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是...你真去啊?
「你輸了。」
「唉...先生大才,常某佩服!」
浮雲小築。
石桌之上,擺放有一張四四方方的棋盤,其上刻有無數縱橫交錯的線條。
徐盡歡與常威分坐兩旁,正自對弈。
「妙,當真是妙!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這五子連珠的棋局,在下聞所未聞,初見只覺上手容易,幾盤下來,才發覺其中蘊含深理。
對局之間,頗有種行軍作戰之感,酣暢淋漓...酣暢淋漓啊!」
棋盤上,五顆白子連成一線,徐盡歡一手執棋,笑得意氣風發。
「雕蟲小技爾。」
身為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之人...他也不想拿這種小把戲來糊弄這些未開化的土著。
可是...實在是無趣啊。
自從那天西城鬧劇過後,一晃已有數日。
期間,除了那位陛下再次上門,向自己索要御宵之外,日子過得可以說是清湯寡水,毫無波瀾。
當然,說起此事,自己也只是隨隨便便,以消磨丹藥怨氣為由,將其給打發回去就是了。
奇怪的是,莊津瑜自那天之後,便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現過。
好在這位常侍郎來得倒是勤快,一來二去,他便想了個對弈的法子,來打發時間。
至於為什麼不下象棋或是圍棋...
對不起,他徐某人不會。
收好了殘局,徐盡歡伸手示意對方先落子。
眼看著常大人再一次將黑子落在棋盤邊緣一角,他滿意點頭。
臭棋簍子。
「京中近來,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常威皺眉盯著棋盤,思慮片刻後道:
「嗯...的確是有一些。
托先生的福,兵部朱大人近來可是慘了...
因為西、南兩境的戰事不利,加上安大將軍不聽調遣。朱大人每天被陛下罵得灰頭土臉,據說,不日即將親自掛帥出征...
對了,陛下近日大興土木,要在宮城邊上,為麒雲教修建廟宇。
為此,甚至勒令各州府,必須按時繳納一定數量的金子,用以為天師修築金身。
據說,這樣,方可庇佑一州風調雨順...
先生不常出門,怕是對這麒雲教的了解不深。
如今在京都,底層百姓們,若是有誰沒喝過麒雲教的符水,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眼看著白子又快要形成氣候,常威的眉頭皺得愈發深了。
徐盡歡默默聽著,心頭感慨。
看來,自己欲借莊津瑜之手,減少一些京都百姓受害人數的打算,終究是落了空。
腳步聲傳來,常威見那位鼎鼎大名的雲辭姑娘,正端著茶壺,蓮步款款朝此走來。
「少主,常大人,請用茶。」
常威咂了咂嘴。
要說自己未曾開口的另一奇聞,當屬鳶花樓頭牌雲辭姑娘,忽然之間閉門謝客一事了...
分明好些人曾在鳶花樓附近,瞧見過戴著面紗的雲辭姑娘出入。
不知為何,卻是連每旬一次的堂中撫琴都不再現身了...
某些有權有勢之人口口相傳,言對方是成了一位神秘人物的禁臠...
一時間,惹得多少名門權貴扼腕嘆息。
而所謂的神秘人,正是前些日子,以一己之力破開血雨的那位仙人...
望見常大人的表情,雲辭俏臉微紅。
身為當事人,她當然對這些風言風語早有耳聞...
嘆息一聲:「少主,托您的福,奴家日後,怕是再難嫁得出去了...」
「姑娘,注意你的用詞...怎可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還有,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少主!
從頭到尾,都是你義父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啊!」
雲辭掩面輕笑一聲,並未言語。
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這位徐公子為人頗為隨和,很好相處。
一來二去,兩人常常會互開玩笑,連常威對此都已見怪不怪。
說來,義父對未能收對方做義子一事的確耿耿於懷...
甚至為此發了狠,遲早要用自己真金白銀的大道理,令此子折服!
最不濟,也要收為女婿才行...
想到這裡,雲辭的臉色,不自覺地更加羞紅了幾分。
孔武有力的常大人將一切盡收眼底,最終也只是望著棋盤搖頭嘆息...
打情罵俏!
演都不演了!
徐先生果真是高人...
誰能想到,這位一貫落落大方的冰山美人兒,到了先生跟前,竟嬌羞得像是個含苞待放的小姑娘...
再聯想到自己今日前往此處的目的,常大人的一張老臉,愈加苦澀起來。
「對了先生,今日下了朝,有明鏡司黑衣突然衝進下官府上,言說接到密報,有人列舉下官貪贓枉法的數條罪證...
先生不要誤會,在下為官清廉,所謂密報,自然都是些子虛烏有之事。不過臨走之前,倒是有位黑衣偷偷湊近過來,對下官耳語了幾句...」
「哦?」徐盡歡當即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常威略微向前湊了湊,小聲道:
「那人只是個傳話的,說莊掌鏡想與西城故人見上一面,托下官代為轉達。
下官思慮再三,也猜不透對方身份,只好前來請教先生...」
徐盡歡皺起眉頭:「莊津瑜想見我,何必如此故弄玄虛?」
常威聞言臉色大變!
先生...你!
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非要說出來?
他慌亂地看了看左右,終究還是把心一橫,小聲道:
「先生難道不知,陛下近來身體愈發強健,已經動了納妃之意。
而那第一位得到陛下垂青的幸運兒,正是明鏡司莊掌鏡啊!」
徐盡歡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一臉的莫名其妙:「所以呢?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
咦?是啊,真的有關係嗎?
這下子,反倒輪到常威一時語塞了。
「先生說得也是。
畢竟,即便陛下當真要納莊掌鏡為妃,也不必小心謹慎到這種程度...
若是當真不得對方與任何男子交談、來往的話,倒不如乾脆先免去掌鏡使一職才對...
沒記錯的話,昨日還有一名官員,被莊大人親自給抄了家的。
除非...」
「除非什麼?」
常威神色複雜,乾咳一聲:「除非...莊掌鏡自己心中有鬼!」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說罷更是不敢停留,起身告退:
「時候不早了,下官告辭,改日再來拜訪先生!」
媽的,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莊掌鏡糊塗啊!
如此小心翼翼,豈非欲蓋彌彰?
等等...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些...
「慢著!」
常威腳步一頓,已經開始後悔起今日的造訪。
「你還沒說,她約我在哪見面呢?」
常威背上冷汗都快出來了...
不是,你真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