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可不是只知道做慈善的好人」
這正是顧知珩打算去的山。
他聽說山上有個高人,算什麼靈什麼,他想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會怎麼樣……
「怎麼了?」林昭感覺兒子情緒有變化,好奇問道。
「沒事。」顧知珩故作驚訝,說道:「我聽說山上的廟很靈,一直打算去看看。」
林昭笑笑,「你還信這個啊,你不是說你唯物主義嗎,老說要相信科學。」
顧知珩表情有些古怪,以前是不信,架不住事情落在他頭上啊。
不信才是油鹽不進的傻蛋。
「我慢慢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也是林家的祖訓。」
林昭哭笑不得,「我姓林,我怎麼不知道林家有這條祖訓,淨胡說。」
「不信你回去問我姥爺。」顧知珩道。
「行啦,我不跟你說了,讓小王開慢點,我們在家等你,別著急。」林昭柔聲說。
「知道啦,母親大人。」
坐在駕駛位的王哥神色淡定。
剛開始聽見顧總和家裡人這麼說話,他很震驚,感覺什麼碎了,幾次後才習慣。
在外頭大殺四方的笑面虎顧總,在家人面前是個愛鬧愛笑愛逗人的人呀。
這樣的顧總更真實了。
顧知窈得知顧知珩要和他們一起去爬山,先是一喜,後想到什麼,表情微垮。
「媽媽,二哥不會是專門回來數落我的吧?」
林昭:「數落你幹什麼,你犯什麼錯了?就算你犯錯,我和你爸在家,還輪不到他這個當哥的數落你。」
「數落我和男同事走的近。」顧知窈癟嘴。
「你覺得你做錯了嗎?」林昭反問。
「沒有。」顧知窈搖搖頭,一點沒覺得自己有錯,只是想到二哥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守護,她心裡有種形容不出的複雜感受。
「放心啦,我跟你二哥聊過,他想通了,不會幹涉你談對象的。」林昭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
「謝謝媽媽。」小姑娘高興地親了下林昭的臉頰。
「那爸爸呢?」她眼巴巴的。
「你爸聽我的,我點頭他就不反駁。」
窈寶更加激動,「媽媽,我就說你是咱家的頂樑柱!」
「行啦,別恭維我了,去忙你的吧。」林昭指頭抵著她的腦袋,把人推走。
顧知窈笑著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見此,林昭也坐不住了,起身回屋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出了門。
先坐快車,下車後打了車到山腳,之後買票上山。
天公作美,今天是晴天,天又很藍,青山綠水,山花爛漫,風景獨好。
山裡的空氣很清新,給人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這裡真不錯啊。」顧知窈背著包幹勁滿滿。
顧知珩跟在她旁邊,說道:「先別說大話,還沒開始爬呢,別等會累到哭鼻子才好。」
「我才不會呢。」顧知窈不服氣地說。
又覺得這話太過絕對,猶豫幾秒,補充道:「不是有二哥你跟著,要是我累了,你幫我背包,這樣我就能走得動了。」
顧知珩:「……」
「不還得我幫你背,你不如現在就給我,我就當負重鍛鍊了。」他早說讓顧知窈把那個大背包給自己,不知道她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鼓鼓囊囊的。
「不用,我能背動,要是背不動再來求你幫忙。」顧知窈眼神堅定。
「不知道你在倔什麼……」顧知珩嘟囔。
林昭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怎麼了?媽你怎麼這麼看著我?!」顧知珩一臉莫名其妙。
「我覺得你像根木頭。」林昭語氣平靜,「我和你爸情商都不低,你在生意場上八面玲瓏,怎麼看不出來窈寶怕你累?真是沒救了。」
話說完搖搖頭,拉著顧承淮上山。
顧承淮穿了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和林昭是情侶款的黑色鴨舌帽,襯得他越發丰神俊朗。
他背著大大的包,包里他的東西沒幾件,多是林昭的。
林昭脖子上掛著相機,輕鬆的像來踏青。
「累了就說,我背你。」
林昭笑笑,「好,不過應該不用。」
她好歹一天練兩個小時的舞,也愛跑跑跳跳,體力還是可以的。
蘇靜秋不愧是她的好朋友,給她排的課那叫一個狠,不過效果很顯著,身上的肉都緊緻了,穿衣服更好看了。
顧承淮又問:「渴了嗎?」
「還行,渴了我肯定告訴你。」林昭眼裡的笑更深,這人總是很務實,怕她冷怕她熱,怕她餓怕她渴。
「嗯,別怕麻煩,出來玩,慢慢走。」顧承淮道。
顧知窈看著父母的相處,捂著嘴笑。
見狀,顧知珩眼神快速閃爍著,把話題拐到找對象上去,「女子嫁人等於二次投胎,眼睛一定一定要睜大,嫁的極品餘生都苦不堪言。」
顧知窈看他一眼,「無所謂啊,又不是賣給人家了,嫁的不好還能離婚呢。」
「……」
還沒結婚就想到離婚了?
