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黃雀在後

  陳天意又試了遍剛才的修煉之法，毫無阻滯，而且很舒適。

  但再試剛跟趙天賜交換的這張，仍然難受。

  趙天賜的情況，跟他一樣。

  

  「看來只有這個解釋，先練了一種就不能練另一種。」

  趙天賜有些失望，卻仍然強記繪圖。

  陳天意也記住了，兩個人又把羊皮卷交換，各自揣著能夠修煉的那張。

  趙天賜又翻了別的紙張，都是陳六牛記錄的仇怨，還有記錄旁人恩情的，卻很少。

  陳天意看滿天星空閃耀，結界外的世界，好像也都是白色結晶鋪滿，反而沒有陳趙星界裡美好，未來何去何從，他也無從考慮。

  「那對狗男女真的只把我們當工具，外面的事情沒有跟我們說過實話，天火門沒提過，以前還不讓我們跟勞作者多接觸，就是讓我們對結界外的世界一無所知！」

  「嗯。」陳天意對結界外的天地，過去以為是知道的，現在卻覺得茫無頭緒。

  「狗男女那麼怕天火門，我們幹嘛不去加入天火門？」趙天賜突發奇想，猛的坐起來，越想越覺得可行。「狗男女總說我們資質高，加入天火門肯定沒問題吧？」

  「我在想，天火門那麼厲害，為什麼要入侵陳趙星界？聽師父和師叔對話推測，也不是跟他們有仇。結界既然那麼容易破毀，就是說天火門根本搶不到結界，那他們為的是什麼？」

  陳天意的話果然讓趙天賜陷入沉思……

  片刻，他憤憤然一拳砸落在白色結晶上。

  「天火門搶的是人！就像狗男女一樣！搶人當他們更快修煉修力的工具！」

  陳天意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結論合理。「我們到底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要麼當工具人，要麼拿別人當工具人的世界！」趙天賜滿腔鬱憤，細長的雙眸里透著兇狠。「這樣的世界，我們就應該拿別人當工具人！」

  「我不想像師父和師叔，也不想再被人當成積累修力的工具。」

  陳天意想到陳趙星界裡一千百多個師弟妹將來明白了真相的心情，就沒辦法生起拿別人當工具的念頭。

  趙天賜反常的沒有爭論，反而往地上一躺，看著滿天星空環繞的那團白光，自嘲的說：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都不知道，將來能別再被人抓去當工具就不錯了。」

  「往好了想，或許外面不都是師父師叔那樣的人，也不是只有天火派，是吧？」陳天意更願意積極點。

  「你說聚源珠能換多少好處？」趙天賜不去猜想外面的世界，更在意關係他們眼前生存的問題。

  「我們有能力保護嗎？」

  「……」趙天賜也不知道。

  兩個人沉默的看著天空那團，被他們師父稱之為星源之心的白色光團，心裡都是對陌生世界的迷茫。

  一條身影，突然從高處跳落。

  陳天意和趙天賜驚起，雙雙戒備的盯著落下來的人。

  一個年輕的女人，眉目間似笑非笑，手裡抓著的兩把黑色短刀，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也不知道是否星源灌體境界製造的修力兵器。

  「既然知道保不住，那就交出來，我不但放你們生路，還會給你們星源石，無論你們打算去哪裡都離不開它。」

  女人的聲音有些冷，連假裝溫和都懶得。

  很顯然，她偷聽兩人對話有一會了。

  「想買，行啊，你報個價。」趙天賜答應的輕鬆，目光肆意的打量女人的臉，還有長袍遮擋的身體。

  但他背後的一隻手反覆鬆開，握拳，鬆開，握拳。

  陳天意本來也覺得必須拼命一戰，對方看著就不是善類，根本不會真心跟他們交易。

  於是他說：「價錢你跟她談，我看看還有沒有追兵。」

  陳天意故作不經意的走開，暗自盤算距離，只等抵達適合夾擊的位置。

  那女人哂然一笑，語氣里透著嘲諷：「你們有資格談價錢？十顆星源石，多一顆都沒有。足夠你們用三、五年了。」

  「好吧。」趙天賜說著，取出聚源珠，朝那女人走過去，邊走邊說：「反正我們不賣，你也會搶，賣多少都是賺。」

  聚源珠已經遞到那女人面前，她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然笑道：

  「沒有運用的秘法，聚源珠有什麼用？」

  「我保存珠子，他保存秘法。」趙天賜一臉坦然狀說完，又沖陳天意喊：「她要秘法！」

  那女人目光轉向陳天意的時候——

  趙天賜暗暗運轉修力，照著羊皮卷中的一幅圖的經脈路線，頓時感覺修力過處，牽動身體爆發強大的力量動作起來。

  他扭腰、發力，拳頭快如閃電般的擊出，一擊砸上面前女人的胸口！

  『中了！』趙天賜又驚又喜，深為羊皮卷上經脈圖的效果震撼。

  在他出手的同時，本來在女人側方走過去的陳天意猛然轉身，意念引動修力，照著羊皮卷上的經脈路線圖竄走，腳下被青光包裹，疾風般前沖的同時，身體被經脈流動的修力帶動，扭腰、揮拳。

  拳頭，直擊那女人的面門。

  可是，拳頭還沒有擊到，陳天意突然感覺身體失去了力量。

  然後，是腹部的劇痛感傳來，那陌生的劇烈痛楚讓他眼前一黑，雙腿無法支撐身體的摔倒地上。

  一拳擊中的趙天賜的歡喜一閃而逝，因為拳頭上傳來強勁的反震之力，仿佛打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緊接著，趙天賜感覺到身體一涼，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他的身體，拳頭，都沒有了力量。

  女人握著把黑色短刀，扎在趙天賜的胸口，她臉上沒有了絲毫笑意，語氣也比剛才更冷。

  「我本來只想要聚源珠和秘法，你們卻要趕著送命。但我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秘法，饒你們一命。」

  黑色披袍女人望著地上爬不起來的陳天意。

  「我數到三，他就會死。」

  「說了她也不會放過我們！別便宜了她！」趙天賜滿臉憤恨，決意選擇寧死不屈。

  「很有骨氣。你呢？你準備看著他先死在你面前，然後輪到你自己？」那女人語氣里滿是嘲弄的望著陳天意。

  「你給他治傷，然後放他走，他走了三天之後，我告訴你。我現在說了，我們都會死。」

  陳天意匆忙間也沒有別的辦法，設法活一個再說。

  趙天賜急忙叫道：「他根本不知道秘法！秘法只有我知道！你給他治傷放他走，三天之後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