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拜訪
第1520章 拜訪
蕭炎的謹慎值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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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薰兒就沒必要那麼謹慎了。
在確定蕭炎入坑後,蕭薰兒立馬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名為蕭朝辭但她自己還沒見過的人身上。
值得一提:凌影是會畫像的。
談不上好看。
但起碼能做到形似。
不過,心魔環的限制,可不僅僅是不提名字就能繞開的,事實上,當中了心魔引的人想起施術者時,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陷入心魔纏身的狀態,即便是不想了,也需要一段時間平復。
根本無法提供林朝辭的形象。
所以,與其說蕭薰兒想見林朝辭。
倒不如說,她是因為沒辦法解決凌影身上的問題,不得不低頭,求見林朝辭,希望林朝辭能解決凌影身上的問題,因為凌影是她的護衛。
雖說在這個偏僻的小地方,不太可能有什麼危險。
放眼烏坦城。
一個斗皇都沒有。
哪怕是放眼加瑪帝國。
能越過凌影這名護衛擊殺他保護對象的人也沒有。
但心魔這玩意。
留著終究是一個隱患。
萬一有斗宗降臨,凌影的心魔也相當不湊巧的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她的安危將受到極大的影響,因為她不確定失去了凌影的阻攔後,她的父親古元留給她的那些手段有沒有拿出來的機會,畢竟,啟用手段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蕭薰兒還不能確定蕭家的陀舍古帝玉到底在誰手裡,如果因為林朝辭這邊的事,打草驚蛇,那就真的是因小失大了。
於是,在蕭炎和蕭家一眾知情高層慌亂的反應中。
蕭薰兒找了一個恰當的藉口。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登門拜訪了林朝辭。
……
……
……
「她怎麼會知道我蕭家深居簡出的麒麟子的住處?」
「朝辭那孩子我了解。」
「平日裡,就在他自己的那間小院裡待著,偶爾指點他的那個小侍女,大半個月都沒有出門。」
「根本不可能暴露!」
「不……應該說,暴露的原因不可能在他的身上!」
「查!」
「往死里查!」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泄露這等機密!」
「真以為封口令是白下的嗎!」
得知此事,匆匆趕到蕭戰這裡的大長老大發雷霆。
二長老,三長老,還有族長蕭戰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怕的就是林朝辭被盯上。
為此,他們甚至不惜讓蕭炎繼續做這個第一天才。
就是為了給林朝辭遮擋視線。
因為領先世人一步的是天才。
而領先世人兩步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妖孽,但不管是什麼,都會成為世人想要抹除的人。
這就是異類的待遇。
恐懼於你的不合群。
哪怕你很優秀。
所以,最開始,這個封口令下的,其實是為了預防烏坦城的另外兩個家族,也就是加列家和奧巴家,狗急跳牆,對林朝辭採取什麼暗殺行動,因為在林朝辭沒出現的這些年裡,他們對蕭炎這個蕭家第一天才的排擠和針對一直是存在的,一個六歲的斗之氣六段都能讓他們坐立不安,一個六歲的斗之氣九段,甚至有可能在今年成為斗者,他們要是能坐住,反而不對勁了,換位思考,反正蕭家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和蕭戰這個族長,肯定不會允許另外兩個家族裡出現這種妖孽,所以,再換回來,對方會怎麼做他們就猜到了。
至於蕭薰兒。
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封口令並不是為了瞞住她而下達的。
但她確實查到了真相。
不過,比起大長老,二長老跟三長老更冷靜,因為事已至此,發火也沒用,他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盡力的補救,追究責任肯定是要追究的,家裡出了內鬼,不拔出來後患無窮,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興師動眾並不可取。
因此,二長老扭頭看向蕭戰。
扔掉了往日含糊的說話風格。
直截了當的質問道:「蕭戰,起因經過都調查清楚了嗎,這個蕭薰兒……到底是出於偶然,還是別有用心,去登門拜訪的蕭朝辭這孩子?」
「老大,你消消氣。」
