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賜酒
第294章 賜酒
聽著後頭的動靜,沈嬪臉頰騰起一陣熱意,只覺楚流徵每問一個問題都像是往她臉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謝婕妤感覺大快人心,剛想落井下石几句,忽然想起來皇帝不准她說話,不由又委屈地把話憋了回去,扯著衣角生悶氣。
楚流徵不再搭理快要急哭的文夢,起身面向皇帝:「陛下,奴婢問完了。」
蕭靖凡醞釀了下情緒,沉眉怒聲道:「沈氏,你好大的膽子!」
沈嬪被喝得臉一白,正想法子呢,文夢忽然膝行上前:「陛下,不關娘娘的事,一切都是奴婢和文香做的,是奴婢看不慣小福子常往怡和殿討好謝婕妤,想為主子出氣,這才往主子賜給他的甜湯里下了毒。」
她「砰砰」地磕了兩個頭:「小福子是奴婢毒死的,跟娘娘無關,求陛下明鑑。」
沈嬪險些叫她氣死過去。
眾人也是無語。
雖然護主之心可嘉,但假造遺書尚可狡辯一二,這直接承認下毒是不是嫌沈嬪死得不夠快?
楚流徵也被這神助攻給驚呆了。
【不是,我還沒提下毒呢,怎麼自己就認了?】
【那我準備的人證是不是沒必要了?】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的人證不能浪費,不能給沈嬪翻身的機會。
她道:「陛下,摘月堂有一灑掃宮女目睹了小福子之死,還請陛下將人傳喚入殿。」
聞言,沈嬪和文夢都是一驚,不都把人支開了嗎?竟然還有人看到!
蕭靖凡道:「傳。」
不一會兒,一個瘦弱的小宮女被帶了進來,跪下請安:「奴婢荷花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文夢見是她,氣得想撲過去打她,被小安子帶人制住,堵了嘴壓在地上。
蕭靖凡打量荷花一眼,問:「你曾親眼目睹小福子被毒死?」
荷花點頭:「是。」
蕭靖凡道:「將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奴婢看到文香姑娘把福公公喊進屋,沒多久聽到『啪』的一聲,像是碗砸了。」荷花聲音很小,咬字卻清晰,「奴婢拿著掃帚想進去打掃,文夢姑娘守在門口,不讓奴婢進去,打發奴婢去掃院子。」
「院子不髒,但花壇里長了些雜草,奴婢蹲下去拔,突然聽到門開的動靜,便抬頭看。奴婢瞧見……」
她用力地抿了下唇,聲音大了點,「瞧見文香姑娘和劉嬤嬤一起將福公公抬了出來,福公公眼睛睜得大大的,下巴上全是血。」
「她們把福公公的屍體搬進了廂房,奴婢聽著裡面有動靜,但是不敢靠近看,正想離開,聽到文夢姑娘叫奴婢進屋打掃,便拿著掃帚去了。」
「主子正在梳妝,屋子裡裝甜湯的碗打了,撒了一地,文夢姑娘叫奴婢掃完了拿出去扔掉,奴婢剛想去扔流徵姑娘和安公公就來了。」
眾人都看沈嬪,心道這回沒得跑了。
沈嬪面色難看,恨不得回身掐死荷花。
她自認待手下人不錯,為何這賤婢要背主?!
「陛下,您切莫信這奴婢。」她抬眼看向皇帝,眼底盈滿淚光,「臣妾沒有下毒,臣妾冤枉。」
蕭靖凡冷著臉不發一言。
文夢「唔唔唔」地想說話,小安子扯開她嘴裡的布,聽她喊道:「毒是我下的,主子不知情,你休得胡言!」
她面色猙獰,荷花叫她嚇了一跳,囁喏道:「我我我沒胡說,娘娘當時就在屋裡。」
文夢還想罵她,小安子又把布給她塞了回去。
楚流徵冷眼瞧著,默默給小安子點了個贊。
她道:「奴婢將那些碎瓷片都帶了回來,還請陛下讓太醫查驗。」
「我來。」一直在屏風後聽著的馮景躥了出來,當眾查驗那些碎瓷片,順便還給小福子驗了個屍。
片刻後,他道:「確是寒髓散無疑。」
蕭靖凡當即看向沈嬪:「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何話可說?」
「陛下不信臣妾,臣妾說再多又有何用?」沈嬪淒淒一笑,「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臣妾甘願受罰。」
見她還在演,楚流徵暗暗翻了個白眼。
【呵呵!證據有了擱這扯信任,這是想引起暴君疑心拖延時間自救?】
【也就是小福子對荷花有救命之恩,荷花不忍看他枉死才敢冒著得罪沈家的風險將真相說出來,不然這朵食人花是真的難殺。】
蕭靖凡聲音冷冽:「沈嬪心腸歹毒,暗害淑妃和公主,毒殺宮人,罪不容恕,賜酒。其餘涉事者,殺!」
皇帝果然無情。
沈知意的身子晃了兩晃,在眾人的注視下,強撐住了最後一絲體面。
謝婕妤有些心驚,雖然她是想沈嬪死沒錯,但皇帝一點舊情不念,當真賜下毒酒,卻也叫她膽寒。
蕭靖凡一擺手:「帶下去。」
「等等!」馮景道,「陛下,既然毒是沈嬪娘娘下的,她手裡或許有寒髓散的解藥。」
聞聽此言,沈知意心中又燃起些許希望。
或許陛下可以看在她給出解藥的份兒上留她一命呢?
蕭靖凡也想起來楚流徵的心聲里曾提過沈嬪準備了解毒的大夫,說不定真的有。
可沒等他問出口,就聽一道心聲傳來。
【解藥是假的。】
楚流徵飛快看完眼前的八卦。
【呃,也不算是假的,不過那解藥吃下去不是解毒,而是把毒全部逼到身體某一處,入腦就變傻子,入腿就變瘸子,完全不可控。】
【嘖嘖,這千手書生也是個大坑貨,只保證吃了解藥不死,可沒保證完全恢復。】
蕭靖凡:「……」
好險。
他想了想,還是走了個流程,問:「你手中可有解藥?」
「有。」沈知意想也不想地點頭。
蕭靖凡:「果然是你下的毒。」
沈知意:???
等等,剛才那句話是在下套嗎?
不是,你都要賜我毒酒了為什麼還要給我下套?
若非場合不對,謝婕妤險些笑出來。
這姓沈的自詡聰明,結果比她還蠢,明兒她就把這事當成笑話講給太后聽。
蕭靖凡道:「帶走。」
馮景提醒:「陛下,她有解藥。」這麼果斷,不拿解藥了嗎?
「毒婦之言不可信。」蕭靖凡伸手一拍馮景的肩,「朕信你。」
被皇帝信任的感覺著實不錯,但馮景看了下肩膀上那隻手,面色複雜:「陛下,臣方才閒來無事,往肩上抹了點毒藥。」
蕭靖凡:「……」
眾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