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選蕭恩！

  第70章 神選-蕭恩！

  要變天了！

  當蕭恩走出這座隱秘的神殿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是灰濛濛一片，黑壓壓的雲層仿佛是在醞釀著一股可怕的暴風雲。

  「肖恩調查員，雨傘。」

  一旁的羅德主教殷勤地將一把黑色雨傘遞給了蕭恩，看得不遠處的年輕牧師滿臉驚訝。要知道羅德主教在多恩市的地位很特殊，極少看到他對其他人這麼熱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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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恩伸手接過雨傘道：「謝謝。」

  轟隆隆！

  一道閃電划過天際。

  當蕭恩抬頭看向天空時，他看到了閃電照耀下，天空仿佛是出現了一道裂痕，這裂痕宛如是弧形的紋路，如同是一對張開的怪異翅膀，翻騰的烏雲很快遮蔽了一切，當閃電再次划過時，剛剛他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覺一般。

  噼里啪啦！

  一陣豆大的暴風雨落下，蕭恩撐著雨傘走出神殿區，還沒等到他走到馬路的電車站附近，轟隆隆的雷鳴聲中，前方的路口乍現一片跳躍的電弧，緊接著是砰地一聲悶響，正在行駛的電車一下子冒起了一陣煙。

  多恩市修建的一直都是有軌電車，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不但報廢了電車，還在噼里啪啦的悶響中吹斷了路口處的電線。

  「這氣候有點反常了。」蕭恩皺眉望向了天空。

  他來到多恩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黑壓壓翻騰不休的烏雲，有點前世颱風天的架勢，就連路邊的電線桿都吹歪了。

  四周的行人都在找地方躲雨。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半，正好是下班回家的時間點，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很多人都不得不找個地方暫時避雨，密集的雨水仿佛是倒掛的天河，刷地一下遮蔽了視線，就連十米開外都很難看清了。

  好在多恩市的下水道修建的特別寬敞，並且直通河道，連接出海口，要不然的話一場這麼大的暴風雨很快就會發生內澇。

  滋滋滋。

  暴風雨中，街道邊的路燈明滅了一下，然後開始一片接著一片的熄滅。

  「停電了？」

  蕭恩皺眉望向遠方，黑暗中的光亮正在一點一點熄滅，他在多恩市還是第一次遇到停電。不過好在這個時代許多人家中都是常備蠟燭，大概是幾分鐘後，對面的居民樓窗戶口便亮起了微弱的燭光。

  半個小時後。

  蕭恩冒雨趕回了守夜人總部，他剛剛回到這裡，便直奔地下迴廊的入口。

  「我要見守墓人。」

  守在門口的是一個退休的高階守夜人，看起來五六十歲，滿臉滄桑，乾枯的手臂仿佛是遲暮的老人，沒有什麼生命活力。守夜人因為使用了太多次聖遺物和封印物，自身的衰老速度都很快，如果不能突破天命傳奇，壽命基本上跟普通人差不多。

  十二條神話道途，只有自然道途的超凡者壽命最長。

  大德魯伊理論上可以活一千六百年。

  這個蒼老的守夜人凝視著眼前的蕭恩，微微點頭，提著一盞燈進入了地下通道內。

  蕭恩快步跟上。

  「這裡的戒備好像比以前更加森嚴了。」他感覺到了黑暗中隱藏的守衛，不止一人，全部都是高階超凡者。

  一道灰暗的刻錄著無數神秘符文的大門前。

  蕭恩再次見到了那位身材高大，背影佝僂，灰白頭髮拖地，提著一盞燈的神秘守墓人。蕭恩看著她，攤開掌心露出了一枚特殊的黑月徽記，背面則是一輪血紅色的滿月，他沉聲道：「赫卡忒女士的神諭！」