「先聽聽族長怎麼說。」
「萬一是誤會呢?」
三長老在一旁勸了一下大長老。
也是在示意大長老閉嘴。
不要繼續輸出這種負面能量了。
發生這種事,大家都很窩火,但咱們又不是女性,不需要情緒上的安慰,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個問題,甚至連抓內鬼這種事都可以往後排一排,先聽聽蕭戰這個族長的調查結果,然後再討論一下,眼下的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
大長老自知此言有理。
即便氣的咬牙切齒。
也強行掐斷了自己的憤慨之語。
蕭戰也沒賣關子。
因為他很清楚,引狼入室這件事,他有責任,大長老幾人一樣有責任,那幾枚聚氣散是他們共同拍板拿下的,其中的風險自然也應該由他們四人一起承擔,也就無所謂分不分鍋了。
根據短時間內的調查結果,儘可能的措辭嚴謹道:「這件事看上去是偶然的,但我認為是別有用心的……起因是朝辭的那個小侍女出門打飯,一日三餐,不足為奇,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在回來的路上,卻不慎撞到了蕭薰兒,不小心把菜灑了一地,也可以說,灑了蕭薰兒一身,於是,蕭薰兒身旁的那個瞎了眼的婢女就不讓了,揪住朝辭的那個小侍女,不讓她走,恰好,事故的發生地點距離朝辭的小院不遠,吵吵嚷嚷間,驚動了朝辭,也不知道朝辭是怎麼想的,反正最後,朝辭這孩子接受了蕭薰兒的拜訪,把蕭薰兒和那個瞎了眼的婢女,還有他自己的那個小侍女,帶進了小院……至於再往後,就調查不出來了,兩人到現在還沒出來,我這個身份,也不好過去,因為我過去就等於坐實了此事。」
「你不過去是對的。」
「兩個五六歲的孩子……各自的侍女發生了矛盾。」
「你這個族長去了,小題大做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雖說蕭薰兒去找朝辭這孩子,必然是打聽到了一些秘密,但朝辭這孩子的底細只有咱們幾個知道,蕭薰兒應該是不知道全貌的……關於這一點,也能從此事的起因上得到佐證,如果蕭薰兒手裡有證據,把朝辭這孩子查的明明白白,她就沒必要找這種拙劣的藉口了!」
「撞翻了食盒……虧她想的出來!」
三長老冷笑一聲,語氣里不無譏諷。
大長老也是冷笑一聲。
考慮到蕭戰和二長老有可能不知道。
半是附和,半是解釋:「我跟老三五天前去見過那孩子,順道,那孩子正教他的那個小侍女練劍,雖說他的那個小侍女還沒有踏上修行之路,連斗之氣一段的境界都沒達到,但她的劍法已經有幾分味道了,稱得上手疾眼快、心到劍到、不驕不躁……除非是快到她反應不過來,不然,正常走路,她是不可能撞到人的,就算是跑起來,她的反應速度也足夠她避開……所以,現在看,真是引狼入室!」
「狼子野心!」
二長老附和了一句。
然後就被三長老糾正了:「狼子野心這個詞,用在蕭薰兒這個小丫頭的身上,過於不妥,人家本身就不姓蕭,跟咱們不是一家人,自然也就不是一條心,咱們總不能指望著她吃了咱們蕭家一個多月的飯,就把她過往那五六年在本家吃的飯全扔了……或有奶就是娘吧?」
話糙理不糙。
四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嘆了口氣。
只不過,倒也沒人說不該貪圖那幾枚聚氣散的話。
聚氣散是有必要拿的。
因為烏坦城很少有這種丹藥。
凡是有關於助力突破境界的丹藥,不管是煉製難度,還是售賣價格,比之同品丹藥都會更高。
而且,數量也更少。
要說烏坦城這麼大一個城市,沒有一品及以上的丹藥,純粹是扯淡,事實上連三品丹藥都有。
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丹藥,全部是戰鬥和療傷。
比如說暴血丹。
比如說回春劑。
還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丹藥。
但是,像聚氣散這種可以幫助一個斗之氣九段的修士百分百凝聚斗之氣旋,晉級斗者的丹藥,或是類似於能幫助一名斗者突破到斗師,幫助斗師突破到大斗師,幫助大斗師突破到斗靈之類的丹藥,哪怕是最高端的米特爾拍賣會,也不是每年都能拿出這種級別的寶物。
因此,考慮到林朝辭和蕭炎的未來。
還有蕭家子弟的未來。
貪圖了,也就貪圖了。
反正他們又沒拿出去賣,無非是肉爛在鍋里罷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下,還是拿個方案更重要。
但兜兜轉轉又說回來了。
他們的身份是真不好下場。
「莫非只能寄希望於咱們蕭家的麒麟子自行發揮?」
「蕭薰兒是有意登門。」
「朝辭那孩子則是無意接招。」
「無意對有意……就算被套話,也是情理之中的。」
「真的是……」
大長老無力扶額,順手甩鍋:「全怪那賤婢,沒眼色的東西,還揪著朝辭的那個小侍女不讓她走……她有什麼資格不讓別人走啊,月余前,那兩個僕役的人頭不足以震懾她們是嗎?」
大長老是無意之間,隨口一言。
但卻瞬間給予了三長老啟發。
下意識一排桌。
