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我在,他們誰也帶不走
十幾名勁裝黑衣,煞氣騰騰地衝進了鳶花樓。
陳掌柜一見對方的衣著,和那腰間掛著的明晃晃的寶鏡,當即就有些心驚肉跳。
今天這是怎麼了?
怪事一樁接著一樁!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
「小的眼拙,竟沒認出是明鏡司哪位大人到訪...呃,可有相熟的姑娘?」
明鏡司三字一出,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作為直屬於陛下的武力機構,驚動了他們,便等同於這裡出了什麼大事...已然驚動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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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哪怕是個病秧子,那也是陛下!
莊津瑜的雙眸冷冷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卻是自始至終,未曾正視那位掌柜一眼。
不出意料的,一番掃視下來,竟無一人敢於跟自己對視。
這,就是她代天子行事,所掌握的權力和地位!
莊津瑜十分沉迷於這種感覺。
若是...沒有那個異類的話,就更好了...
人群當中,唯有那名一身白衣的中年文士,背負雙手,仰著腦袋,似乎完全不害怕自己。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他輕哼一聲道:
「莊才女什麼時候入職明鏡司了?
收起你那副審視的態度。
憑你這個級別的官員,還無權調查本官!」
莊津瑜雙眼一眯,身旁已有手下俯首過來:
「此人乃是兵部侍郎,常威,常大人。
按照燕律,的確只有掌鏡使才有權調查...」
莊津瑜不動聲色地微微頜首。
哪怕搬出此等身份,自己也不會怕了對方。
只不過,眼下這可是陛下親自交託給自己的第一件任務...
萬萬不可搞砸了!
她直接無視了常威跟陳掌柜,揚起腰間寶鏡,冷聲道:
「明鏡司莊津瑜,奉天子之命,到此查案!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男的左邊,女的右邊!
通通蹲下!」
掌柜的額頭當即滲出了冷汗。
上一個瘟神還沒送走,轉眼便又來了一位!
與前堂不同,後院閣樓當中正在歇息的,可都非富即貴。
給這兩伙人一鬧,損失些錢財是小,開罪了那些大人物,才真正是得不償失...
「官爺!敢問...究竟是...」
「你也一樣。」
莊津瑜冷聲道:
「本官收到密報,有來路不明的女子,藏身鳶花樓多年,暗中向某江湖組織傳遞情報!
凡是此間女子,逐一盤查,絕不能漏掉一個!」
她垂眸看向身旁的掌柜:
「你身為掌柜,難保不是其同夥。
本官不管那後院有些什麼達官顯貴,但有嫌疑者,一併帶走!」
掌柜的當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尚未等他回過神來,就見那位常大人非但沒有因為遭人冷眼而惱火,反而拍手叫好起來:
「好!這鳶花樓藏污納垢、魚龍混雜,早就該好好查上一查!
莊大人自便,本官在旁幫你看著,絕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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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小築外。
秦姨將徐盡歡兩人帶到,便識趣地欠身退去了。
沒有理會一臉狐疑的趙若曦,徐盡歡兀自叩響門環。
「公子請進。」
吱——
推門入內,徐盡歡看著眼前的小院,一時不免有些愣神。
院落當中景色優美,氣味怡人。
分明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場景,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低頭看去。
腳下,是一條石板鋪就的小路,徑直蔓延到雲辭所在的池塘邊上。
本是再普通不過的陳設。
就是...未免鋪得太過整齊了些!
「兩位公子愣著做什麼,何不過來一敘?」
雲辭的聲音溫潤好聽,還帶著一絲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氣質。
如今沒了那層面紗遮掩,愈發顯得對方五官小巧精緻。
雖是身在這煙花之巷,卻並無半點風塵之氣。
據徐盡歡所知,這位雲辭姑娘直到多年以後事情敗露,拼死脫身,都仍是完璧。
一度令不少京中權貴扼腕嘆息。
池邊有一小小亭台。
雲辭正坐在其中,單手撐著下巴。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徐盡歡赫然發現...
就連那池邊的石塊,居然都是同一般大小!
他裝作不經意地將一塊小石踢入水中。
原本整整齊齊圍攏成圓的碎石,當即缺了一塊...