  「黑月教團，從現在開始，由我統一指揮！」

  守墓人聞言凝視著眼前的蕭恩，片刻之後，她微微俯身低頭道：「遵循女士的神諭！」

  「請跟我來。」

  「神選大人！」

  赫卡忒女士在現實世界真正的力量並不在教會區，教會區就幾個牧師是超凡者，其他的都是普通人。她真正的教團在守夜人的總部地下，黑月教團是信奉她的一支超凡者戰團，不過因為女士並不需要凡人的信仰，這支教團的規模也不是很大。

  他們很多都是快要老死的守夜人！

  凡人在臨近死亡的時候，才會迫切地需要信仰，黑月教團是崇敬女士希望在死後得到赫卡忒女士庇護的超凡者，畢竟怪誕國度的冥府跟凡人認知中的不太一樣。

  因為這裡冥界並不存在，或者說怪誕國度本身就是冥界。

  這也是為什麼墓園會有靈魂蠕蟲的存在。

  整個怪誕國度的空間都是扭曲的，冥界和現實重迭，誕生了最初的不死遊魂，雖然人類奪回了死亡的天命，但是冥界並沒有歸來，它已經徹底跟怪誕國度融為一體了。

  普通人在怪誕國度生存，就跟活人留在冥界差不多。

  黯淡的螢光下。

  在這片龐大的地下迷宮中，一道道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之前給蕭恩帶路的那個守門老者，緩緩地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他凝視著眼前的蕭恩，平靜俯身道：「黑月教團，團長-厄爾，戰士途徑，黑暗衛士。」

  怪誕國度從不在乎善良還是邪惡，因為所有人用得都是怪物的力量。

  眼前的老者是黑月教團的團長，戰士途徑的高階超凡者，晉升的路線是黑暗衛士，這是一種摻雜了部分邪神和惡魔力量的晉升路線。

  黑暗紀元時期，怪誕國度曾經跟其他的空間連結，那些死在這裡的異世界強者，包括神靈，也將自身的超凡本質留在了怪誕國度。

  所有死在怪誕國度的人，擁有的力量本質都會被怪誕國度吞噬扭曲。

  在這位老者的身後，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女人，外貌大概三十多歲，不是正常人的模樣，因為她的側臉長出來了暗紅色的鱗片，她注視著眼前的蕭恩，微微俯身，聲音透著一絲不明顯的傲慢，平靜道：「黑月教團，副團長-克洛蒂爾達，術士途徑，龍脈術士。」

  一個極為罕見的超凡者。

  在怪誕國度術士途徑只能依靠血脈晉升，也就是說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其他超凡者的後代，繼承的血脈賦予了他們強大的施法能力。

  在怪誕國度中，祖上沒有出過強者的人，基本上很難晉升術士途徑。

  巫師途徑看天賦，術士途徑看血脈。

  他們都是天生的超凡者。

  至於龍脈術士，怪誕國度早就已經沒有巨龍了，能夠晉升龍脈術士，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祖先曾經吞噬融合過巨龍的基因。怪誕國度最後一頭巨龍，瘋狂的深淵災厄-卡諾斯爾迪，在黑暗紀元結束的第二年就被半神們給斬殺了。

  它的屍體在怪誕國度的南方化作了延綿上百公里的災厄山丘。

  至此以後，怪誕國度再沒有一頭真正的巨龍。

  「龍脈？」蕭恩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微微點頭。

  她看起來年輕許多，但可能年紀比其他人都大，龍脈血統的壽命都很長。

  陰影中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身影，他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容，比前面的厄爾還要蒼老，只見他微微低頭道：「黑月教團，澤爾斯，遊蕩者途徑，詭術刺客。」

  這是一張跟班傑明有幾分相似的面容，看著像是老年的班傑明，但是他太老了，外貌年紀恐怕有七十多歲，他的輪廓像是穿著灰色罩袍的薩魯曼。

  怪誕國度的超凡者不會因為年紀增長而突破瓶頸，不能證道天命之路，一輩子都是高階超凡者。

  最終他們只能默默老死，而且還要安排好後事，不能在老死前失控。

  赫卡忒女士可以賜予他們寧靜的長眠。

  最後一道身影十分魁梧壯碩，他留著亂糟糟的絡腮鬍子，身上短袖襯衣，亞麻長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健壯老人，他朝著蕭恩笑了笑道：「黑月教團，洛奇，戰士途徑，劍聖。」