把屋裡的其餘三人嚇了一跳。
但三長老本人卻沒在意這些,而是目光炯炯的提議道:「對啊……咱們這些長輩不好下場,底下的那些小輩可沒有咱們的這些顧慮……大哥,我記得你孫子和孫女跟朝辭這孩子差不多大,不如就讓你孫子和孫女去解個圍吧,再不濟,讓他們給朝辭這孩子打個掩護,應該不成問題,大不了咱們提前教他們幾句話就是了……最好是挑那種機靈點的孩子,以免到了之後,無意之間再給蕭薰兒送助攻!」
「有道理!」
「言之有理!」
「也對!」
一言既出,三道附和聲接連響起。
不過,蕭戰還是補充了一句,以免鬧出什麼動靜:「但三位長老,我建議,還是從之前那次爭鬥的當事人中選擇,最好別牽扯外人,以免按下葫蘆起了瓢,別在蕭薰兒這邊沒取得什麼結果,反而被加列家跟奧巴家知道真相。」
「那就讓……蕭炎、蕭鼎、蕭玉去。」
「你家的那個二小子性情魯莽。」
「巧了,蕭寧那孩子也比較衝動。」
「都不太適合。」
「另外,蕭炎六歲,蕭鼎十一,蕭玉八歲,剛好囊括了上下兩個階段,外加蕭玉是個女孩,去了之後,算上朝辭那孩子,就是三男兩女。」
「有些敏感的事。」
「就算蕭炎跟蕭鼎不方便開口。」
「同為女孩。」
「蕭玉還是能開這個口的。」
二長老居中調和道。
見無人反駁,便點點頭。
起身,到門外,喊了一個在院子裡打掃衛生的僕役過來,讓他去通知一下蕭炎、蕭鼎、蕭玉等人,隨後,回到屋內,安靜焦慮的等待著。
不過,蕭家的格局如此小。
不等於蕭薰兒的格局一樣小。
雖說在林朝辭眼裡,蕭薰兒的格局也不大就是了。
看了一眼白裙染色的蕭薰兒。
以及蕭薰兒身後氣鼓鼓的侍女。
還有一旁委屈巴巴的小蝶。
在蕭家高層展開討論之前,也可以說是蕭家高層知道這件事之前,在他推門見到這個場景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蕭薰兒這種行為的意思。
不過,他並沒有揭穿。
因為此刻的揭穿就等於拒絕。
而此刻的拒絕就等於為敵。
他不介意跟蕭薰兒為敵。
但沒那個必要。
「小蝶,你先回去吧,把能吃的飯菜先收拾收拾。」
「至於這兩位,我來招待就是。」
「午飯的話……對付著吃一頓。」
「沒問題吧?」
林朝辭沒有追究誰的責任,而是輕描淡寫的揭過了此事,聽上去很沒有誠意,但也無需誠意。
蕭薰兒沒說話。
只是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
但她身旁的侍女卻忍不住了。
對方是誰,她不知道。
但想來也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
而她所服侍的小姐,不僅是蕭家旁系嫡出的小姐,在蕭家子弟當中,還是那顆最耀眼的明珠。
一個是孤冷的無名之輩。
一個是璀璨的掌上明珠。
甚至說,她跟其他人被分配給這位大小姐時,族長、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都到了,足以見得她所服侍的這位大小姐身份有多尊貴了。
對方輕描淡寫的就將此事揭過。
未免有些目中無人了。
故此,下意識道:「你就是這個不長眼睛的小侍……」
「啪!」
一記脆爽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別說是這個被打的侍女了。
就算是一旁的小蝶跟蕭薰兒。
都因為沒防備的原因,嚇了一跳。
「我雖然不是你的主人,但我跟你的主人應該是一個級別的……最起碼在此時此刻是平等的。」
「不管是你錯了。」
「還是我的人錯了。」
「我跟你的主人交談,你應該懂……什麼叫尊卑!」
「再說了,身為一條狗,你應該有做狗的覺悟:不要替主人做決定,也不要質疑主人的命令。」
「你的主人還沒開口。」
「所以,還沒到你狂吠的時間。」
「懂了嗎?」
林朝辭慢條斯理的擦擦手。
大局?
屁的大局!
你蕭薰兒敢跟我玩這種把戲,敢打我的侍女,那就要做好被我這個主人反手過來打臉的準備!
有種,你蕭薰兒反駁我啊?
亦或是拒絕我的邀請啊?
給你這個侍女出頭啊?
「請跟我來。」
「蕭薰兒族妹。」
林朝辭慢條斯理的側了側身,表示了一下歉意,但也僅僅是口頭上的,語氣里完全沒有歉意的成分:「有關於我的侍女小蝶不小心將菜餚灑在你衣服上的這件事,我代表她向你道個歉……但大人不記小人過,蕭薰兒族妹如此貌美,想必,應該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起碼不至於為難一個無心之失的小侍女……蕭薰兒族妹,不知你是否贊成我的這些話呢?」
「當然贊同。」
「畢竟,蕭朝辭族兄都這麼說了。」
「就算我心胸真的狹隘。」
「裝,也要裝的寬廣一點才是。」
蕭薰兒微笑著點點頭。
完全不見動怒的回應道。
也沒有推脫林朝辭的邀請。
更沒有故作糊塗的說什麼你請我過去做什麼的話。
微笑對微笑中。
已是刀光劍影的過了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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