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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賞賜

  第451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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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內殿,謝皇后果然醒著,背後墊著軟枕,半靠在床頭。

  她的臉色依舊不大好,但眼神清明了許多,見薛綏進來,掙扎著便要坐直。

  「娘娘快別動。」薛綏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

  「身子還虛著,別再耗著氣力……」

  「好孩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謝皇后握住薛綏的手,聲音虛弱卻真摯,「本宮這條命,是你從鬼門關里搶回來的。若不是你來得及時,本宮怕是連這個年關都過不了,更別說見著小公主。」

  「娘娘言重了,是娘娘福澤深厚,才撐過難關……」薛綏微微俯身,語氣恭謹卻不諂媚,「臣女只是略盡微末之力,當不起娘娘重謝。」

  「當得起,怎麼當不起?」

  謝皇后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目光慈愛地在她和李肇之間流轉了一圈,語氣愈發溫和。

  「本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什麼都看透了。浮名虛利都是過眼雲煙,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才是最實在的……」

  停頓一下,她忽地話鋒一轉。

  「你二人年歲也不小了,彼此心意,本宮也看在眼裡……肇兒性子冷,心思重,能得六姑娘相伴,是他的福氣。」

  薛綏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眼,正撞見李肇望來的目光。那雙眼裡,仿佛藏著灼人的溫度。

  她心頭沒由來地快跳幾下,下意識垂下了目光,耳根微微發熱。

  謝皇后將二人的模樣看在眼裡,微微一笑,「待本宮出了月子,身子爽利些,便正經替你二人操辦起來……」

  「娘娘!」殿外忽然傳來宮人的輕聲稟報。

  「紫宸殿的王公公來了,說是奉命給娘娘和小公主送賞賜……」

  溫馨的氣氛霎時一滯。

  謝皇后和李肇相視一眼,臉色冷淡下來。

  「陛下有心了,讓他進來吧。」

  王承喜匆匆入內,躬身行禮,姿態比往日更為恭謹小心。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殿下。恭賀娘娘喜得公主……」

  李肇眉頭一蹙:「勞駕王公公親自跑這一趟,可是父皇還有別的吩咐?」

  王承喜忙道:「陛下聽聞娘娘母女平安,龍顏大悅,特遣老奴前來,送些吉祥物件,添添喜氣。」

  他朝身後內侍遞了個眼色,捧上一個描金漆盒。

  一柄羊脂玉如意,一對赤金鑲寶石的長命鎖,還有一迭繡著福字的襁褓和小衣裳,禮物不輕不重。說不上厚待,也挑不出錯處,就似走個過場。


  王承喜掃一眼皇后的臉色,垂著手躬身,「陛下還說,娘娘誕育公主有功,又恰逢新歲,是社稷之福。請娘娘務必安心靜養,勿要勞神。」

  謝皇后嗯了一聲,語氣沒什麼起伏。

  「收下來,記入宮帳。勞煩王公公回去稟報陛下,就說本宮跪謝陛下厚賞。」

  「是,老奴省得。」

  王承喜應下,卻未立刻退下,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躊躇。

  李肇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便有了數。

  「王公公還有事?」

  王承喜被他點破,像是忽地下定了決心一般,上前半步,拱手凝重道:「殿下,老奴……老奴有幾句要緊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可否請殿下借一步說話?」

  -

  廊下寒風料峭。

  王承喜跟著李肇走到外間遠離門窗的廊柱旁,四周宮人早已識趣地退開一段距離。

  「殿下……」王承喜臉上慣有的圓滑笑容消失了,眉頭緊鎖,眼底是掩不住的焦灼。

  「老奴實在沒法子了,心裡頭慌得厲害,這才敢豁出臉面,在您跟前多嘴——」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如今……全然信那玄璣子的話,誰的勸都聽不進去。昨夜裡,吃了一粒『仙丹』,後半夜精神得很,在殿裡來回踱步,說自覺身輕體健,目明耳聰,定能再活五十年,還說要集天下靈材,煉什麼長生丹……老奴瞧著實在心驚,斗膽勸了幾句,您猜陛下怎麼說?」

  李肇神色微動,「父皇罵你了?」

  「何止是罵。」王承喜嘆了口氣,苦著一張老臉。

  「陛下說老奴被太子收買了,見不得他好,故意擋他的仙路。還說老奴跟著他幾十年,竟不如一個外臣貼心——唉!老奴從潛邸就跟著陛下,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如此狂悖。老奴不怕別的,就怕那些來路不明的丹藥,吃壞了陛下的身子……」

