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有緣的人相隔著山海也能再見」
第434章 「有緣的人相隔著山海也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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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神情振奮,一下子坐直身體。
「真的呀?那應該快了!」她的眼睛很亮,滿懷期待。
據說她祖父,林甫先生,也曾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名氣大的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五歲開始跟在林老先生身邊學做生意。
經手的生意沒賠過。
是個天賦異稟的生意人。
他還樂善好施,廣交好友,結交的人遍布天南地北,是個不管誰提到他,都會豎起大拇指的人。
林昭對這樣神秘、傳奇色彩很濃的人充滿了好。
「是啊,快了。」林鶴翎眼底一深,心情複雜。
他期待和家人團聚。
可是……
想到祖墳里父親全然不知的墓地,林鶴翎喉頭微哽,一股澀意瀰漫心頭。
……
顧嬋是大年初三到的海城。
這一家子也是第一次進洋房的門,剛到大門口還沒進門,瞧見那闊氣的鐵藝大門,顧嬋、衛向東和衛岩愣住了。
衛岩表情呆呆的,扭頭看向衛川。
「哥,咱姥爺和姥姥住在裡面?!」他撓了撓頭,「你沒記錯吧?我咋覺得這地方像是大老闆或大領導住的啊。」
顧嬋點著頭,嗯嗯嗯,她也這麼覺得。
衛向東雖然沒說話,表情也是這麼個意思。
衛川沒說話,直接摁門鈴。
不多時,有人跑來開門。
跑在前面的是顧漁。
「大姑!我大姑來了!」她眼睛一亮,大聲說,跑過去開門。
聽見顧漁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兒,謙寶等也跑到門口接姑姑一家。
瞧見姑姑姑父和表哥表弟手裡拎滿東西,幾個男娃忙接了過去。
「大姑,姑父,我爺奶等著你們呢。」顧瀾挽著大姑的胳膊,將她往客廳帶。
顧嬋不著急,她看著旁邊的大花園,這個時節竟有花開著,亮眼的很。
「還有個花園呀,真好看,我剛站在門口都不敢進來,生怕走錯地方。」
這話正巧被出來接閨女的顧母聽見。
「老早喊你來你不來,現在才認得自己大門,怪誰!」
顧嬋笑笑,扶著老娘往屋裡走,「哎呀,我這不是捨不得全勤嘛,一來一回的還得請假,我想著離過年沒幾個月了,早晚能看見,這不是來了嘛。」
「錢是賺不完的,阿川大學畢業了,國家給分配了工作,小岩是專業運動員,代表國家拿過金牌,哪個需要你擔心,別說還要給他們娶媳婦,向東有養豬廠,給兒子娶媳婦的錢早就攢夠了,你也不年輕了,該享受就享受,別過上幾年,比我還老。」顧母就說。
她認識好些海城的老太太,被時興觀念影響,覺得及時行樂是對的。
該享受就得享受,人就這短短一輩子。
顧嬋意外地看著她娘,「娘,你變化好大啊。」
顧母腦袋一抬,眼神有些驕傲,「這是當然,我現在可是海城的時髦老太太,想得開著呢。」
「厲害。」顧嬋就夸,「我要向娘學習。」
顧父著急顯擺自己的鸚鵡,等了半天,老妻一直拉著閨女說話,終於等到她們說完話,他再次經過大閨女身邊,重重一咳。
「咳!」
顧嬋看過去,「爹,你養鳥了?」
「說話真難聽,叫肥啾。」顧父板著臉說。
顧嬋:「?」
她說啥了?
