲舅舅,不給面子,他就是打秋風的窮親戚。

  可是現在,為了那縹縹緲緲的好時機,王御史不但與聶二老爺同桌吃飯,還閉著眼睛對聶二老爺的畫作盛讚有加。

  事實證明,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看,機會這就來了。

  聶二老爺口沫橫飛,痛斥燕俠在國子監霸凌同窗的斑斑劣跡,字字血聲聲淚。


  王御史眯起小眼睛,燕俠,衛國公世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喜歡以大俠自居,不好好讀書,卻整日在刑部搗亂。

  衛國公世子,身份夠高,能夠滿足大多數人的仇富心理;

  武將之子,霸凌同窗,足能引發朝中文武官員對立;

  欺壓皇親國戚(聶家),說小了,這是對皇室的蔑視,說大了,那就是挑釁皇權;

  把兩名伴讀掛在路邊的樹上,這是什麼,這是目無法紀,再往大里說,便是包藏禍心!

  王御史在最短的時間裡,給燕俠羅織出七大罪狀,每一條都能令衛國公府抄家。

  次日便是望朝,王御史拿著他精心準備的摺子上朝了。

  朝堂之上,幾位官員匯報完皇帝交待的幾件事,永嘉帝很滿意,心情正好,問道:「眾愛卿,可還有本?」

  王御史走出隊伍:「臣有本要奏。」

  別說,滿朝文武認識王御史的並不多。

  都察院大大小小的御史一大堆,出名的也只有四個而已,只要認識這四人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全部忽略。

  因此,王御史雖然說他有本要奏,上至永嘉帝,下至滿朝文武,雖然已經意識到他要參人,可是沒人想到他要參的是誰。

  「臣,都察院王慧生,參衛國公世子燕俠仗勢欺人,為非作歹,蔑視皇室」(此處省略三百字)

  「臣,都察院王慧生,參衛國公治家不嚴,縱子行兇,無視國法,包藏禍心.」(此處省略三百字)

  都察院眾御史驚呆了,滿朝文武驚呆了,正在打瞌睡的衛國公也驚呆了!

  王御史以一己之力,要把整個衛國公府抄家滅門!

  就連永嘉帝也震驚不已。

  他對衛國公還是很滿意的。

  衛國公府雖然手握重權,但卻是孤臣,從不站隊,只孝忠皇帝。

  至於衛國公世子燕俠,永嘉帝的印象也不錯,這小子雖然貪玩,卻從不和皇子們一起玩,皇子們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全都不參和,刑部的人對他更是盛讚有加,他不要俸祿,自掏腰包給刑部查案子,出事了他背鍋,破案了功勞都是刑部的,這樣的人,誰不歡迎?

  待到得知被燕俠霸凌的竟然是趙廷暄和他的伴讀,永嘉帝便下令,將雙方全都帶上朝堂。

  燕俠是從刑部來的,昨天晚上他出城捉拿一名江洋大盜,快天亮才回來,風塵僕僕,臉上還有被江洋大盜撓出來的血道子。

  趙廷暄是從國子監來的,他的兩名伴讀沒有資格進殿,不過永嘉帝有旨,這兩人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為了公平起見,當日在場的北燕王世子和他的伴讀也被叫過來了。

  三方都在,當面對證,燕俠昂首挺胸,氣勢凌人,他指著聶家兄弟說道:「啟稟聖上,就是這兩人在國子監污辱臣的先祖。」

  衛國公剛在心裡罵完臭小子又給他闖禍,忽然聽到兒子說那兩人污辱他的先祖。

  燕俠的先祖,不就是他的先祖?

  衛國公一聽就急了,撩衣就跪:「聖上,令先祖受辱,臣必須以死謝罪啊!」

  好吧,衛國公說他不想活了!

  聶華星和聶華則哪裡見過這個陣勢,他們從進殿就開始害怕,現在更是抖如篩糠,現在見衛國公這樣說,兩人連忙否認:「冤枉啊,腳上有牛糞的是岳秀,我們說的不是燕俠啊!」

  滿朝文武這下子明白了,原來你們當著燕俠的面說牛糞啊,這頓打沒有白挨,就是活該!

  燕俠:「滿口胡言,出言污辱我燕氏先祖的就是你們!」

  永嘉帝此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就是這兩人當著燕俠的面,用牛糞譏諷寒門學子,被燕俠教訓了。

  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可不知為何,卻被王御史鬧到朝堂上,成了一件大事。

  衛國公還在抹眼淚,明明是個鐵塔般的漢子,裝哭裝得那叫一個辣眼,永嘉帝不忍直視。

  有其子必有其父,這對父子一對渾不吝。

  然而,他們對皇帝絕對忠誠。

  僅是這一點,便勝過無數人。

  因此永嘉帝當即便斥責了趙廷暄,罰他禁足,並且每天在太祖畫像前跪兩個時辰。

  至於那聶家兄弟,永嘉帝才不管他們是什麼出身,既然是趙廷暄的伴讀,那歸根結底,就是趙廷暄御下不嚴。

  至於燕俠,太過衝動,念在他孝心可嘉,又捉賊有功,功過相抵,這一次就不罰了。

  於是這場鬧劇,最終以趙廷暄獨自承擔所有而告終。

  王御史雖然沒能參倒衛國公父子,但是趙廷暄挨罰了啊,趙廷暄的身份雖然比不上燕俠,但是他背後是梁王府,同樣是一棵大樹,王御史的目的達到,儘管沒能一戰成名,但也從此是有身份的人了,下次他再站出來時,大半個朝堂的人都知道他姓王了。

  聶二老爺沒想到,這件事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的。

  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京城果然是深不見底。

  趙廷暄回到王府,唉聲嘆氣,灰頭土臉,但是聶二老爺並沒有放過他。

  玉不琢不成器,身為一位負責任的舅舅,聶二老爺豈有不訓斥的?


