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說,這就是虎符
第105章 我說,這就是虎符
「安青!你做什麼?要造反嗎?」
城牆上方,高成看著三千甲士突然起身,朝著此處靠近,嚇得亡魂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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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殺氣騰騰,身經百戰的邊軍,哪是隨隨便便可以入城的?
然而,自己的呵斥似乎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黑壓壓的騎軍只是在城外栓好了戰馬,便片刻不停地朝著城門走來。
「安青,你再靠近,休怪我放箭了!」
話音方落,一道人影倏地躍上了城頭。
高成大驚失色,嚇得趕忙後撤一步。
身旁,全副武裝的金吾衛當即抽出兵刃,眼看著便要上前將此人拿下。
高成卻是看清了面前之人,趕忙擺手道:
「住手!退下!」
「嗯?小子,你認得老夫?」
躍上城頭的邋遢中年懶洋洋道。
高成心頭直跳,趕忙拱手道:
「下官怎會不認得將軍!
十年前,您在宮城傳授皇子修煉之時,正是在下負責在外圍把守!」
這老傢伙雖然看上去比十年前更加不修邊幅,可那雙飽含精光的眼睛,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周瑾點了點頭,朝對方拋去一物:
「認得就好,此乃禁軍虎符,開門吧。」
高成雙手接過,只是看了一眼,額前的冷汗已然落了下來.
墨黑色的腰牌之上,正反兩面,分別刻著一個『鎮』字,和一個『南』字
哪裡來的什麼虎符?
「將將軍」
「嗯?」
周瑾當即挑起眉毛,質問道:「怎麼?可是有什麼不妥?」
高成嚇得抖如篩糠。
完了,全完了。
不用問,他也知道,若曦殿下此番歸來,定然是要跟陛下算一算帳的.
如今,這位前鎮南大將軍當面逼宮。
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他們爭權奪位路上的棋子!
怎麼好端端的守個城門一轉眼,就面臨這等生死大劫了?
「小高.是吧?做人不可太古板。老子也不是在嚇你,先回頭看看你的身後。」
高成這才驚覺,身後的城內,似乎從剛剛開始,便已經喧鬧了起來。
只是被這廝一耽擱,自己這才無暇顧及。
他趕忙回頭看去,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
只見城中不知為何,已然亂做一團。
無數民眾發了瘋一般,四腳朝地,見人就咬!
而另外一些看上去神志清醒的,正在四散奔逃。
負責城內巡守的金吾衛們也是慌了神。
他們或許自保有餘,可面對數量實在過於巨大的亂民,他們有心做些什麼,卻是收效甚微。
正望著,就覺得肩膀被人拍了拍:
「身為金吾衛統領,理應維護京都治安。
你若對老夫有所了解,當知道,這種情形之下,老夫絕不會放任百姓自相殘殺,去做什麼造反之類的事。
做人要學會變通.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我說,這就是禁軍虎符。
你覺得呢?」
高成眼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身死當場,緊咬牙關,朝著底下大喊一聲:
「開城門!!!」
——
暴民們口中淌著涎水,瘋狂地撕咬著自己眼前所能觸碰到的一切。
任憑刀劍及身,哪怕被斬去了腦袋,只要手腳仍在,便不會停止前行。
僅僅只是片刻,已經有數名血衣衛,連同身上的血甲一道,被他們啃咬得連渣都不剩。
身後的百官和勛貴,正慌不擇路地朝著寶塔中跑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姓徐的.你到底在哪裡啊.」
頭頂上方,顧裊裊與烏瑤已經交上了手。
京都大陣的力量,在顧裊裊的控制之下,化作一道屏障,將二人牢牢困在裡頭。
否則光是外泄的勁氣,便早已將這廣場之上的眾人給撕碎。
趙若曦心知,這等戰鬥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眼下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拼盡全力,為眾人的撤離爭取機會。
她獨自一人拼殺在前,仗著銀甲的超絕防禦力,一次又一次將深陷絕境的禁軍護衛給救下。
此時此刻,不論是血衣衛也好,還是禁軍中的高手。
看著那道浴血奮戰在最前方的銀色身影,心中齊齊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似乎只有這樣的人,才真正值得他們為之託付性命!
沈煉剛剛一刀砍翻了十幾名亂民,身後,更多人已然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畢竟是萬餘人所形成的浪潮,他明顯看到,由於前方受阻,後面的人,已經開始將攔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生生撕碎。
他們悍不畏死,腦子裡似乎就只有一個念頭。
將攔在身前的一切.通通撕碎!
可是分明就在剛才,這些,還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啊!
