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43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許清歡聽到了廣播響,翻個身正要繼續睡,喬新語將她喊起來,「你要去縣裡,就趕緊起來去路口坐車,要不然走去公社啊?」
許清歡猛地清醒。
這會兒,門被撞開了,發出哐當一聲響,段慶梅從外頭進來,「昨天是誰最後用水?水缸里的水全部都用光了,不知道留點今天早上要做早飯?」
她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大的脾氣,將腳跟前的鞋子朝外一踢,鞋子飛起來,掉在了許清歡的被褥上。
許清歡掀起眼皮子涼涼地朝她看了一眼。
喬新語也很生氣,道,「昨天我們回來,準備燒水洗澡的時候,水缸里一滴水都沒有了,我們還在想,你們是不是故意不給我們留水呢。」
段慶梅朝喬新語開炮,「誰不給你們留水了?昨天燒完水後,明明還留了大半缸水。」
陸念瑛眼神一閃,笑道,「那就是誤會了,慶梅,你等等,我去喊人打水,一會兒遲了,你們吃不上早飯,耽誤了上工怎麼辦?」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許清歡等人的糧食還沒有領回來,今天早上他們給不出糧食,知青所肯定不會做他們的飯。
他們也沒打算在知青所吃飯,初來乍到的,帶的東西肯定不全,都要出去買。
但段慶梅他們不同,他們要上工,遲到是要扣工分的。
「慢著!」許清歡看了一眼被子上的鞋子,「到底是誰昨天故意把水缸里的水浪費光了的?這件事不打算查清楚了嗎?
還有,你用鞋子砸我,這件事打算就這麼算了?」
段慶梅臉色很不好看,她其實是想砸於曉敏的,誰知道準頭不對,砸在了許清歡的被子上。
但讓她道歉,她張不了這個口。
如果不道歉,她又怕許清歡。
最後,她囁嚅半天,還是生硬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惡狠狠地瞪了許清歡一眼,滿臉都是憤懣。
一個新來的,
許清歡看都沒看她,「大聲點,我沒聽見!」
陸念瑛在一旁道,「清歡,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慶梅已經道歉了,沒必要得理不饒人!」
許清歡拿起鞋子朝著陸念瑛的臉砸了過去,砸了個正著,她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一雙眼睛恨不得將許清歡吞了。
許清歡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敷衍了一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陸念瑛怒道。
喬新語在一旁道,「陸知青,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清歡已經道歉了,沒必要得理不饒人!」
噗!
於曉敏忍不住笑出了聲,許清歡也忍俊不禁。
她對段慶梅道,「這是最後一次,再敢惹到我的頭上,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夠打發的了!」
段慶梅深吸一口氣,最後低下頭,「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出去。
外頭,男知青也鬧起來了,「昨天明明打了一大缸水,怎麼就沒了?」
集體生活就是這樣,誰都不願多干一點,不願便宜了別人。
昨天負責打水的人是劉志堅和黃大海,前者是個書呆子,衣領子上都能夠看到虱子爬來爬去,後者是看似老實本分,但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小心思不少。
不滿的人就是黃大海。
今天輪到張鐵山和周長生打水。
但一直以來的慣例就是,昨天的水應該至少能夠維持到今天做早飯,因為一大早可能來不及打水。
張鐵山拍了拍黃大海的肩膀,「算了,應該是昨天回來晚的把水用完了,你就辛苦一下,再去打兩桶吧!」
許清歡一出來,就聽到了這話,冷聲道,「昨晚晚上我們回來的時候用的水是我自己打的,水缸里一滴水都舀不起來,到底是誰用光的我不管,你們別賴我們頭上。」
張鐵山一噎,不高興地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也沒怪你們什麼,用完了就用完了,你們新來的不知道規矩,犯一次錯,改正了就好了。」
許清歡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隊長心胸寬廣,不過,我們不需要,畢竟,犯錯的人不是我們。」
陸念瑛捂著臉哭著出來,「歡歡,我只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你就拿鞋子砸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是要將許清歡公開處刑。
許清歡忍住扇這女人兩耳光的衝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陸知青,我們不熟,如果我是你,就一定會離我遠點。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畢竟,你一個勁兒地往我跟前靠,我唯有用這種辦法才能讓你離我遠點,你可明白我的好心?」
屈瓊芳皺眉道,「許知青,大家都是一個知青所的知青,天南海北地過來,聚在一起就是緣分。陸知青想和你交朋友也不是什麼壞心腸,你何必這樣對人呢?」
陳德文嗤笑了一聲,「屈知青,如果我是你,就閉嘴,什麼都不知道,這般大義凜然的給誰看?」
屈瓊芳是知青所的老大姐,是老三屆,下鄉七年,和張鐵山是同一批。
他們這一批知青,有的回城,有的嫁人,也有的娶了當地的女社員,如今留在知青點的也就四個人了。
仗著資歷老,屈瓊芳這才敢說許清歡,誰知,又被陳德文這個新來的知青嘲諷,她臉色當即就很不好看。
「陳知青,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要是不滿我這個副隊長,你可以直說。」屈瓊芳氣死了,新來的這些知青簡直是太刺頭了。
許清歡道,「屈副隊長,陳知青要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你活的年頭比我長,應該比我懂。
我和陸知青的恩怨很複雜,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在我眼面前晃,我就想揍她,所以,我的確是為了她好!」
這會兒有男知青向陳德文打聽許清歡和陸念瑛的恩怨,許清歡之所以在火車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為的就是今天。
陳德文也沒有避諱,再加上有戴亦風在旁邊佐證,很快,眾人看許清歡的眼神便充滿了同情與理解。
陸念瑛哭道,「我知道我對不起清歡,我才想要和她做好姐妹,補償她,誰知她不領情,嗚嗚嗚,清歡,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要是知道我媽媽是你媽媽,我一定會讓媽媽多關心你,多照顧你,不讓你吃這麼多苦。我只要想到你因為我而沒有了媽媽,我心裡就很難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