  聶二老爺引章據典,雅俗結合,把趙廷暄好一頓斥責,最後他認為趙廷暄之所以如此墮落,是他身邊的人把他教壞了。

  聶二老爺便趁著這個機會,把伺候趙廷暄的幾個丫鬟全都換了,換成了崔公公送來的人。

  最⊥新⊥小⊥說⊥在⊥⊥⊥首⊥發!

  利夫子也被聶二老爺訓斥了,利夫子很生氣,回到書房,他便把這件事寫成書信,送往梁地。

  利夫子是當年老梁王親自為趙廷暄挑選的人,在梁王府時,他從未與趙廷晗和趙雲暖私下來往,在來京城之前,利夫子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會悄悄給趙廷晗送信。

  這封信是不能直接送到趙廷晗面前的,因此,這封信是裝在利夫子的家書裡面,他的家書是寫給自己兒子的。

  利夫子的這封信,是與邸報一起送到王陵的。

  趙廷晗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利夫子竟然會給他寫信。

  這封信是由利夫子的兒子,交給趙雲暖,再由趙雲暖派人送到王陵的。

  越是輾轉,便越說明這封信的重要。

  趙廷晗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待到他看完這封信,氣得想把趙廷暄拎過來打一頓。

  不過,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趙廷晗讓人把趙雲暖請了過來,讓趙雲暖看那封信,趙雲暖越看越氣,對趙廷晗說道:「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殺了聶二。」

  必須殺,不殺不足以震懾聶家和聶氏。

  趙廷晗已經過了最生氣的時候,現在他心平氣和。

  「或許那位更喜歡這樣的阿暄。」

  趙雲暖一怔,但是隨即便明白趙廷晗話中的含義了,她不由冷笑:「也是,那位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厭憎阿暄,以後阿暄在京城的日子反而會更加好過,只是母妃怕是會心疼,我猜下一封信,她就會懇求喬貴妃給那位吹吹枕邊風,讓阿暄回來。」

  趙廷晗搖搖頭:「在我沒有兒子之前,那位是不會讓阿暄回來的。」

  雖然趙廷暄的很多做法都讓趙雲暖生氣,但是他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趙廷暄在京城被人當猴耍,趙雲暖既恨他不爭,又心疼他。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趙廷暄便成了京中笑柄,永嘉帝不會針對趙廷暄,可是別人卻不會尊重他,且,還有聶家的三個攪屎棍,只要他們在京城,趙廷暄就不會有安生日子。

  趙雲暖說道:「我還是想殺聶二。」

  她想殺聶二,但是聶二若是死在京城,必然會引起轟動,到時不但趙廷暄和梁王府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而現在的梁王府,是在低調隱忍中養精蓄銳,太多的關注反而不利。

  可若不讓聶二死得街知巷聞,聶家以及聶氏就不會消停。

  趙雲暖不但想讓聶二老爺死,還想把他的腦袋送給聶氏。

  別人會說聶二老爺罪不至死,但是只要他活著,趙廷暄就會麻煩不斷,梁王府還是會被放到風口浪尖。

  趙廷晗想了想,問道:「小妹還在吳地吧?」

  趙雲暖嘆了口氣:「前日剛剛收到她的信,她找到親生父母了,可惜,人已不在,是被滅門的,至於原因,小妹在信里沒有細寫,等她回來再問吧。」

  趙廷晗劍眉深鎖:「滅門?那小妹現在安全嗎?」

  趙雲暖微笑:「我派人去過白鶴山,小妹離開白鶴山的當天,她的侍衛便去追她了,想來還沒出梁地,便與她匯合了。」

  趙廷晗和趙雲暖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二十名侍衛,此時正在吳地漫無目的尋找趙時晴。

  趙時晴身份特殊,她是皇室記名的,是現任梁王的妹妹,老梁王的養女。

  她在梁地的地位相當於公主,沒事跑到吳地做什麼?

  是梁王和吳王要結盟,一起對付皇帝嗎?

  所以,趙時晴在吳地的事,是不能公開說的。

  侍衛們更不敢大張旗鼓找人,他們一行二十人,用的是梁地白鶴村的路引。

  大雍不限制百姓出行,只要有路引,便可以四處行走。

  然而,二十個一看就是武夫的人,結伴同行,便會引起注意。

  比如在一個治安很好的縣裡,他們二十人一進城就被盯上了。

  他們前腳進了一家客棧,後腳那客棧就被衙役包圍了。

  原來是他們被當成準備進城搶劫的土匪了。

  這二十人在牢房裡關了一夜,每人交了十兩罰銀才被放出來。

  出師未捷,便損失了二百兩銀子。

  因此,後來他們便學精了,二十人分開行動。

  有的扮成老爺和隨從,有的扮成兄弟,有的扮成生意人,有的扮成賣苦力的力夫。

  他們走在吳地的土地上,每到一城,便會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線索找到了,有一家客棧的小二記憶猶新,因為他親眼看到,有一隻鷹落在那個小姑娘的肩膀上。

  這個場景,他能記一輩子。

  可是這件事發生在兩個月前,也就是說,兩個月前,趙時晴到過這裡,至於現在,誰知道她去哪裡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