甚至,其中不乏會出現二三個曾經相熟之人。
如此血腥的場面,令塔頂的弓弩手們,都感到了一陣不適.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都曾上過戰場。
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不得不將手中的箭矢,射向發了狂的百姓身上。
雙拳難敵四手。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血衣衛扔掉手中的兵器,慌不擇路地向後跑去。
趙若曦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忽地向後一躍,一劍將那些逃竄之人斬成兩段。
「臨陣逃脫者.便如此人!」
身為最後一道屏障,一旦形成潰勢,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手中長劍連點四下,不遠處的一名暴民瞬間被削成了人棍!
哪怕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卻好似完全沒有感覺,依舊滿臉猙獰,朝著左右拼命撕咬
趙若曦心如刀絞,卻又無可奈何。
她再次舉起御宵,聲震四方:
「斬去.他們的四肢!」
沈煉等人如同醍醐灌頂,紛紛依言照做。
一時間,場中多了無數殘肢斷臂,與張大了嘴巴,口中嗚咽嘶吼的人棍!
剛剛躲進寶塔當中的許新年望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歷來皇室操戈,都免不了要血流成河。
只不過這一次.倒霉的居然是這許許多多本該無辜的百姓!
「趙璟乾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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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首輔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之上。
麒雲教之藏污納垢,在他們這些官員之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修建這座祭壇之時,更是頻頻有工匠和路過百姓離奇失蹤。
早有多少忠臣殿上直言死諫,只可惜,都一一被那位陛下給搪塞了回去。
言辭激烈者,更是不出幾日,便會因莫須有的罪名,被血衣衛給抄家斬首!
若非這個酒囊飯袋刻意扶持,區區邪教,哪裡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幾乎席捲整個京都?
真當他們這幫官員,都是瞎的嗎!
「諸位,老夫雖然年邁,但自問還算有幾分眼力。
若曦殿下雖是女兒身,但老夫瞧著,卻是頗有幾分先帝當年御駕親征的風範啊。」
「正是如此!」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
許新年一番話說完,寶塔之中,在張龍星等人的帶領下,官員們紛紛出言附和。
畢竟,那些個有可能出言反對之人,今日一早,還沒到宮城,便已經齊齊被明鏡司給帶走,下了大獄!
許新年望著那道廝殺在前的颯爽英姿,心頭感慨萬千。
殿下長大啦.
即便沒有老夫,只要歷經此難不死,若曦殿下登臨大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忽地,他心有所感,仰頭朝著天上望去。
不知是否是他老眼昏花,遠遠地,似乎看到了有一道青色流光,在朝著此處移動?
「下下雪了?」
百官驚呼。
眾人都看到了,天空中突然下起的鵝毛大的雪花。
遙遠的天邊,一道青色劍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快靠近。
滿頭銀髮的沈夜,勢如破竹地降落在趙若曦的身旁,沿途掀翻了堆在對方身前的大片血肉碎塊。
「哥!」
哥?
寶塔當中,眾人聽得真切。
只是能夠被這位如此稱呼之人,按說已經死絕了才是!
一些宮中老人,卻依稀從那張略顯熟悉的身影和面容中,看到了熟悉之感。
「嘶老朽是不是眼花了,這這怎麼看著像.璟.璟昱殿下!」
「你終於來啦。」
看到這個身影的一瞬間,趙若曦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結束了.
登徒子說過,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要瓦解南疆聖女掌控百姓的巫術,唯有靠同為南疆聖物的蠱魂鈴!
而哥哥此去南疆,正是要『借』此物歸來!
剛剛鬆了一口氣,卻是腳下一軟,只得將御宵插在地上,方才站穩了身子。
「哥來晚了!」
沈夜嘆息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淡金色的鈴鐺,輕輕搖動。
『叮叮鈴鈴——』
鈴音斷斷續續,搖鈴之人的臉上亦是無比凝重。
似乎這看似簡單的動作,比他一路從南疆踏破虛空,飛回京都還要吃力。
好在,這遠古蠱神殘軀所化的蠱魂鈴,果真沒有辜負兄妹二人的期待。
微弱的鈴音以麒雲壇為中心,遠遠地擴散開來,蔓延至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四周,那山呼海嘯一般的嘶吼聲終於漸漸褪去。
趴伏在地上,狀若瘋魔的百姓們,眼中開始恢復了神采。
他們茫然地看著左右,看著手上、口中的鮮血,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呼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再死人了」
有哥哥跟國師兩個人在,那什麼大賢天師,根本不足為慮!
「那個.哥在南疆惹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不過不礙事的,很快就回來!」
趙若曦:「???」
沈夜只是瞥了一眼仍在頭頂激戰的兩人,當即化作長虹,再次朝著南方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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