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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借力打力(中)

  第276章 借力打力(中)

  麟德殿鴉雀無聲。

  若無鐵證,不可能直接點名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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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了兩朝的靖安大長公主,難道如今就折戟沉沙在此了嗎?!——就因為小小私兵?!

  眾臣無言!

  在場諸臣,涉「青鳳」者除卻一個袁文英,還有四人,其餘官員或為皇帝提攜起來的新晉官員,或為清流出身、從不摻入權力傾軋的官員。

  在暗處,「青鳳」五人眉眼官司打得隱晦,擔憂與焦灼交織。

  經歷過「牽機引」之變的袁文英,卻不知為何,在內心暗處升騰出一股莫名的解脫:如果此役能將靖安徹底拖下水,他們這群「青鳳」是否就自由了呢他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他可以不要「青鳳」了

  等等。

  「牽機引」.

  若「牽機引」不解,他永生無法擺脫!

  如果出現「牽機引」的解藥就好了.

  袁文英在內心暗自糾纏期間,永平帝的目光落在薛梟身上,隔了片刻,方緩緩點頭,聲音很低很沉:「宣靖安大長公主。」

  等待其間,永平帝賜座,面生的宮人躬身垂頭,端來四方糕點與鮮靈柿子,柿子橙得澄澈,已被宮人削得只餘一把點綴的嫩蒂,銀亮的二齒小叉含蓄地貼放在柿子之旁。

  永平帝態度春風和煦,出言寒暄。

  對年長者,便問候後嗣。

  「.越大人的孫兒今年開蒙?四歲恐有些早了?若非候大儒之佳期,五六歲,手指骨頭長硬朗了再拿筆,更穩妥——還有你的咳疾,欽天監說今年冬天十年內」

  對年紀輕一些的,態度更加隨和。

  「擇善如今三十有一,家中二老還在陝北?今年的銀杏制出來,叫六司勻兩筐給你,銀杏氣溫,正好適合略微乾燥的北方。」

  一一問候過去,將一場嚴肅的會晤變成一場親和的茶話。

  年輕的帝王將所有人的家世、親眷、出身、來歷牢記於心,對待出身名門,或出身不高的臣子,一視同仁,毫無二致。

  此番景象,在昭德朝,從未出現過:昭德帝以「文人皇帝」自居,風雅者厭惡凡塵俗世之光景,與臣工嘮家常,此舉有墮文人姿容,昭德帝向來不屑為之。

  不論是裝的也好,真的也罷,如今步步為營的永平帝能做到這個地步,歷經過兩朝的老臣,皆頗有動容。

  等待的時間略有些長,靖安大長公主絕非一宣即來的簡單人物,吳大監匆匆而至,於永平帝耳畔低語兩聲,永平帝神色不變,挑唇笑一笑,聲音恰好在場諸人都能聽見:「既姑母身子不暢,自是無暇顧及表妹了。告知姑母,朕將著人去武定侯府接表妹入宮,親自看顧表妹周全。」


  吳大監躬身退去。

  永平帝笑顏和煦,轉過頭來:「.朕剛剛說到哪裡了?」

  眾臣工動容之際,心頭微凜。

  永平帝自登基以來的這八年,存在感太低了,在臣工心中的印象只有兩個詞「謙遜」與「沉默」,唯一做過的出格事,是御筆硃批點了薛梟的二甲出身,可又迅速聽從言官諫言,將狀告恩師的薛梟貶至偏遠處任職。

  正如昭德帝極少展示親和,永平帝亦不曾顯露過強勢。

  永平帝是什麼時候開始顯山露水的呢?

  去年。

  自去年薛長豐一案至今,平江南、反冤案、殺常藺、洗宮闈、清權臣、換西山、逼靖安.一步接著一步,在無聲中,將後宮前朝早已淘洗了一遍!

  再憶及,往前,永平帝沉默地坐在龍椅上,聽殿下諸如袁文英、韓承光、常藺之流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之時,微微搖曳的毓珠後,這位年輕的帝王究竟是什麼樣的神色?什麼樣的心緒呢?

  心機之深、城府之重。

  這八個字,若放在奸臣身上,當然叫人毛骨悚然。

  可若放在君主身上,臣工們除卻膽寒,唯余放心。

  比如現在——

  寒暄這樣長的時間,永平帝並未赦恩讓薛梟退下擦洗換衣,而是默默將他放在一旁,任由他滿身血污地等待著,以最直觀的模樣,與靖安大長公主對峙。

  ******

  吳大監退去不足三刻,便聞得遊廊中拖沓沉重的腳步聲與十二幅馬面裙拖曳在地面上悉悉簌簌之聲。

  靖安大長公主奉召入殿。

  華貴的老婦人,著一身華貴的緙絲披襖,眉子上裝飾泥金瓜鼠紋,繡著一根細長的蔓藤,頗有規律地牽出累累果實,果實之間穿梭著呲著牙的黃鼠,它們專注地盯著果實,大大的眼睛暴露了想將其據為己有的心思。

  「免去大長公主行禮。」永平帝語聲平和,身形微微斜靠在椅案上,手微微抬起:「賜座,上茶。」

  靖安大長公主手一揚,袖擺自外圍至腹間,寬大的衣衫遮擋住她疲憊蜷縮的身形,憔悴的病容只能依賴一層又一層的脂粉掩蓋。

  她餘光一掃,便見早該死的人,端坐在最上首,一身血衣無聲控訴。

  昨夜,派出的五十精兵,無人生還。

  甚至,死不見人,活不見屍。

  那是她精心栽培的五十死士——她莊上有近千私兵,但頂尖者就是這五十,是她親自一個一個從小孩挑出來,都是從血水裡闖出一條生路的頂級死士,絕非紙上談兵的平庸之輩。


  她不信薛梟一個人能單挑這五十人。

  但結局就在眼前。

  薛梟還活著,全須全尾地活著,甚至還有力氣告御狀。

  靖安眼神掠過薛梟,直奔永平帝,姿容坦然:「上茶不必,幾句話的功夫說罷了,本宮也就回府歇著了——本宮年歲大了,不比往前,十年前,皇帝看不懂奏摺,分不清何時用硃批,何時用印,本宮還能站在這麟德殿費盡口舌點點教誨。如今早已時過境遷,皇帝奏摺批得嫻熟,本宮也早已沒了當初的精力和心胸。」

  永平帝低頭喝茶。

  薛梟抬首,目光如炬:「昨夜微臣遇襲一事,靖安大長公主可知曉?」

  靖安回眸:「知道啊,來請本宮的宮人說了這事。」

  「剛剛才知道?」薛梟反問。

  靖安眸光沉定,仍不看薛梟,只看永平帝:「薛大人是在詰問本宮嗎?」

  看還能有第二章不我宣布:永平帝是這本書我最喜歡的男性角色.披著疏朗外表的陰濕冷漠帝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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