  嗯？

  蕭恩的表情略微吃驚，他挪動了一下迷惘，看到了眼前老者的背後，那仿佛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霧。

  這些灰霧就是怪誕國度的『氣』。

  它是有形體有實質的能量，蕭恩走出高牆的時候，就看到過籠罩世界的灰霧，一種扭曲的靈氣。

  這些就是黑月教團在多恩市的全部成員。

  他們大部分都是比較年邁的守夜人，雖然並沒有晉升天命傳奇，但是能夠活到這個年紀的守夜人，應該也沒有人會小看他們。在將位置讓給了新生代的超凡者後，這些退休的守夜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守聖遺物和封印物。

  守夜人比調查員稍微好一點，調查員活到退休的人更少。

  這些年現實世界的動盪更加劇烈，可能是因為有舊日快要甦醒，守夜人殉職的比例也提高了很多。

  蕭恩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沉聲道：「多恩市現在發生了什麼，諸位應該都知道吧？」

  為首的厄爾緩緩點頭。

  外面死了這麼多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他們這些人沒有命令，絕對不能擅離職守，有些可怕的封印物跑出來了，死得人只會更多。

  蕭恩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守夜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那就拜託諸位了！」

  這一戰，守夜人絕對不能輸。

  德勒的動盪已經打破了現實世界的平衡，那遮天蔽日的蝗災，意味著現實世界的一部分已經被撕碎了，怪誕國度的部分法則開始影響現實國度。外界的超凡本質在流入現實國度中。

  多恩如果淪陷，靈界之門就要開啟了。

  十二境諸國每一個地方都鎮壓著對應的世界法則，多恩是死亡道途庇護下的國度，這裡鎮壓的是靈界入口。

  德勒出事意味著『自然天災』歸來，多恩要是也淪陷了，那就是『百鬼夜行』了。

  現實只要撕開了一道口子，裂痕就會越來越大。

  地下迷宮的深處。

  「我要調用1號封印物——機械之腦！」蕭恩看著眼前的守墓人，沉聲道。

  多恩市諸多的封印物，蕭恩只能使用一個機械之腦，其他的封印物以他的實力用起來都非常勉強。

  他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雖然蕭恩晉升的速度已經比許多超凡者快了，六個月走完了其他巫師三年的路程，一口氣晉升到了三環巫師的地步。但是怪誕國度不是會給你正常發育時間的地方，在屠夫那裡的時候，就有強大的心靈超凡者暗中對蕭恩出手，種下心靈暗示，回到了現實世界後，他又是屢次遇到了高階超凡者，眼下可能就連天命傳奇都進入了現實國度來到了多恩市。

  這是操蛋的一個地方！

  怪誕國度就不存在以大欺小的說法，要不然洛莉絲也不會死得那麼不明不白。

  如果一開始沒有屠夫和赫卡忒女士護著，蕭恩在怪誕國度可能早就變成『不可名狀的虛妄』的食物了。這裡不是一個適合普通人生存的世界，現在就連普通人最後的一點棲息地，現實國度，也要被人給撕碎了。

  當怪誕國度的世界法則跟現實融合，整個現實世界都會陷入被動的『刷怪』模式。

  秩序不在，瘋狂便會蜂擁而入。

  這就是埃蒙想要的。

  這位當年的盜火者之一，如今的灰色低語隱修會會長，他在撕碎現實。

  蕭恩不想讓人毀掉當年那些『無名之輩』們用命換來的留給普通人的最後一個庇護所。

  他選擇站在赫卡忒女士這邊，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就算要開啟超凡時代，也不應該用這種極端瘋狂的方式！」

  「超凡者可以出去，但是現實世界絕對不能刷怪！」

  這是在綁架所有人。

  那會死很多無辜的人。

  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他們也在努力的活著，不是只有超凡者才背負著世界的瘋狂。你要讓蕭恩為哪個人而戰，他還會好好考慮一下，你要讓他為了芸芸眾生而戰，他都不帶猶豫的。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其實沒那麼怕死，生命沒有意義，生命的意義就是自己去尋找意義。

