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姐妹
第87章 姐妹
啪!
寢宮之中,趙璟乾將手中的湯碗重重摔在地上。
剛剛,天空之中雷雲密布,就連袖中玉盤都已有了反應。
他還在納悶,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在皇城門口放肆。
怎料,轉眼間雷雲消散,竟是完全沒能發揮作用!
歷經千百年,由一代代頂尖術士不斷加固、強化的京都大陣,在對方面前竟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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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徐盡歡!」
經曹高敘述完方才所見,趙璟乾恨得咬牙切齒。
此二賊不除.他心難安!
瞧著陛下氣得原地踱步,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曹高心中卻是欣喜萬分。
陛下這身子骨,是一天好過一天啦。
他整日伺候左右,將對方的變化盡收眼底。
據說,今日上朝,陛下便要與禮部商議選妃之事。
想到這裡,曹高的眼睛,不自覺地彎成了一條線。
「你很高興?」
「回陛下老奴冒昧!
只是一連數日,都不曾聽到陛下咳嗽,想到這裡,老奴便有些喜不自勝.」
聽到這裡,趙璟乾臉色稍緩。
何止是肺癆已除。
自從吞下血丹,他的體內,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昨夜福至心靈,他一掌拍下,輕而易舉將御書房的桌案給拍得稀爛。
每逢日月交替之際,甚至已經能夠感應得到,有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機,潤物無聲一般滋養著自己的體魄。
龍氣!
他無比確信,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子龍氣。
就是這個量.似乎太少了些
「徐盡歡,一直住在那鳶花樓中?」
趙璟乾忽地開口問道。
「回陛下,確是如此。」
趙璟乾:「喚血衣衛,到鳶花樓去!
隨便安個罪名,把那個什麼陳小六給朕宰了!」
「嗻」
——
深宮內闈,歷來並非鐵板一塊。
更何況,是在如今這等剛剛歷經過政變不久的情況之下。
隨著這道旨意傳出,整座深宮看似一切如常,所有人各司其職。
暗地裡,卻已有不少人行動起來。
早朝尚未開始,消息已如長了腿般,準確傳遞到每一個需要它的人手中。
許新年正朝著太和殿走去,忽地被一名禁軍撞了一下,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聲叫嚷著,面露苦楚,惹得眾人圍觀。
竟是一不小心,摔斷了腿——
雲辭坐在院中石桌處,自顧自用著早飯。
分明是自己親自掌廚,火候和食材掌握的恰到好處。
可吃到嘴裡,卻總是覺得沒有味道
正自失神,小院的木門忽然被人叩響:
「雲辭姑娘.你在裡面嗎?」
這個聲音是陳六爺?
他怎會突然造訪的.
不待雲辭答話,對方再次用力叩門:
「雲辭.姑奶奶,救命啊!!!」
「六爺快快請進!」
陳六爺慌慌張張衝進院中,還未來得及跟雲辭說明情況,院外,隱約已傳來喝罵之聲:
「陳六何在!」
陳六爺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到假山之後。
雲辭當即一臉黑線。
哪怕對方身材矮小,躲在後面,一時半會看不出什麼端倪.
可是聽著外頭來勢洶洶,又豈會容他如此輕易矇混過關?
「六爺,發生何事?」
陳六爺:「雲辭欸!你救救小六!
宮裡有消息傳出.說徐先生他.他大鬧皇宮,揚長而去,如今不知所蹤.
陛下拿他沒辦法,要殺了小六我來出氣啊!」
少主他.大鬧皇宮?!
來不及過多思索,院門已經被人重重撞開!
十幾名身披紅甲之人魚貫而入。
雲辭當即大驚失色!
血衣衛!
在京都,誰人不知,血衣衛一旦出面,必然是要見血的.
「幾位官爺,不知來到奴家這小院.所為何事?」
「陳六何在?」
為首之人一臉殺氣。
雲辭:「今日還未曾見過六爺,不知官爺尋他作甚?」
那人噌地抽刀出鞘,隨口胡謅道:
「陳六包藏禍心,利用美色賄賂朝中大臣,其罪當誅!
有人看到他溜進了你這裡,小丫頭,老老實實把人交出來。
別怪我沒提醒你,私藏罪犯,本官無需請示,便可將你一併斬了!」
雖說陛下有喻,要自己隨便安插個罪名。
但他鳶花樓做的本就是皮肉生意,自己此言,絕對算不上污衊!
不曾想,對面的女子卻是不卑不亢,反問道:
「這其中定有誤會!
敢問官爺,六爺他所賄賂的,是哪位官員?」
此言一出,血衣衛竟一時語塞。
我怎麼知道是哪位官員?
換句話說,京中又有哪位有頭有臉的大官,沒收過他陳小六的賄賂?
自己總不能隨意抬一位出來.
這樣憑空污人清白的事情,換做是誰,也不可能跟自己善罷甘休。
這小娘們,倒是好快的腦子.
