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陌生的舊識
第715章 陌生的舊識
「……血羅門現任掌門親口承認前任掌門是他設下計謀殺的,為的是為前前任掌門報仇……」
等祈先生說完落下醒木,座下一陣唏噓。
「此事真乃一波三折!」
「與血羅門現任掌門合謀的黑衣女子是否是那位,尚還留下幾分懸念啊……」
st☕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林千藍收回了神識,眸光落到了剛建好的榭閣閣頂,蹙眉,輕吁,最後輕輕一笑,歸於淡靜。
那些人猜的不對,白袍修士不是她的師父。
他是夙無衣。
夙無衣怎麼會渡過惡煞海到了混亂域?
不是林千藍自信,夙無衣這明顯是追著她來的。
她在丹羲廬舍里把話說得很清了,又有了她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仙京城的做法,依著夙無衣的性子,他該回夙血山脈才對,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難道她看錯了夙無衣的性子?
在夙昔谷,她跟夙無衣實實在在的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時間,他是什麼樣的性情,該了解的都了解,所以,對夙無衣因誤會她而要殺她的舉動不原諒,但理解,是他的本性使然。
她同樣理解夙無衣為什麼會到仙京城找她,夙無衣比她認識的任何人心思都純淨無暇,他說的認定了她是出於真心,找到仙京城是要告訴她他的認定,他想跟她在一起,僅此。
夙無衣為了讓她回心轉意而做出的努力都襟懷坦白,明心明了,且沒讓她有被人逼迫的感受,所以她才能容夙無衣一直住在丹羲廬舍內。
夙無衣怎麼會來?
她趁著夙無衣閉關的時機離開仙京城,多少有逃避的意味在。
林千藍輕輕一笑,若是夙無衣找來,她不會再避開。
※※※※
再一次來到了洧淵鬼洞,林千藍直下到了第八層,跟騰二大殺四方,獵取了許多陰魂珠。
幽冥陰火伴在她附近,一刻不停地吞吃著鬼洞裡的陰氣。
異火每進一階,難度都是成倍地增加,小幽上次進階是吞了與它同源的火種,之後再進階的話,單靠著吞吃陰氣,需的是海量的陰氣。
灰白火團上的火焰出現了一竄一竄地現象,因小幽的吞食而在它周邊形成的氣旋漸漸散開,林千藍知道它吃撐了,把它收進了混沌寶鼎。
小幽進階需要吸收海量的陰氣,可並不能一次吃個夠本,這回吃撐了之後,要消化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再吃。
林千藍跟騰二兩個殺到第十一層後沒再往下去。
越往下陰氣越濃,鬼物的等級越高,她跟騰二遇到了一隻鬼君,一主一仆合力殺了,可又是施法術又是御法寶的,她護體的元力不免出現了薄弱點,讓些許陰氣進入到了體內。
她不想驗證多少陰氣進入體內會對她產生損害,讓幽冥陰火吃個飽和獵取陰魂珠的目的都達到了,她往回走去。
順便再殺些鬼物。
上到了第七層,傳來打鬥聲。
「老大,是屠敖。」
林千藍遁了過去。
屠敖顯出了原形,與他交手是兩個鬼君。
看屠敖的意圖,他邊戰邊往上退。
林千藍跟騰二一靠近,屠敖就發現了他們,說道,「林千藍,幫個忙。」
屠敖不說林千藍也是要幫忙的,她跟騰二兩個動上了手。
林千藍屠敖三個相處過很少時間,彼此間有默契,很快殺了兩個鬼君。
屠敖化成米長小蛟,往林千藍的肩頭趴去,「林千藍,我吸進陰氣了,你帶我上去吧。」
林千藍知道屠敖是個不愛存事的直脾氣,他這樣說了,是他的身體狀況真的不大好。
屠敖是吸進了陰氣,眼下緊要的是趕緊脫離陰氣的環境。
「上來。」林千藍伸開了左臂,紫色小蛟的四個蛟爪緊緊抓住了她的左臂,頭趴在了她的左肩頭。
林千藍沒有停頓地出了洧淵鬼洞,在附近找了個落腳地。
再看屠敖,神情較為萎靡,趴在她肩頭一時沒能起開。