  他沒辦法坐視這一切發生，而自己卻什麼都不去做！

  一個被符文鎖鏈封死的密室前。

  蕭恩再次來到了這裡，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現實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因為當年創造現實世界的半神們也留下了後手，祂們怕人類在現實世界中沉迷，不願意面對真實，所以現實世界的大道法則有缺陷，永遠都無法晉升真正的『天命傳奇』。

  這就迫使高階超凡者只能進入怪誕國度完成天命之路。

  據說在其他的異世界，神國內的居民也永遠無法晉升天命，蕭恩不知道當年的半神們做了什麼，但是他已經有點猜到現實國度在哪裡了。

  同樣的，作為這一切的代價。

  現實世界也排斥傳奇級的存在，他們想要留在這裡，就必須對抗『飛升』的力量。

  這個飛升當然不是東方傳統中的修仙飛升，而是現實世界法則的排斥力，天命傳奇想要駐留現實國度，都必須借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要不然就只能暫時降臨一下現實國度。

  這也是為什麼死亡巡禮者是現實世界的天花板。

  在怪誕國度，絕大部分傳奇級的邪物，都被人類的奇蹟『鐘錶涅槃十二境』擋在了外面。

  只有人類自己才能從內部破壞現實國度的秩序！

  怪誕國度是一個『半神滿地走，傳奇不如狗』的地方，任何一個傳奇邪物進入現實國度，都能輕易地毀滅一座數十萬人口的城市。

  末日馬戲團現在在做什麼，蕭恩大概猜到了。

  「開門吧。」

  蕭恩望向了一旁的守墓人，他感覺到大腦中的知識正在躁動，知識即渴望又害怕一號封印物。

  半神們的談判桌上，所有人都是籌碼。

  多恩的守夜人要是輸了，談判的天秤就將朝著埃蒙傾斜，因為這代表著他擁有掀桌子的能力！

  至於蕭恩，他現在就是以『神選』的身份，作為赫卡忒女士的代理人，加入了末日馬戲團與守夜人的角斗場。

  他可以躲起來，但是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他並不優秀，但從不怯懦。

  嗡！

  一道沉重的大門開啟，銀白色的符文微光在閃耀，蕭恩緩緩地步入其中，隨著他的到來，那巨大的黑色機箱內也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

  黑色的顯示屏上，一抹藍光乍現，仿佛是不存於現實世界的電子惡魔，它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它凝視著眼前的蕭恩。

  蕭恩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機械之腦的面前。

  ——「埃蒙回來了。」

  藍色的屏幕在微微閃爍，光標之下，機械之腦發出轟鳴：「……」

  蕭恩抬手敲擊著冰冷的鍵盤：「他要撕碎現實，降臨怪誕國度。」

  1號封印物：「……」

  蕭恩繼續敲擊道：「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要阻止他。」

  1號封印物：「……」

  「伱想要什麼。」

  蕭恩深吸了一口氣，敲擊道：「給我門鑰的權限。」

  1號封印物：「……」

  「你要開啟遺產？」

  「你確定自己有資格？外鄉人？」

  蕭恩沉默了好一會兒，敲擊道：「我覺得我有資格。」

  1號封印物的顯示器上閃現過一片亂碼。

  片刻之後，它的光標閃爍：「那是用來對付舊日的遺產，你如果沒有資格，你會死！」

  蕭恩笑了笑。

  他回答了同樣一句話：「我覺得我有資格。」

  如果是他們留下的遺產，蕭恩覺得自己有資格打開看看，因為他在走進這座幽暗的密室前，蕭恩就已經問過自己的內心，他做這一切沒有任何的私心。

  他感受過世界的絕望，他無法坐視這一切發生。

  普通人的希望之火不能熄滅。

  理由就這麼簡單。

  ………………

  （PS：第二卷開始收尾了。寫完再總結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