轉頭看去,這位京城第一花魁的呼吸,明顯有些急促了起來!
......
徐盡歡搖了搖頭。
這孩子沒救了。
「兩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此來,是想找奴家吟詩、作對,還是撫琴呢?」
雲辭強忍怒火。
這個走路不長眼的傢伙...
好在自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輕易不會動怒。
混跡鳶花樓多年,她早已練就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更不要說這二人氣質脫俗,屬於扔在人群里,都很難不被注意的那種。
尤其那位扎著高馬尾的,分明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
雖然所用的偽裝手段已經算是高明。
但,若是以為連自己都能瞞得過去,那便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思索間,為首的男子已然在對面落座。
「作對、撫琴什麼的在下不懂,銀詩倒是會背一些。」
雲辭:「???」
起初秦姨傳話,她還以為,是義父派來的親信。
如今看上去,卻是不像...
既然如此,恐怕是敵非友。
雲辭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所坐的位置極其講究。
這浮雲小築地下所埋的東西,只要自己心念一動,便可將整個鳶花樓炸成齏粉!
徐盡歡眉頭一挑:
「先別想著炸青樓的事情。你既同意見面,便當知道,在下並非毫無準備。」
「奴家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麼。」
雲辭歪著腦袋,一臉的迷惑不解。
實則,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她已察覺到些許異常。
鳶花樓的後院私密性極佳,輕易不會有人闖入,此刻,卻是莫名有些喧鬧了起來。
她的心中打起十二萬分警惕,便聽對面那位男子繼續道:
「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
第一,趙璟乾受人蠱惑,欲要打壓藏劍山莊,填補國庫一事,並非虛言,你可以直接傳訊回去了。」
「你...!」
「第二。」徐盡歡感受到,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快速朝著此地靠近,當即加快了語速:
「我要見吳莊主。」
「休想!」
聽完這些,雲辭當即收起偽裝,長身而起。
一縷真氣探入地下,眼看著便要將腳下法陣填補完最後一筆。
卻突然感覺,自己不能動了。
從未有過的心悸之感,像是有一柄冰寒刺骨的利刃,正抵著自己的心臟。
只要她膽敢再動半分,便會瞬間殞命當場。
太可怕了...
哪怕是義父發怒之時,也沒有這般可怕!
「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徐盡歡悠悠說完這句,浮雲小築的大門當即被人一腳踹開!
「大人!雲辭乃是小店花魁,與眾多老爺相熟,絕不可能是什麼探子,就不必帶走調查了吧?」
「你在教我做事?」
莊津瑜的態度冷若冰霜。
在她看來,這等風塵之地的女子,沒一個值得自己同情!
她望著亭台當中的三人,揮手道:「鬼鬼祟祟,非奸即盜。一併帶走!」
徐盡歡對於身後的喧鬧充耳不聞,反而起身將雲辭給按回到了座位上去。
黎太后此刻定然已經與趙璟乾見過了面。
如今丹藥在手,他完完全全就是有恃無恐。
「你什麼都不要說,放心,有我在,他們誰也帶不走。」
十幾道黑衣瞬間將三人團團圍起。
不止如此,徐盡歡明顯察覺到,有一名中年文士,打從剛一進來,便目露凶光。
似是...恨不能將自己千刀萬剮。
果不其然,兩人四目相對,那人當即叫嚷道:
「還愣著幹什麼?速速將這三人拿下!」
徐盡歡完全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將目光轉向居中的那位冷艷女子。
「明鏡司代天子行事,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豈非貽笑大方嗎?」
莊津瑜微微勾起嘴角。
「你算什麼東西,明鏡司行事也敢置喙?
來人,掌嘴!」
聚攏的黑衣紛紛將手搭在佩刀之上,便要上前教訓。
很快,他們一個個面露難色。
任憑如何用力,手中寶刀卻是半分也沒法拔出!
莊津瑜正自詫異,為何手下各自站在原地不動?
就見那名男子歡雙手負後,雲淡風輕地道:
「莫說是你明鏡司,便是天子親至,也是一樣的說辭。」
「在下徐盡歡。」
「回去好好請示一下你的陛下。
我就站在這裡,等你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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