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雷氏子弟與林氏分家子弟
第1551章 雷氏子弟與林氏分家子弟
風和日麗,是客觀的描寫。
大炎王朝的四郡氣候各有特點。
大炎郡四季分明。
氣候變化極其明顯。
該冷冷,該熱熱。
精確對應節氣。
大荒郡的冬季會更長一點,前後加起來能比大炎郡多出來兩個月,也就是說,大炎郡的冬季在十二月份才會來,而大荒郡的冬季在十一月份就會抵達,大炎郡的冬季在三月份就會離開,而大荒郡的冬季往往到了四月份才會走,不過,大荒郡的土地面積遠超大炎、大陽、天都三郡,倒也不用擔心百姓吃不上飯。
大陽郡的氣候狀況剛好和大荒郡的氣候狀況反著來,大陽郡的夏季更長,前後加起來,能比大炎郡多出來一個半月,郡內的各別城池,卡好時間點,甚至能做到讓糧食一年三熟,道一聲魚米之鄉,名副其實,可惜就是地盤不怎麼大,不過,若跟大炎郡加到一起,也不小於大荒郡就是了,自給自足是沒問題的。
而天都郡的氣候則跟大炎郡的氣候情況有些類似。
都是四季分明。
所以,位於天都郡治下。
位於炎城周邊。
名為青陽鎮的小鎮裡。
所見所聞,也皆是符合當下節氣,氣候宜人之景。
農民于田間勞作。
時不時會有一群小孩跑鬧而過。
或是拿著撈魚抓蝴蝶的小網兜,或是拿著紙糊的風車,在歡聲笑語中,於山野田間進行打鬧。
也有那種看上去十多歲的少年。
身穿勁裝。
行於街頭。
趾高氣昂。
他們有資格驕傲。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年輕,擁有比成年人與老年人更渾厚的資本,還因為他們作為掌握著力量的武者,已經踏入了特權階級,或許在青陽鎮中,他們不算什麼,比他們厲害的武者大有人在,但和那些普通人相比,他們已經算是出人頭地的典範了,是能被很多普通人當成例子教育各自子女的人,有可能揚名立萬。
窮文富武。
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適用。
說白了,學文,看的只是你有沒有那份天賦和毅力,而習武,在學文的基礎上還要附加錢財。
筆墨紙硯確實貴。
但也不是沒有替代品。
用樹枝作筆。
用清水為墨。
用石板當紙。
用泥巴塑硯。
練出來的字,未必不如那些使用筆墨紙硯的學子。
至於書籍,不過是給庸人啟迪的東西罷了,真正的天才大可以舉一反三,也可以說見微知著。
世上所有的書籍。
寫的無非是道理。
而所有道理,皆脫胎於世間萬事萬物。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悟不出來,屬於你菜。
因為創造這些書籍的人,在一開始,也是從無到有的編著,或許借鑑了其他書籍中的道理,但在這本書的核心思想上,依然是屬於原創。
但習武就不一樣了。
在高強度的訓練下。
只要營養跟不上,用不了一周,你就會尿血,就算你的意志力能戰勝身體,你的肌肉也會在高負荷下溶解,就算你的天賦和悟性再高,也沒用,因為你的身體無法承載你的意志力。
就像是軟體的性能太好了。
運轉起來。
把達不到標準的硬體燒垮了一樣。
所以,食補是必須的。
就算是吃土。
營養也必須要跟得上。
如此一來,才能在天賦和悟性都跟上的前提下有所成就,不然,下場依然會是泯與眾人罷了。
所以,這些少年有資格驕傲。
即便他們不是地元境的武者。
甚至說,放眼望去,淬體境五重的都沒有,僅有的幾個被其餘人擁簇的少年,也只是淬體境四重的武者,不值一提,其餘的全都是淬體境三重及三重以下,而且,年紀都在十歲以上,高矮不一,胖瘦不一,甚至是良莠不齊。
但是,路邊的行人依然對他們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儘管這些少年同樣以羨慕的目光看著林朝辭,包括林朝辭胯下那匹神駿威武的青羽馬,觀其賣相,顯然不是他們這些窮鬼能擁有的東西。