  李肇眼底沉下。

  「父皇近日還見了何人?」

  「除了那玄璣子和他帶來的幾個精通丹鼎之術的徒弟,便是貞妃娘娘常伴左右。此外……」

  王承喜略一遲疑,才道:「端王殿下曾入宮探病。」

  「說些什麼……」

  「這……」王承喜是皇帝心腹,深知哪些話能傳,哪些話不能。

  面對太子銳利的目光,他沒有躲閃,神色從容地道:「端王殿下只是尋常問安,關切陛下的病情,老奴瞧著……瞧著並無什麼不妥之處。」


  李肇並不盡信,卻也不再逼問。

  「那玄璣子是如何進宮的?總不能憑空冒出來的吧?」

  「這個老奴知曉。」王承喜忙道:「是太后宮裡的劉公公引薦的,說玄璣子曾在峨山清修,擅觀氣斷厄之法,能幫陛下清濁延壽。陛下起初也不信,可玄璣子為陛下一算,說了一番玄之又玄的話,便斷言陛下體內有濁氣鬱結,獻上一枚丹藥……陛下服用後,便覺精神好了些,身子也沒那麼重了。於是便愈發信了,將人留在身邊,幾乎言聽計從……」

  李肇眉梢微動,

  「原來如此?」

  太后向來偏愛魏王,對太子這個嫡出孫子一直心存芥蒂。本就因魏王被圈禁的事鬱郁不快,如今借玄璣子之手控制皇帝,背後用意,絕非尋常。

  王承喜揣度著這些,惴惴不安地小聲道:「老奴人微言輕,說的話陛下也聽不進去,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李肇抬手拍了拍他緊繃的胳膊。

  「孤知道了。王公公今日之言,孤記在心裡。父皇那邊,還要你多看顧幾分,但有異動,即刻派人報與孤知。」

  王承喜連忙應下:「老奴明白,老奴萬死也會護著陛下……」

  -

  送走王承喜,李肇望著紫宸殿的方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到內殿。

  小公主醒了,細聲哭著,乳娘正輕手輕腳地抱著哄勸。

  謝皇后見他回來,讓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又揮退了左右,只留心腹玉姑姑在門口守著。

  「王承喜那老滑頭跟你嘀咕什麼了?」

  李肇看了薛綏一眼,在榻前的繡墩坐下,將王承喜的話簡要說了一遍,略去那些會讓皇后憂心的細節。

  「那方士借著仙丹蠱惑父皇,背後又有人推波助瀾,怕是沒那麼容易打發……」

  謝皇后閉了閉眼,眸底一片冷然。

  「你父皇如今,是越發糊塗昏聵了。」她輕輕撫摸著錦被上的鳳凰紋樣,聲音低啞。

  「先是縱容蕭氏,釀成大禍。再是溺愛平樂,致使她無法無天,落個慘死下場。如今又是這些江湖術士……他這一輩子,總覺得旁人都向著他,只有我們母子,不肯盼著他好……」

  「母后……」李肇蹙眉。

  謝皇后苦笑一下,擺擺手,神色很是頹唐。

  「母后沒事。活了這麼多年,早就該習慣了。他是君王,也是你的父親,總不能真的跟他撕破臉,落個不孝不臣的名聲。」

  她將目光轉向安靜坐在一旁的薛綏,眼神變得溫柔。


  「所以,你們的事,得儘快定下來。趁我還活著,還能為你們張羅……」

  薛綏指尖微蜷,下意識抬眼看李肇。

  李肇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他眼底情愫深沉。

  謝皇后見狀,直接問:「肇兒,你的意思呢?」

  李肇喉結微微一滾,「兒臣,求之不得。」

  他說著,又看向薛綏,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商榷,「只是母后鳳體尚未康復,宮中諸事繁雜,這事也不急……」

  「怎麼不急?」謝皇后難得地瞪他一眼,語氣卻軟下來,「人活著,就得抓住眼前的好日子。本宮看,就尋個良辰吉日,先把婚約定下來……等朝局稍穩,再風風光光地把六姑娘迎進來……」

  她略微停頓,溫和地看向薛綏。

  「只是……六姑娘身份特殊,既是薛家女兒,更是西茲公主血脈,這婚事禮儀,恐怕不能全然依照舊例……或者,你母親和西茲王廷那邊,可有什麼特別的章程?」

  薛綏抿唇,隨即淺笑。

  她心裡清楚,謝皇后說的「身份特殊」,不僅僅是這些。

  還說的是,她曾被納為端王側妃的舊事。

  李肇可以不在意這些虛名,但終究是落了話柄。朝堂上的言官,宗室里的老頑固,未必會放過這個由頭。

  她必須有個更名正言順的身份,才好堂堂正正地站在李肇身邊……

  薛綏微微欠身,「娘娘如此周全,臣女感激不盡。不過,臣女自幼長於舊陵沼,蒙三位師父撫養教誨,恩同再造。婚姻大事,不論薛家,不論西茲,卻需稟明三位師父,求得他們首肯,方合禮數。」

  謝皇后聞聲,連連點頭。

  「尊師重道是人倫大義。正該,正該如此。那便這麼定了,本宮等你回音。」

  今天看閱兵看得心潮起伏,你們呢?

  然後,故事也在走向尾聲部分了,今兒就這麼多,容我整理一下大綱,明天補上哈……

  比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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