「……肥啾,你好啊。」顧嬋扯著笑臉跟親爹的鳥打招呼。
顧父這才笑開花,沖漂亮的小鸚鵡說:「肥啾,跟我閨女打聲招呼。」
肥啾便說:「閨女好,閨女新年快樂!」
顧嬋:「……」
顧父很得意,「我這鸚鵡養的不錯吧?」
「……嗯。」
顧父意滿離,又跟倆外孫顯擺去了。
不遠處,衛岩被一眾表哥表姐圍住,被這個捏捏臉,被那個揉揉頭。
「我摸到冠軍頭了,今天不洗手了,真光榮呀。」顧星辭笑著說。
「這可是冠軍啊,活生生走到我面前的冠軍。」顧漁感慨著。
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高高興興地說:「小石頭,你能跟我拍張合照不?到時候我帶到學校去,讓我那些朋友看。」
衛岩害羞地紅了臉。
他桌球打得猛,性子卻很是羞赧,動不動就臉紅,聽到表姐要拿著自己的照片去學校顯擺,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必要吧?」
顧漁大聲道:「有!我表弟是冠軍欸,多麼的光榮!我同學要是知道肯定得羨慕死你信不?」
衛岩表情微窘。
「魚魚姐……」他還試圖勸說。
顧漁叉腰,「拍不拍?」
衛岩表情一慫,「拍……吧。」
「拍就拍,拍吧是什麼,大老爺們兒能不能幹脆點。」顧漁問。
「……拍。」衛岩說。
顧漁馬上笑成花,摸摸小表弟的腦袋,「乖。」
衛岩羞憤,「魚魚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們小石頭是大孩子了,還是冠軍呢!」顧漁打趣道。
衛岩趕緊跑離顧漁的身邊,去找謙寶玩兒了。
他發現了,魚魚姐誰都打趣,唯獨怵謙寶。
他悄悄朝謙寶探頭,小聲問:「謙寶,你做了什麼,魚魚姐咋怕你啊?」
謙寶冷靜的眉眼閃過一抹不解,「沒有。」
「那魚魚姐怎麼不開你玩笑?」衛岩呆愣地撓撓頭。
謙寶沉默,他也不知。
林昭笑著回答小石頭的問題,「因為謙寶像你三舅舅,她怕你三舅舅。」
衛岩看向他三舅,看一眼便收回視線。
好像是……怪像的。
恨他長得不像三舅。
「小石頭這麼害羞可不行啊。」林昭笑著說,「以後可能還要上電視接受採訪呢,到那時你怎麼辦?」
衛岩只覺得天塌了,眼神充滿慌亂。
「啊?!!」他無措地看向他
顧嬋給兒子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沒辦法,這個我幫不了你。」
衛岩看向他爹。
衛向東無語。
「看我幹啥,讓我帶你接受採訪啊?也不怕我給你丟人。」
衛岩馬上說:「不丟人,爹厲害。」
後面三個字哄的他爹眉開眼笑,嘴角高高翹著,恨不得真上。
考慮到實際情況,衛向東說道:「桌球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運動員,讓大龍上,那孩子能說會道,肯定能適應那種情況。」
衛岩眼睛一亮,對哦。
「謝謝爹。」
這時,肥啾跟著他學了聲,場面一度安靜,而後爆出陣陣笑聲。
「哈哈哈哈……」
歡樂的笑音撒遍整個暖廳。
……
過完年後,熱鬧的小洋房空了一半。
顧家人各忙各的,林昭隨丈夫孩子回到首都。
大陸對岸的林家人還沒回到海城,林昭先在自家見到了一個老熟人。
她正在家裡趕畫稿,出來接水的時候,聽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循聲走過去。
「立新?」
金立新站起來,朝林昭笑,「林嬸子好,是我,我來找知珩。」
他眼睛沒覆那塊惹眼的黑布,裝上了義眼。
「你裝了義眼啊,挺好的,有不適應嗎?」林昭關心道。
「沒有。」金立新摸了摸頭,笑著說。
金家人對他有愧疚,這些年縱容著他,他想幹什麼都不拘著他,給他絕對的自由,他身上僅剩的偏執被愛衝散,如今的金立新有這個年紀的開闊了。
「你媽媽和學青花兒怎麼樣?都還好吧?!」林昭又問。
「都好,我媽常說起您呢,說您離開後,她都不知道去找誰,日子過得沒意思得很。學青原本也想來找知珩,但是臨時有事找他,是分配的事,只能下次再來上門打擾。花兒也好……」金立新很老實,說了挺多軍區的事。
林昭耐心聽著。
「第一次來這裡吧?讓知珩帶你到處轉轉。」
她沒打擾兩個男孩說話,把空間留給他們,回了書房。
顧知珩招呼金立新吃吃喝喝,再聊聊天。
金立新說到來找顧知珩的正事,「知珩,我聽說你組建了車隊?」
「是,你想加入?」顧知珩反問道。
金立新不含糊地說:「對,我想加入,你要嗎?」