只能說,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在他們還是普通人的時候,他們渴望能成為武者。
在他們成為武者之後,他們想要的是更好的待遇。
當然了。
雖說這些少年只有十幾歲。
但他們既然能成為武者,也就意味著他們的自控力還行,起碼及格了,能夠約束自己的行為。
就算騎在青羽馬身上的林朝辭看上去只有六七歲。
他們也沒有因為貪念衝上去勒索。
哪怕林朝辭是一個生面孔。
不過,這也只是這些出於平民家庭的武者的做法罷了,像青陽鎮的幾個地頭蛇,可不怕這些。
於是,未等林朝辭入鎮。
在周邊的田埂上。
就被幾個上至十二三歲下至八九歲的孩童攔住了。
「有事?」
林朝辭摸了一下青羽馬的羽毛。
青羽馬會意的停下腳步。
來了一個急剎車。
值得一提:因為青羽馬是混血種,所以青羽馬的馬鬃是由羽毛構成的,這是顯性特徵的一種。
雖說在武動位面,有獸寵這麼一說,就像原著里的林炎一樣,被林動從小養起,雖說後期名為兄弟,但林動要是真想把林炎收為獸寵,也是可以的,這種由妖獸馴化而來的獸寵,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比青羽馬這種雜交出來的代步工具強,但獸寵往往只認主人一人的特性,還是決定了獸寵不能作為泛用工具。
說白了,就是自家的小電瓶車跟共享單車的區別。
自家的小電瓶車,開不開,說了算的是自己,就算借給朋友,沒有鑰匙,朋友也一樣開不走。
但共享單車的話,掃碼就能走。
青羽馬就是這種共享單車。
屬於是在林氏宗族裡牽出來就能上路奔行的那種。
實力不強。
但泛用性拉滿。
只要是沒有獸寵的宗族子弟。
出門前,都會牽一匹。
但
而這個實力不強,也只是相對於那些獸寵而言的。
如果不是林朝辭摸的這一下。
攔在青羽馬面前的這幾個小孩,已經命喪當場了。
就算這幾個小孩中,有一位淬體境四重的武者,進入了淬鍊皮膚的階段,皮膚的強度和韌性得到了較大的提升,堪比牛皮,即便是拿刀砍都要多費三分力氣,力量更是達到了千斤。
但在青羽馬面前。
依然是一蹄子就能解決的小事。
所以,遇到這種事,林朝辭的語氣自然也不算好。
坐在馬背上。
安撫著青羽馬。
順便俯視下面的這些小豆丁。
「當然有事。」
「你……是外來的吧?」
「青陽鎮不許騎馬,只允許步行。」
「你知道了嗎?」
一名看上去在十歲左右,身穿勁裝,觀其布料為上佳,與偶爾路過的部分出身於平民家庭的少年武者形成鮮明對比,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態度高傲的男孩,仰起頭,不滿的看著坐在馬背上的林朝辭,隨口扯了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規矩作為幌子,對林朝辭沉聲說道。
但不難從他瞥向青羽馬的目光中,看出他的心思。
「大炎律似乎沒有提到過這一點。」
「也就是在城中……或小鎮中,不能騎馬的規定。」
「你們這青陽鎮夠特殊的啊!」
「不知道你這是地方法還是特殊法?」
「有資格要求別人遵守規則?」
林朝辭坐在馬背上,一點沒有下馬的意思,別說大炎律沒有這個規定,就算大炎律寫了,不允許在城中騎馬,或是不允許在鄉鎮中騎馬,那也要看莫氏皇族願不願意得罪林氏宗族。
任何超凡體系的本質。
或者說,任何能容納超凡力量的世界的基本規則。
都是強者大於一切。
說白了,你打不過我,憑什麼要求我聽你的話啊?
我要是打不過你,也就算了。
聽話就可以不死。
那我自然會聽話。
但我明明能打不過你,然後,還要聽你的話,那我學的這麼多手段,難道是為了表演戲法嗎?