林千藍取出兩粒清厄丹給了屠敖,屠敖張口吞下,閉上了眼。
清厄丹是專門祛除體內陰氣的靈丹,在宗門內遇到了個鬼君後,林千藍把清厄丹列入了常備靈丹的目錄。
她體內也進了點陰氣,給屠敖兩粒後,她自己服了一粒。
林千藍儘量支著左臂不動,她不打擾屠敖把清厄丹的藥力運行到體內各處,儘快把陰氣清除掉。
片刻後,屠敖睜開眼,從林千藍的左臂滑下來,到了地上後化成了紫發少年,張開手臂躺在了地上。
陰氣對身體的損傷是即時的,把陰氣從體內祛除是不讓陰氣繼續損害到身體,可已造成的損傷不是服了靈丹馬上能彌補的。
屠敖大喘著氣,「可算是逃過一劫。」他在戰鬼君時還要分出一部分來抵抗陰氣,靈力的消耗很大。
騰二浮在屠敖上方,「那兩個鬼君幹嘛追你?」
屠敖張開在地上的右手往上舉了下,「為它。」他的手裡握著的是一顆雞蛋大的無色寶石。
騰二的藍眼閃光,「鬼華石!你在哪裡找到的?」
鬼華石是一種陰屬性的礦石,裡面含有純淨的陰氣,對鬼物的吸引力如同陽氣對鬼物的吸引力。怪不得兩個鬼君追著屠敖。
「第十二層。」屠敖坐了起來,「就一塊鬼華石,至於嘛,那兩個鬼君還追著不放了。」
屠敖把鬼華石遞給林千藍,「這個給你,餵你的幽冥陰火。」
騰二睜大眼,「啊?你搶了兩個鬼君的鬼華石是為了給小幽?」
「也不是特意搶,就是看到了。要是知道甩不掉這兩個頭腦不清的鬼君我才懶得搶。」再看了看林千藍,驚奇的打了個忽哨,「你有什麼逆天際遇了,怎麼修煉的這麼快!」
可不是嗎,在神殞之淵跟林千藍分開時,她還是個半金丹,他原以為這幾年林千藍能把金丹給淬鍊好就已是難得了,怎想到再一見林千藍已成了金丹後期修士。
林千藍把鬼華石拿在手裡,入手冰涼,輕飄飄,有了這些鬼華石,小幽進階指日可待。
知道屠敖是為了還她剛才的人情,她接受了。
「逆天際遇談不上,但收穫頗多是事實。」林千藍問道,「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阡風呢?」聽蕭堯說他放了阡風的自由,從那以後阡風只是容辛。不過,叫習慣的了,林千藍沒能改口。
屠敖道,「他在萬柳城。」
騰二驚奇道,「我們也住在萬柳城,怎麼沒見到過你們?」它可是時常在城內溜達的。
屠敖一咧嘴,「我們昨天剛來的,我今天出了城發現了你們留下的氣息。」
林千藍問,「你是跟我們進了洧淵鬼洞的?」
「那倒不是。我出城就是要進洧淵鬼洞裡找東西的。」
騰二好奇,「你要找什麼東西?」
屠敖道,「垂絲五陰草。」
垂絲五陰草能煉製好幾種靈丹,因垂絲五陰草降丹田虛火祛除丹毒的作用,在這種靈丹里是不可或缺的一種靈藥。
騰二替林千藍問了,「你給誰找的?哦哦,是給阡風?他怎麼了?」
屠敖歇過來勁了,雙手一撐地站了起來,看著林千藍說道,「阡風受傷了。」
※※※※
阡風跟屠敖住的客棧離林千藍住的有段距離,若說林千藍住的是普通級別的客棧,阡風住的是萬柳城最好的。
用屠敖的話說,「能住得起幹嘛不住好的?」
進了房間,林千藍以為看到的是阡風虛弱地躺在床上,誰知看到的是一身齊整坐在屋內飲靈酒的阡風,看不出來受了傷。
阡風很意外,刷地站了起來,聲音卻是很冷,「千藍,請坐。」
自從那次八大宗門大比時再見到,阡風就給她以陌生感,這種陌生感並不隨著時間而變淺。
林千藍記得的阡風是在琉瑛界和在落煙峰養傷的他,似這種給冷冰冰的阡風總給她不真實感。
讓林千藍有陌生感的,還有阡風本身的變化。
不只是阡風結了丹的原因。
以前的阡風恪守著暗衛的職責,光華內斂,刻意地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去除了暗衛枷鎖的阡風,氣勢依然內斂,卻是多了份沉穩而不失大氣的氣度。
她打量了著阡風,沒坐,「聽說你受傷了?」
屠敖說,阡風是跟三個金丹修士對戰時受的傷,把個傷勢說得太嚴重,那口氣讓林千藍以為阡風虛弱到只吊著一口氣了。