顧知珩默了默,一時間有些無言。
「……反正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別衝動。」
想到另一個世界裡那個腦袋有坑的妹妹,他愁得很,眉心都松不開。
簡直像被下了蠱,人家虐她,她還往面前湊,不僅如此,還洗衣服做飯,連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還有工資,她是啥啥沒有,哦不對,有那夫妻倆的辱罵和嘲諷。
越想,顧知珩心裡越堵,都快心肌梗塞了。
媽的。
早知道這麼一出,他怎麼著也不會去姜戎和陸寶珍的婚禮,浪費了份子錢。
不能想。
一想更難受了,難受得想干點損人不利己的事。
還是別了,免得激活了那兩人身上的所謂光環。
二哥,你說的話,我都知道的,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你i放心吧。」顧知窈認真地看著顧知珩,出口保證。
「嗯,你能記住最好。」顧知珩隨意地說。
誰要是敢欺負了他妹妹,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那人都得為他的行為買單!
他可不是只知道做慈善的好人。
顧知窈畢業後沒怎麼運動,體力下降得厲害,走一半路就開始喘粗氣,額頭的汗嘩嘩地流。
「好累啊,好多台階,怎麼都上不完。」
顧知珩早接過了她的背包,不然的話她早一屁股坐地上了。
「讓你平時多動動,你不動。」顧知珩空出右手,扣住妹妹的手腕,借力給她。
顧知窈道:「平時還好啊。」
不怎麼用力氣。
顧知珩沒再訓她,只說:「回去後你和我一起跑步,我喊你。」
顧知窈滿臉抗拒。
她二哥知道怎麼拿捏她,冷靜道:「你天天待在辦公室,這麼下去,手臂、肚子、腿都會長肉,臉也會長肉,聽說上鏡會胖,到時候你還能轉到台前嗎?」
一聽這話,顧知窈下意識捏了捏腰上的軟肉,確實肉肉的。
「……我跑。」她幾乎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二哥你叫我。」
「成,我叫你,你可不能耍賴。」顧知珩提前打預防針。
「誰耍賴了……」
兄妹倆吵著鬧著,加速往上爬。
寺廟在山頂。
古樸的木門大開,門口放著一個巨大的香爐,香爐里燃著粗粗的香,煙霧繚繞。
「客人,需要香嗎?」有個年長的老婆婆挎籃上前,不敢靠太近,黝黑蒼老的臉上帶著笑,頗為侷促地說。
「要的,要一包。」林昭回答。
老婆婆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香,遞到林昭手裡。
「謝謝。」林昭笑著道謝,對顧知珩道:「知珩,給錢。」
一把香山上賣兩塊,顧知珩給了五塊,說了句不用找了,跟上爸媽和妹妹。
林昭借著香爐旁邊的蠟燭,點燃了香,拜了拜,插進香爐中。
模樣真誠。
顧承淮被她的情緒感染,也拜了拜,將香插進香爐。
顧知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上香和找高僧,自然也有樣兒學樣兒。
顧知窈看完這一切:「……」
她以為他們是來散心的,原來是來拜佛了嗎?
