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捶胸頓足
第126章 捶胸頓足
大魏前朝有樁慘案,再嫁的母親偕同後夫,意圖殺死與前頭那個留下的拖油瓶兒子,後夫拿著繩子去綁殺時,兒子拼命掙扎,只求一條活路。
待後夫體力殆盡,換母親上前握住麻繩殺子時,兒子看到親娘握著麻繩,便再也不掙扎了。
何五媽眼角墜下一滴淚。
這滴淚砸地的聲音,比剛才所有的哭號加起來,都大。
彩襟沒說錯。
如果是彩襟親自動手殺她,她也會一動不動地安靜等死。
但是為什麼?
何五媽眼中湧出兩行血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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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
「彩襟啊你為什麼要殺我呢?我什麼也不會說啊我們從樊樓那見不到光的地方爬出來,你娘死得早,老鴇把恩客給你娘的金銀珠寶收回去了,你靠在許婉婉房間賣酒過活,我靠給你賣的酒里摻水賺差價我們兩個當初唯一的心愿,只是活著而已」
「你閉嘴啊!你閉嘴!」祝氏徹底慌了,轉頭向山月陰冷道:「把耳朵蒙上!」又轉回身伸出手將何五媽猛然拉拽一把,語聲帶了討好:「好了好了,待回去我再同解釋這隻玉瓶——原只是想放在身上防身,未曾想過要殺你,你務必要信我!」
何五媽呆滯地眨眼睛,眼神無法從地上那隻玉瓶移開。
柳山月那個賤人餵她毒酒,她能掀翻!她不喝!
但這隻玉瓶.
彩襟的一絲一毫,她都一清二楚。
這隻玉瓶,必是用以裝毒藥的。
彩襟來看她,手裡攥著毒藥
一連十幾日的驚懼與孤寂盡數衝上腦額,極度悲傷之下的遲鈍,就像一把快刀磨刀霍霍去它該去的地方。
何五媽將祝氏一把推開,嘴角囁嚅,口中接著先前的話,繼續呢喃:「.你運道很好,你來葵水之後,老鴇便要將你掛上牌子賣錢,祝家就找上門來了,要把你認回去,去頂替祝映龕.「
祝氏一聲哀嚎,衝上前去,企圖將何五媽摁壓住。
山月不動聲色地將祝氏雙肩摁下,死死摁在椅凳之上,埋下頭,語聲輕柔地耳語:「.真是個好故事,您熬了這麼些年,從樊樓出身到在京師手眼通天,您很得意吧?」
祝氏瞪圓雙眼,喘著粗氣驚懼地看向山月:「你你,你究竟是誰.你想做什麼!」
「我是誰不打緊。」
山月笑著搖搖頭:「現在,我只想把這個故事聽完。」
一隻染著丹蔻的食指在紅唇之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隻手緊把住蝴蝶骨刀,刀刃貼住祝氏的後背:「所以,還請您別打岔了。」
把所有舞台都留給何五媽。
畢竟觀眾,不止她一個。
祝氏感受到後背的寒意,全身僵得發冷。
何五媽仍在絮叨:「.那時候祝映龕已經不行了,每天靠參片吊著一口氣,但她還有個好前程在跟前擺著呢,祝家放不過,就拿你當備選.咱們兩湊一塊猜了許久,還是你聰明,猜出了祝家的用意你怕祝映龕吊著氣就是不死,你還用了巫蠱娃娃,每天咒她每天咒她.還借著侍藥,每日給她減藥量,明明一碗的量,你只給她喝半碗.」
山月感到一股絕望的窒息感從西側撲面而來。
「我們以前明明那麼好!」
何五媽臉上都是血淚:「你殺人,我遞刀,你作戲,我敲鼓,你要攀住最後的機會,我便讓你踩在我肩膀向上爬.為了你,彩襟呀為了你,甚至,我還,我還,我還千里迢迢到京師來幫你掃清障礙.蘇氏,蘇氏那個病秧子」
「砰唰!」一聲巨響!
西側的空心磚牆猛地出現一扇隔門!
門被人以內力衝撞破開!
殘破的木屑與木架子散落一地!
門後其人,一前一後站立。
前者為一身玄色勁裝、單手背刀的不孝鳥薛梟;
後者為雙目赤紅、雙拳攥在胸口、捶胸頓足的當朝三公之一、太子太保薛長豐。
祝氏全身筋皮都在抖。
山月適時俯身,貼耳一語:「噢,忘了告訴您,還有人聽著呢——您好好想想,此屋無窗,既然東側有暗門,那麼西側,憑什麼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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