「小丫頭血衣衛辦案,還須跟你解釋?不想死的話,速速將陳六交出來!」
「莊掌鏡到——!」
雲辭和血衣衛同時轉頭。
下一刻,一眾身穿黑袍的明鏡司官員,在莊掌鏡的帶領下走入小院。
「陳六何在?!
咦?沈大人竟也在,真是好巧好巧。」
莊津瑜?她來幹嘛!
沈姓血衣挑起眉毛,徐徐問道:
「莊掌鏡,您也找陳六?」
莊津瑜一臉詫異:「不錯!
許首輔宅中大量密卷遭竊,本官早已調查多日。
今日一早,終於掌握了線索,順藤摸瓜,發現疑似是陳六所為,特來緝拿歸案!
沈大人你?」
放屁!
天底下,斷沒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煉已然嗅到一絲不對。
還不待他開口,那位名滿京都的花魁已然搶先開口道:
「沈大人說,六爺他賄賂朝中高官,特來拿人!」
「什麼!」
莊津瑜一臉正色,拱手道:
「多謝沈大人,想不到此賊居然連犯數罪!罪不可赦!
本官這就將其押送明鏡司大牢,兩案並審!」
沈鍊氣急敗壞,冷聲道:「莊掌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莊津瑜:「哦?沈大人何出此言?
監察京中百官,難道不是明鏡司分內之事?
倒是閣下,沈大人,血衣衛的刀那麼快,該不會,是要將陳六這位重要證人,給殺掉滅口吧?」
說罷,她湊近了些許,小聲耳語道:
「事關許首輔,沈大人,三思而後行啊。」
沈煉暗罵一聲莫名其妙!
該三思而後行的人.怎麼看都不該是自己吧?
只是自己沒必要平白無故,背上一個擅殺證人的罪名。
若一意孤行,惹得那位許首輔發了狠,哪怕是陛下,說不得也要推自己出來平息怒火
既然她明鏡司喜歡出這個頭,自己便如實將情況報回,等待陛下決斷就是!
想到此處,沈煉朝著莊津瑜拱了拱手:
「既然有明鏡司接手,本官便不越俎代庖,告辭!」
血衣衛眾人風風火火地離去。
莊津瑜示意部下遠遠候著,轉身望向假山方向,笑道:
「陳六爺,出來吧,別藏了。」
那裡,一團象徵著恐懼的黑色光斑閃個不停,她一早就看見了。
陳六一臉諂媚地從假山後走出,「多謝莊掌鏡救命之恩」
莊津瑜搖了搖頭:「無需謝我,徐先生畢竟借宿此處,六爺有難,本官怎可袖手旁觀?
只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勞煩陳六爺,隨本官再入一次明鏡司大牢。
待到一切水落石出,本官親自面見許首輔,請他幫忙斡旋一二。」
「多謝莊大人多謝莊大人吶!」
陳六感激得涕淚縱橫。
短短几天過去,便要再次入獄,可前後的待遇,卻已是天差地別。
蹉跎半生的他先前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就連明鏡司掌鏡使,都會對自己這般客氣
莊津瑜遠遠打了個手勢,幾名黑衣當即上前,將陳六爺捆了個嚴嚴實實,押出院子。
唯獨莊津瑜自己,依舊站在原地,未曾離開。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雲辭。
這個女子身旁象徵情慾之色的光團快要透體而出。
跟昨日相比,已是判若兩人!
回想起昨夜,就在此間院落當中,她那裡還不明白,自己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何事?
「津瑜見過姐姐。」
雲辭:「???」
這女人搞什麼?
一把年紀.管誰叫姐姐呢?!
還津瑜.
好噁心!
跟你很熟嗎?
「莊掌鏡折煞奴家了。」
心中想著,面上卻是不能表現出來。
雲辭,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要優雅!
「年齡不重要。
閣下既與先生,已經有過夫妻之實,於情於理,津瑜都該稱上一句姐姐。」
「哦?」
雲辭臉上忽地閃過一抹緋紅。
她微微低頭,面露羞澀:
「被被發現了嗎?
可是,未經歡郎允許,奴家卻是萬萬不敢認下大人這個妹妹呢~」
莊津瑜臉色一黑,轉身離去。
「哼!好一個姐姐.
姓莊的.下戰書是吧?」
鳶花樓外,一名黑衣眼珠正自滴流亂轉。
眼看著掌鏡仍未出來,他剛打算藉機告病,尿遁離去,忽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周圍,正押著陳六的同伴察覺有異,定睛望去。
就見那人一把抽出佩刀,怪叫著朝陳六飛撲過來!
「大膽!!!」
莊津瑜『恰好』於此時走出,怒喝道:
「當眾襲殺重要證人,將他拿下!」
親眼看著那人死於亂刀之下,莊津瑜嘴角嗪起一抹冷笑,率眾離去。
鼎鼎大名的徐盡歡大鬧宮城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未曾出現過。
一場鬧劇,最終以許新年和明鏡司的勝利告終。
除了宮中的某位九五至尊暴跳如雷之外。
京中,許多心思活絡之人,紛紛從中嗅到了一絲異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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