接受了高等教育,整個心都是科學觀的顧知窈大為意外。
她不信神佛的存在,不過這種環境下,她也如爸媽兄長一樣,上了香,心中默默祈禱佛祖保佑家人身體健康。
插完香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想什麼的顧知窈再次默然。
有毒。
「爸,媽,我想自己轉轉。」顧知珩突然說。
他是來找人的,想碰碰運氣。
「去吧,到時間在門口匯合。」林昭道。
「知道了。」顧知珩腳步輕快地衝進寺里。
這寺廟依山而建,面積很大,香客不少,隨地可見坐著蓄力的人。
「我們也進去吧。」林昭說,「窈寶,你別亂跑,和我們一起轉。」
窈寶是姑娘,在這陌生的山裡,單獨行動不安全。
「我沒想自己逛。」顧知窈取下帽子,取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媽,我腿好酸啊,能找個涼快的地方歇一會不。」
林昭頷首,「可以啊。」
顧承淮用他那比狙擊手都好使的眼睛四處掃一眼,開口道:「去那邊。」
尾音剛落,拉著妻女朝那處陰涼走去。
那邊本來有人,在他們快到的時候起身走了。
顧知窈眼睛亮了亮,表情佩服,「爸,你怎麼知道這些人要走?」
這什麼技能,想學。
坐車好旁邊的說。
「看出來的。」顧承淮淡淡道。
「好厲害!」顧知窈語調都是崇拜。
「想學嗎,回去教。」
「想學想學,爸你知道的,我平時會外出,我運氣不好,坐車總等不到空位,我要是學會你這一招就能坐上座位啦。」顧知窈高興地說。
顧承淮:「……」
他笑得無奈,「早點學會開車不是更方便。」
顧知窈摸了摸鼻尖,「我都會了,就是還沒空出時間考試嘛,等回去我就去考。」
林昭接過顧承淮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取下帽子,扇了扇風,對顧知窈說:「上點心吧,家裡有車,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你開。等你熟練了,我和你爸也送你一輛,和你二哥的一樣,就看你想要什麼顏色。」
「不用買啊,我要是需要用車,用你的不就好了。」顧知窈道。
「不要也行,我們把這錢給你。」林昭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給老二買了車,不管老大老三老四要不要,錢總要給到位。
這是態度。
「好。」顧知窈知道爸媽的堅持,沒拒絕,大大方方地接受。
「又要進一筆巨款了嘿嘿。」她笑得跟偷到小魚乾的布偶貓一樣可愛。
「小財迷。」
……
顧知珩誤闖進一間禪房。
一抬頭,有個光頭老和尚坐在蒲團上,正在撥弄手腕上的佛珠。
「施主。」他頷首,那雙眼如雨後的天空澄明,似乎不意外有客來訪,還和顧知珩打了聲招呼。
看來是找對人了。
顧知珩走進去,在老和尚對面的蒲團坐下。
「你知道我會來?」
老和尚念了聲佛語,笑了下,這一笑很有普度眾生的味道。
「貴客登門,老衲豈能不知。」
顧知珩開門見山地問:「那你也知道我找來的目的了?不知道我能否如願?」
老和尚笑著說:「施主所為於國於民有利,自是會如願。」
顧知珩嘴角微勾。
看來他替『顧知珩』攢功德的事行得通。
「謝大師解惑。」
老和尚又念了聲禪語,說道:「應該的,也望施主莫失了本心。」
「謝大師贈言。」顧知珩回了一禮。
最後,他給寺院捐了五千的香火錢,得到一串佛珠,這才離開。
得到準確答覆,顧知珩腳步變得輕快,仿佛整個身體都輕了兩斤。
他精力旺盛,到處亂竄,在偌大的寺院裡剛巧碰見了林昭等人。
「爸,媽,窈寶,我浪回來了!」
林昭捏了捏耳朵,「小點聲,別驚動了佛祖。」
聞言,顧知珩笑出聲,「天天有這麼多人來求這求那,佛祖耳根子能清淨才怪,驚動了更好,剛好先辦我的事。」
顧承淮抽了抽嘴角,「臉皮真厚。」
顧知珩一副我臉皮厚我驕傲的表情。
「……」
林昭瞥見他手指攢著的佛珠,好奇地問:「佛珠哪兒來的?」
「廟裡大師送的。」顧知珩故作肉疼,「是我捐香火錢換來的,我捐了五千呢,才給我這麼一串,虧,太虧了。」
顧知窈豎起大拇指,「二哥真是大手筆。」
顧知珩聳肩。
沒辦法,看那個老禿驢順眼。
再者,他心情舒暢可比五千塊價值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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