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當時說什麼?

  雷射技術,應該能做到完全去掉疤痕,恢復時間也比較短。

  陸斯年順勢將話題轉移到——蘇小漓一定會感興趣的內容上。

  除了他不希望蘇小漓手上留疤以外……

  他也不希望小漓在自己面前一直惦記著姓顧的,雖然自己當前……依舊不算有什麼立場。

  如他所願,蘇小漓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

  「哥,你的眼光真好!不管是診治疾病還是皮膚美容,雷射新技術都很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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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慢慢走著,開始就「雷射技術」展開了討論。

  看著蘇小漓眼中的惆悵漸漸消退,陸斯年也輕鬆了下來。

  司機載著兩人往回走。

  「明天我帶你去買衣服和包。」後排座上,陸斯年溫柔看向身邊的蘇小漓。

  蘇小漓一怔,「為什麼?」

  怎麼忽然有這麼突兀的行程安排?

  「參加董事局會議,總要有身行頭。」陸斯年微笑解釋。

  蘇小漓瞭然。

  「這種事情交給鄭伯就好了嘛,他有我的尺碼,眼光也不錯。」蘇小漓沒太在意。

  明天要忙的事情太多,顧非寒進步如此之快,她也想加快自己的腳步。

  還有陸斯年方才講的「雷射技術」,蘇小漓想規劃一下,如何嵌套入現有的項目中去。

  陸斯年失笑。

  怎麼可能交給鄭伯?

  算了,小漓要忙,還是他親自去買吧。

  第二天一早,女傭敲響了蘇小漓的門。

  「小小姐,第二套照片洗出來了,鄭伯囑我送來。」

  昨天兩人回來太晚。

  鄭伯不想她過晚睡,又清楚她作息規律——不管頭天晚上熬到幾點,第二天蘇小漓都會6點左右起床。

  故而安排了早上送來。

  第一套照片蘇小漓挑了幾張給顧非寒帶上,這是新拍的幾卷,她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有全家福、單人照,有窗前的木棉花和常青藤,還有……老師那晚的照片。

  果然就是他當年一直放在桌子上的那張。

  蘇小漓再次暗嘆神奇,忽而又隱約想起當年老師臉色的變化。

  ——他當時說什麼來著?

  一時間,房間裡靜得出奇。


  「小漓,用早點了。」陸斯年敲門進來。

  看到桌上攤開的幾十張照片,被蘇小漓拿在手中的,赫然是潭松生的那張俊臉。

  陸斯年眼底冷了冷,隨即恢復淡定。

  他溫聲問道:「怎麼了,發什麼呆?」

  蘇小漓思路被打斷,放下照片朝他笑笑,「沒什麼,走吧。」

  餐後蘇小漓照舊去醫院研究中心,陸斯年難得沒陪她,「下午六點接你?」

  蘇小漓的工作時間,通常比研究中心的下班時間晚一個小時。

  「不用接,你忙就好,我喊鄭伯派司機。」蘇小漓見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忙推脫道。

  陸斯年笑笑,沒答應也沒否定。

  下午五點四十分,他載著滿滿一車手提袋,準時回到研究中心,蘇小漓卻不在研究室。

  陸斯年疑惑。

  以往這個時間,她都會安靜地坐在角落書桌旁,整理一天的學習筆記。

  「小小姐呢?」他拉住一名研究人員。

  「中午出去的,下午就沒過來。」

  陸斯年沒由來地心底一慌。

  人不在,東西卻在。

  整個下午都不在,也沒回來學習和收拾。

  他飛奔回車上,給保鏢打了電話,好在保鏢帶來的是略微讓他心安的消息。

  「小小姐回家了。」

  即便知道了她已回家,陸斯年不明所以的心怵,甩都甩不掉。

  整個跡象表明,哪裡不對勁兒。

  絕對有問題。

  陸斯年狠狠踩下油門。

  路邊霓虹燈逐個亮起,黃昏的陽光使人昏沉。

  夏季的天氣,悶熱又煩躁。

  車內冷氣寒颼。

  他沒了從容,手心捏了冷汗。

  正值堵車嚴重的高峰期,天色漸暗之時,陸斯年才趕回家。

  車庫裡兩輛跑車都還在,乖小漓沒有亂跑。

  還好還好。

  小漓是最穩妥的。

  小漓一向最乖。

  爺爺說過,她是個每逢大事有靜氣的女孩。

  沒有亂跑……

  他倉皇奔向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蘇小漓不在。

  「人呢?!」他抓住路過的男傭,語氣異常不耐煩,壓不住的恐懼。


  男傭被嚇了一大跳,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問的是小小姐。

  「小小姐下午就回來了,囑我們別打擾她。」

  陸斯年甩開男傭。

  海的盡頭,斜陽西沉。

  夕陽最後一抹淺昏光線離開走廊窗子,陸斯年混亂的大腦一瞬間清明。

  光井露台!

  陸斯年飛奔上露台,只見蘇小漓半躺在露台的沙發上,兩眼空洞地望向天空。

  明晃晃的汗珠,從陸斯年頭上滴落下來。

  他沒顧上擦。

  深呼吸幾口氣。

  陸斯年坐到她身旁,學著她的姿勢,半仰,胸口仍在劇烈起伏,氣息始終不勻。

  「夕陽很美。」

  不知隔了多久,蘇小漓淡淡開口。

  「嗯。」陸斯年甚至不敢張嘴。

  「我想起一句詩,你用粵語翻譯給我聽,好嗎?」

  「好。」陸斯年聲線有些顫。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女孩平時清甜的聲音,摻上了一絲涼意。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陸斯年用粵語慢慢重複一遍,依舊不敢多說一個字。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涼風冬聽雪。」蘇小漓聲音很輕,卻更涼了。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她說一段普通話,陸斯年陪著說一段粵語,直到月色漸濃。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只有關山今夜月,千里外,素光同。」

  港島夜景,輝煌得一如既往。

  月色卻在不染纖塵的她身上,落下一筆濃郁陰影。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陸斯年雖不知道她下午發生了什麼,卻體會到了她心裡空曠、淒涼、蕭瑟的悲痛。

  「小漓……」陸斯年翻過身,將她整個扳向自己,高大身軀擋住月光傾瀉,成為一道影,全然將她籠罩。

  他聲音啞得低沉,帶著顫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蘇小漓沒有回答他。

  「你看,月色很美。」

  「詩詞很美。」

  「人也很美……」

  蘇小漓的眼角滑落出一顆珍珠,很快,珍珠串成了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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