瞟了眼屠敖,屠敖抱臂站在一旁,露出了一顆小虎牙,絲毫沒有謊言被揭穿的不好意思。
阡風也往屠敖那裡看了眼,得到屠敖對他的斜挑眼,移回目的,答了林千藍的話,「是曾受過傷,有一段時間了,不是什麼大傷。」又說道,「千藍,請坐。」
這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她還坐什麼坐?林千藍掃了眼阡風所示意的座椅,「不了。見你沒事就行了。」
推出一個玉盒在桌上,「這裡是一株垂絲五陰草你拿去用吧,我會在萬柳城住上一段時間,要是有需要的地方說一聲。」
她沒問阡風為什麼來萬柳城,阡風要是想說就說了。阡風這聲音冷的,她都懷疑再呆上一會,房間裡會飄起鵝毛大雪來。
阡風看看玉盒,「好。」
林千藍帶著騰二離開了,說了不讓屠敖和阡風兩個送出門。
屠敖和阡風兩個相互用眼神交流了幾個回合,還是阡風先妥協,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冷,「你是怎麼遇到她的?」
屠敖挑眉,「還用遇著!我昨天一進城就聞到她的氣息了。」
阡風打開桌子上的玉盒,裡面是個灰撲撲的小草,但小草上的靈力波動表明了它的品階,六階的垂絲五陰草,「她也去了洧淵鬼洞?」
屠敖搶白道,「你想知道她的事怎麼不當面問?問我管用?」
阡風重新封好玉盒,對屠敖笑了下,「若再見到我會當面問。那些都過去了,你不用每次拿這些話激我。」端起桌上的酒杯舉到唇邊品了品,「我都過去了,你怎麼總過不去?」
「嘁!」屠敖用力地坐了下來,抓起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大口,「都說你修為漲的快,我看哪,你自欺欺人的功夫比修為漲得快多了!」
阡風伸手奪下屠敖手裡的酒壺,為自己倒了杯,又塞進屠敖手裡,「你哪天不刺我幾句不舒服不是?」
屠敖仰脖又灌了一口靈酒,「你當我願意!這裡又不是凡人界,搞什麼暗戀的那一套!成不成的只管說去,總比你一個人亂練什麼邪性功法強!」
阡風在屠敖頭上團了把,調侃道,「哪有你這樣的靈獸,總跟主人作對。」
屠敖一別頭,「哎哎,你別太過分,說過不能摸頭!」卻沒有還手,抓起桌上的玉盒,「我這就去找個丹房。你的傷好沒好你自己知道,呆在房間裡哪都不要出去。要是你死了,拖累了我修為跌回去,你絕對死不安生!」
阡風對屠敖的威脅習以為常,「辛苦你了,我保證不死不拖累你。」
「你這套用在我身上白費了。」屠敖走到門前又轉回身,忽然鄭重道,「阡風,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你可別後悔。」
阡風一愣神的工夫,屠敖已出去了。
※※※※
林千藍沒想到與屠敖這麼快又見面了。她出了阡風住的客棧後,先去趟懸賞,取了一個消息玉簡才回的住處,屠敖跟她前後腳的過來了。
屠敖一陣風地進了房間,不等林千藍相讓,自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在了玉榻上,「林千藍,我在你這裡住兩天。」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林千藍笑道,「你跟阡風又吵架了?」
屠敖一翻眼,「什麼吵架?我是看不慣他的做派,都成了修士了還抱著凡人那一套不放,明明心裡也認同修真界的規矩,卻還是守著凡人的那些。
什麼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修士修的就是個逍遙,給自己立那麼多條條框框,還不如回他的凡人界去!」
屠敖性子桀驁,在阡風還是暗衛時,屠敖看不得阡風自甘於人下,沒少跟阡風鬧脾氣。歸結到底,是屠敖與阡風為人處事的觀念有衝突。
「發生什麼事他又拘著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