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薄情寡義的瞎眼男人
第495章 薄情寡義的瞎眼男人
聞言,淑妃輕哼一聲,「欽天監那幫人都看陛下的眼色行事。」
若皇帝沒有將大皇子寄養在長公主府的意思,欽天監敢那麼說嗎?
堂堂皇子卻寄養在宮外,時日一長不得被皇帝忘到腦後?
雁回道:「大皇子是個沒福的,入不了咱昭陽宮這有福之門。」
擱以往,她說這樣的話是要被淑妃瞪的,今日卻引得淑妃淺淺一笑,抬手指了指她。
雁回便知自己說對了,笑著奉上一盞茶,「您喝茶清清口,依奴婢看,大皇子不來咱們宮裡也算好事。」
「哦?」淑妃接了茶水,「如何算好事?」
雁回道:「這養子再好哪裡比得上親子?等您生下皇子,老爺自然是向著親生的外孫,這養的……」
她留了話沒說,淑妃卻是明白的。
等有了親生的孩子,這養的孩子,還是占了大皇子位置的孩子便成了自家孩子的攔路石,是該一腳踢開的。
養貓貓狗狗都能養出感情來,更何況是孩子呢?
雁回道:「娘娘素來心軟。」
「當娘的人,哪裡能對一個孩子狠得下心腸呢?」淑妃輕嘆一聲,隨著這聲嘆,壓在胸口的鬱氣散了大半。
想到近日從宮外遞進來的消息,她抬手撫了撫小腹,問:「陛下獨寵那楚氏多久了?」
雁回道:「算起來也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淑妃喃喃,「也差不多了。」
雁回看看左右,輕聲道:「奴婢聽聞前些日子二人鬧了些不愉快,那楚氏竟敢跟陛下甩臉子,還得陛下放下政務去哄她,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若是個精明的,本宮才該頭疼呢。」淑妃思量片刻,道,「御花園的花兒開得正好,如此春光怎可辜負?你帶人去各宮知會一聲,本宮後日在御花園辦賞花宴,請各宮的姐妹們一起過來說說話。」
「唯。」雁回領命去辦。
*
茂華宮主殿中,酒香瀰漫,宮人們跪了一地。
雙頰酡紅的美人斜倚在美人榻上,一手支頭一手高提酒壺,清亮醇厚的酒水傾泄而下,大半落進嘴裡,小半順著白皙的下頜往下流,將胸前大片衣衫潤得透出酒香。
「砰!」
酒壺落在柔軟的地毯上,與三個同伴滾在一起。純昭儀醉眼迷濛地吩咐:「拿酒來!」
「娘娘,酒喝多了傷身,您別喝了。」清漪膝行上前,看著自家主子的醉態,心疼得眼眶通紅,「您若有氣,您對著奴婢發,千萬別作踐自個兒的身子啊。」
「作踐?」細眉一擰,純昭儀抬起手來擺了擺,「清漪,我這是高興,高興吶!快,拿酒來,你陪我喝,咱們來個不醉不歸!」
她將手往前伸,做出碰杯的動作,然後收回手往嘴裡一倒,砸吧砸吧嘴,笑:「好酒!好酒呀!」
見清漪不動,她疑惑道:「清漪,你怎麼不喝?」
「奴婢、奴婢……喝。」清漪舉起手往嘴裡空倒了一杯,紅著眼對純昭儀晃晃手,「您看,奴婢也喝光了。」
「真好。」純昭儀抓住她的手,「真好,清漪,你再陪我喝。」
「好。」清漪答應著,沖殿中跪著的宮人們使了個眼色,輕聲吩咐,「拿醒酒湯來。」
聞言,純昭儀大聲道:「不要醒酒湯!」
「好,不要醒酒湯,奴婢陪您喝酒。」清漪哄著自家主子,暗中沖宮人們擺手。
宮人們悄聲退了出去,殿中頓時只剩下主僕二人。
「清漪,我還要喝酒。」純昭儀醉得撐不住自己,軟軟地倒在美人榻上,輕紗裙擺散開,鋪陳在榻上,像是一朵開到極盛的花。
「好,喝酒,奴婢陪您喝酒。」知她是醉得狠了,清漪擰了帕子來給她擦臉,「您先睡一覺,奴婢守著您。」
「不睡。」在榻上翻了個身,美人酡紅的雙頰壓在軟枕上,呼吸間皆是酒香,「清漪,你說我費心費力養著身子,一碗碗苦藥往下灌,有什麼用?陛下他都不來,我一個人要怎麼生?」
「娘娘,您別灰心。」清漪柔聲勸,「日子還長著呢,陛下會看到您的好的。」
「管他看不看得到,不稀罕。」純昭儀用力地拍了下軟枕,「他要不是皇帝,我才不理他。」
「薄情寡義的瞎眼男人,把鳳印給淑妃都不給我,皇子也不給我,我哪裡比淑妃那個面慈心狠的差了?」
「不就是得了鳳印嘛,那女人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在我面前惺惺作態,還跟我擺譜,沒當上皇后就開始招搖起來了。陛下還沒廢后呢,她也不怕被人捧得太高,最後掉下來摔成兩截!」
「哼,陛下真當那女人不爭不搶是個省油的燈?我呸!都是裝出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做下的那些事,什麼叫為了公主,她是心裡有鬼!」
清漪慌得去看殿門,見是關上的才鬆了口氣。她語氣無奈,「我的娘娘誒,您是真醉了。」怎麼連這種要命的話也敢往外說?
「我沒醉!沒醉!」純昭儀揮了揮手,作舉杯狀,「喝酒!」
「是是是,喝酒喝酒。」清漪一邊答著一邊重新擰了帕子來替她擦手,輕聲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心裡苦,左右今兒沒有旁人在,您就趁著酒勁兒痛痛快快說出來,奴婢都聽著。」
「我不苦,我自己選的。」嘴上這般說,美人眼角卻泛起一點晶瑩,很快隱沒在軟枕中,留下一點濕痕。
清漪柔聲順著話哄,本以為將人哄睡了,忽聽榻上的人道:「清漪,我如果不進宮會如何?」
清漪一愣,隨即道:「夫人定會為您尋覓一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
「那些……我都不喜歡。」純昭儀嘟囔,「一群豺狼,不喜歡。」
清漪嘆道:「小姐。」
久違的稱呼從嘴裡冒出來,說的人愣了愣,聽的人也愣了愣。
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正這時,殿門被叩響。
「砰砰砰。」
清漪清了清嗓子,揚聲問:「何事?」
「昭陽宮的雁回姑娘來了,求見娘娘。」門外的小太監道,「娘娘見是不見?」
就純昭儀現在這什麼話都敢往外禿嚕的狀態,清漪怎麼敢讓雁回來見她。
她對純昭儀道:「娘娘,奴婢去去就回。」
殿門打開又關上。
榻上的醉美人打了個哈欠,在滿室酒香中,趴著睡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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