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滿堂皆驚
第299章 滿堂皆驚
聞言,蕭靖凡驚得將含在嘴裡的點心咽了下去,都不顧上什麼苦不苦的,忙宣召百官前往奉天殿。
難得有人肯告御狀,必須重視。
他長腿邁開走得飛快,楚流徵等人跟著一路小跑。
奉天殿,百官到齊,皇帝就位。
敲響登聞鼓之人被羽林衛帶入殿中。
「草民王亓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聲音應是個年歲不大的少年。
眾人凝目望去,先是被來人那破衣爛衫、灰頭土臉、鼻青臉腫的模樣震了一下。
這要是往面前擺個破碗,誰能忍心不丟兩個銅板?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再細看,都鼻青臉腫了也看不出美醜來,只能看出很瘦,細瘦的脊背彎成了一張弓,兩胳膊牢牢護著胸前那灰撲撲的包袱。
蕭靖凡打量著此人,沉聲問:「你因何敲登聞鼓?」
「草民有天大的冤情。」王亓抬起頭,青青紫紫的臉上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仰視龍椅上的皇帝,「求陛下替草民做主!」
「放肆!」小安子接替了自家師父的活兒,尖聲喝道,「不得直視天顏!」
王亓被這道突然響起的尖嗓嚇得哆嗦了一下,急忙垂下頭去,不敢再看。
蕭靖凡盯著他:「既有天大的冤情,為何不先告到順天府?」
王亓道:「草民擔心順天府的大人不敢管,也怕他們官官相護不願管,大家都說陛下英明神武,草民只相信陛下。」
蕭靖凡覺得後半句話還挺順耳。
站在隊伍里的董毅只覺天降一口大鍋,被這話砸得胸口發悶。
他怎麼就官官相護了?
你告都沒告怎麼就知道我不敢管?
你倒是先告一個試試啊!
大理寺卿頗為幸災樂禍地看了他一眼。
董毅顧不上搭理他,忙出列替自己澄清,強烈要求由順天府接下這樁「天大的冤情」。
蕭靖凡擺手讓這戧行的回去,等到一個敢告御狀的他容易嗎他?
他清了清嗓子:「你且將冤情說來,朕定會查明,替你做主。」
王亓磕了個頭,道:「草民乃石松縣人,草民要狀告忠勇侯府殺人毀莊,屠戮東井莊全莊上下三百四十七口。」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三百四十七口,小一些的村子都沒這麼多人。
蕭靖凡的臉立時陰沉下去,冷眼看向隊列中的忠勇侯。
百官們也紛紛轉頭看向自己這位同僚。
若他們沒記錯的話,忠勇侯府的祖宅就在石松縣,每年入秋時忠勇侯都會親自回去祭祖。
忠勇侯不慌不忙,出列道:「陛下明鑑,臣從未做過此等惡事,一切都是此子惡意污衊。」
「我沒有污衊!」王亓不認識他,但聽著話音感覺他應該是忠勇侯府的人,登時也不害怕了,抱著包袱高聲喊道,「陛下,就是忠勇侯府的人殺了全莊上下三百四十七口,我親眼所見!」
忠勇侯轉身看他,雙眉緊皺,方正的臉上皆是怒色,厲聲喝道:「黃口小兒,大殿之上豈容你高聲呼喝!本侯何曾命人屠戮你全莊上下?」
「原來你就是忠勇侯,你個惡棍!人渣!你還我家人命來!」王亓咬牙撲過去,似要從他身上抓下一塊肉來,「」
忠勇侯拳頭緊攥,正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謝輝卻突然出手將少年抓住,拎回去跪好。
他冷著臉道:「陛下跟前不得放肆。」
「放開!我要殺了那人渣!」王亓扭了兩下掙不開他的手,只能拿眼睛瞪忠勇侯。
若眼刀子能殺人,忠勇侯早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董毅有心證明一下自己還是很敢管的,特意提醒這少年:「告狀不能只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得講證據。你若有證據便快些拿出來,這樣陛下才好替你做主。」
「董毅!」忠勇侯不悅地瞪向他。
董毅挺直腰板,並不怕他。
被他這麼一提醒,王亓忙道:「陛下,我……草民有證據!」
他伸手進包袱里摸索,掏出來一個不到巴掌大的令牌,高舉過頭頂:「這是我從殺我的那個人身上抓下來的。」
眾人抬眼看去。
令牌為銅製,中間刻著忠勇二字,下方繪著獅紋,正是忠勇侯府的徽記。
百官之中鮮少有人不認識這塊令牌。
謝輝道:「確實是忠勇侯府的令牌,若我沒記錯的話,只有忠勇侯府的管事才會佩戴這樣的令牌。」
忠勇侯掃了眼那令牌,冷哼道:「本侯怎知不是這小子從何處偷來的令牌,故意往我忠勇侯府頭上潑髒水?」
此言確實有幾分道理。
令牌這東西又不長在身上,掉了偷了都有可能,當做指認兇手的證據有些勉強。
「令牌可以偷,那傷呢?」王亓放下令牌,雙手扯開衣襟。
殿中頓時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這少年身上竟然有一道從左肩貫穿自右腹的疤痕,張牙舞爪,像條粗長的蜈蚣爬在少年瘦弱單薄的胸膛上,觸目驚心。
謝輝蹲下來細看,辨認道:「是三個月內的新傷,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很難活下來。」面前這少年真是命大。
聞言,眾人都看忠勇侯。
忠勇侯冷笑:「一道傷能證明什麼?並非只有我忠勇侯府之人才能傷你。」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也是實話。
若這少年所謂的證據只有這塊令牌和身上這道長長的傷疤,今日不僅動不了忠勇侯府分毫,還得背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至於這樁冤情是真是假,只有派人去石松縣核查之後才能知曉,這來回少說得一個多月。
就在眾人小聲議論的時候,楚流徵翻到了少年所說的「天大的冤情」。
她萬分希望是假的,但就她從系統里翻到的消息來看,當真確有其事。
【這東井莊的人也太慘了,那般盡心盡力替忠勇侯做事,到頭來卻落得個屠莊的下場,三百多口人呢,血都從門檻里流出來了。】
楚流徵不敢細看,擔心晚上做噩夢。
她繼續在系統里扒拉。
那是三百多口人又不是三百多隻雞,這般喪心病狂的滅門式屠殺總要有個緣由吧?
蕭靖凡聽得面沉如鐵,竟然真是忠勇侯所為。
他看向下方鎮定自若,面上毫無心虛之色的忠勇侯,眼底划過凜冽的殺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