「要啊,我正缺人呢。」顧知珩表示歡迎。
他之前和金立新玩的挺好,對他的腦子和為人很滿意。
金立新眉眼染上喜色,追問:「還缺投資不?」
顧知珩道:「不怎麼缺,你知道的,我不缺錢。」
「唉!」金立新嘆氣,「我知道的太晚了。」
「不晚。」顧知珩說,「以後有別的項目一起唄。」
金立新眼睛一亮,「成!那就這麼說定了啊!」
他很看好顧知珩。
這幾年金立新也沒少賺,對他來說,錢是讓他能感受到安全感的東西,他吃過不少苦,手上攢下一筆錢。
他來找顧知珩是因為看好對方的能力,還有一點很重要,他的關係硬。
不說他親爸,他的幾個舅舅伯伯叔叔都有出息,做生意天然的比沒關係的人走的順,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和顧知珩聊完後,金立新哼著小曲離開。
剛到住的地方,前台說有他電話。
金立新去回電話。
「喂,什麼事?」
金學青聽到這話,心拔涼,「哥,你見著珩寶沒有?」
「見著了,咋?」金立新反問,「你有事?」
「沒啥事,就想問珩寶有問我沒?」金學青眼巴巴地問。
「沒問。」金立新故意道,「還有事沒,沒事掛了。」
「……噢,那掛吧。」金學青蔫蔫的。
大哥好冷漠嗚嗚。
金立新幾乎能想像到傻弟弟的表情,逗夠了人,掛斷前說:「問你了。」
留下三個字,不等金學青再問,惡趣味地掛斷了電話。
「??」
金學青一喜,剛笑出來,聽見話筒傳來的嘟嘟聲,臉色驀地僵住。
啊啊啊啊啊啊……
討厭討厭,大哥真討厭!
他怏怏地回到家裡。
金花兒正在寫作業,看到二哥喪里喪氣的,一臉平靜,「大哥又逗你了?」
金學青來了精神,「你不知道大哥有多過分,他話說到一半掛我電話……」
金花兒毫不意外,「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金學青音量猛地拔高。
「哪裡都正常。」
金嫂子聽見兄妹倆又吵起來,拿著手上的針線活默默離開戰場。
……
百廢待興的時代,不管做哪一行都有光明的前途。
林世盛開的廠打通銷售環節後,開始井噴式發展。
顧知珩的運輸公司同樣如此,短短時間從五輛變成十五輛,又從十五輛變成二十輛……
有資本後,他又投資了建材、能源、小電器行業等,資產積累很快。
林鶴翎靜靜看著,私下對宋昔微說:「珩寶和父親真像,我雖然沒見過父親年輕時的風采,卻能想像到,一定和珩寶一樣的意氣風發。」
宋昔微安靜聽著。
算起來,她那公爹應該一大把年齡了,不過鶴翎說林家人有一套養生法子,只要夠條件,長壽是很輕鬆的。
應該能再見。
不能見的話……鶴翎會多難過啊,她真怕哄不好。
有緣的人相隔著山海也能再見。
林家人克服重重困難回到大陸,帶著投資意願,都知道這家人有錢,招商部門高度重視,派專人對接這家人。
先回來的是林毓和其未婚夫岑晏。
林毓穿著黑色深v細肩帶的長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鍊,腳踩高跟鞋,棕色的長髮垂在身後,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身材婀娜多姿,走在路上光彩奪目。
她旁邊的男人穿著挺括的西裝,身量頎長,眉眼俊朗,神色自信,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有良好教養的感覺。
「我們安排了車,岑先生,林女士,請隨我來。」接待他們的頭頭不卑不亢地說。
岑晏頷首,「麻煩了。」
他扶著未婚妻上了車。
林毓坐上車,車上沒薰香薰,有些悶,她不適應地皺了皺眉頭,座椅也不夠舒服,好硬。
岑晏打開窗戶,給未婚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們新買的車過兩天才能送到,只能先委屈小祖宗了。
林毓是沒吃過苦,但是並不驕縱,哪怕不適應也沒發脾氣,只是話少了點。
岑晏朝副駕駛的人歉意地笑笑,「我未婚妻身體不適,失禮之處,請見諒。」
那人還以為自己右腳先上車犯了林毓的忌諱,心想完了,要拉資助失敗了,沒想到峰迴路轉。
「需要去醫院嗎?」他客氣地問。
岑晏搖搖頭,「謝謝,不用了,休息就好。」
還是得催催那些人,怎麼這麼慢,再不快點把林毓常用的東西送過來,扣他們一半獎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