大炎王朝的八大頂級勢力。
在戰力上是相對均衡的。
也就是說,其中,再弱的一個家族或一個宗門,也能跟其他七個家族或宗門打成四六開,也正因如此,大家都不想在自己辛辛苦苦覆滅那個較弱的家族後,在元氣大傷的情況下,被其他幾個處於全盛時期的家族盯上並瓜分,所以,大炎王朝的八大頂級勢力才會均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誰都想做漁翁。
所有就沒人去做鷸蚌了。
這一點,也能從林琅天的身世與仇恨上看出來,要知道,導致林琅天父母死亡的那場任務,死的可不止林琅天的父母二人,據事後統計,那一次出行,一共撒出去了八十五名造氣境的修士、三百五十五名元丹境的修士、七百五十名天元境的修士,最終只回來了兩百三十二人,就連造氣境的修士都折損了十三人,可見那場遺蹟糾紛中的林氏宗族的損失。
那段時間,不說家家掛白綾,百抽一是打不住的。
就算吃了這麼大的虧。
林氏宗族依然沒跟莫氏皇族開戰。
而是在按捺了幾年後。
抓住了一個機會。
這才狠狠報復了回去。
足以見得,這種平衡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打破的。
所以,就算大炎律規定了。
就算林朝辭踐踏了大炎律。
比如說林朝辭縱馬當街撞死人。
只要林氏宗族這邊死保林朝辭。
類似的事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非,林朝辭縱馬撞死的這個人身份不一般,比如說,是莫氏皇族的某位皇子,在這種情況下,林氏宗族才會給莫氏皇族一個交代,但也只是交代,想要讓林朝辭一命償一命是不現實的,因為林朝辭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所以,在自己占理的情況下,林朝辭是半點不虛的,更別說眼下的青陽鎮沒一個能打過他的。
就這麼說吧。
讓林琅天來。
同樣的配置。
沒人能留下林琅天。
別看都是天元境的修士,用武動位面這邊的話來說,叫武者,反正,只是一個不重要的稱呼。
總之,林琅天這種天元境,打青陽鎮裡的那幾個天元境,如那個謝家、雷家、狂刀武館乃至林氏分家的家主林震天,在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單挑必贏,一打二的話是三七開,林琅天七,一打三則是六四開,林琅天占據弱勢的四成勝算,一打四就可以考慮跑路了,因為人數的增加對戰鬥的難度而言不是做加法,而是做乘法,一拳揮過去,對面一拳砸過來,跟一拳揮過去,對面四拳砸過來,是兩種概念,但,就算青陽鎮裡的這四個天元境修士聯手,最多也就是能讓林琅天掛彩,如果林琅天體內的那位穆師願意出手的話,反殺都不是問題,但那就不是林琅天的發揮了。
就像是王者借鑽石的號打一群黃金。
別說一打四。
一打十都不是問題。
而在穆師這個王者,在巔峰賽中敗於林朝辭這個國服最強,當著眾人的面,被吊打了一頓的前提下,林朝辭能不能在青陽鎮這個小地方橫著走,已經不是問題了,更別說林朝辭後面還跟著一位涅槃境老祖,把青陽鎮從地圖上抹去都不難,想讓林朝辭下馬是不可能的。
更別說,還是當面攔馬了。
如果這群孩子是在一旁提醒他。
比如說,用喊話的方式告訴他青陽鎮有這個規矩。
他會入鄉隨俗一下。
如果這群孩子不用那種包含著貪婪等小心思的目光看著他胯下的青羽馬,他頂多也就是把這群孩子視為熊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種,再下馬,因為他還不至於跟這群小孩計較。
但這群熊孩子恰恰兩點都犯了。
口吻還是如此的不客氣。
有沒有大炎律法的支持和佐證。
「呵……你管我什麼法呢?」
「實話告訴你一個外地的。」
「青陽鎮,我們雷家說了算!」
「有沒有這個規矩,自然也是由我雷濤說了算的!」
這名看上去不過十歲的小孩。
現在應該改口稱呼他為雷濤了。
如此說道。
令周圍一眾雷家子弟齊聲附和。
似乎想用這種方式給林朝辭這個外地人施加壓力。
「我現在算是理解那句話了。」
「比起壞蛋,蠢材更令人厭煩。」
「你這茬找的……我不能說不合適。」
「但也只能用無理頭來形容。」
「罷了……是我高看你了,畢竟,你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不能指望你想出什麼合理的藉口。」
林朝辭嘆了口氣,隨意揮揮手。
同時,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片小樹林。
無視了雷濤等人難看的臉色。
也止住了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
因為不出所料。
插手此事的人就要來了。
而也不出林朝辭所料。
人未露面,聲音就已經飄了過來,穿過林障,落到了雷濤等人耳中:「我怎麼不知道青陽鎮是你們雷家說了算的……雷濤,你把我們林家,還有謝家,包括狂刀武館,放在了何處?」
同樣十歲左右的少女從林中走出。
容貌秀麗。
尤其是那一頭粉發。
格外吸睛。
身後也跟著一個小團伙。
正笑吟吟的看向這邊。
「林霞!」
雷濤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但卻並沒有嚇到這位名為林霞的少女。
甚至說,林霞反而更興奮了。
揮揮手。
如同逗弄小狗一樣。
調侃道:「欸……聽見啦……姑奶奶我在這兒呢!」
求訂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