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幫手,不會來了
許一流目瞪口呆。
「不愧是師兄,原來早有準備!
只是究竟是什麼樣的高手,穩妥嗎?」
徐盡歡冷笑一聲,一臉的高深莫測。
「師弟,不該問的,我勸你少打聽為妙。
都說了是高人,你只管放心,只要解決掉師父。
有我說服殿下,不會再追究你殺害護衛之事。」
許一流忽地停步。
又來了。
又是這種說教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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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年紀比自己還小,仗著早入門兩年,便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
他早就受夠了!
「可是師兄,護衛雖說是被我偷襲,卻分明是被你給踢斷了脖子的。」
徐盡歡挑起眉頭。
這位師弟,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都敢於正面反駁自己了?
「不必在意這些細節,你愣著幹嘛,我們不是要下山去找阿珂嗎?」
「師兄,你真是...越來越退步了...」
許一流揶揄道:
「師娘總是誇你機靈,我看,也就這樣...
難道你就沒發現,這下山的路,何時變得這麼長了嗎?」
徐盡歡大驚失色,當即退後一步:「你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哈!」
許一流放聲大笑,看向徐盡歡的眼神,滿是戲謔。
「我什麼意思?
讓我猜猜看...你所找來的那位高手,是不是奇醜無比,又一身酒氣,像個乞丐?」
說完這些,他當即從自己師兄臉上,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都被師父說中了...
果然...
自己的選擇,是沒錯的!
鏘!
徐盡歡猛地拔刀出鞘,斜指對方:
「我明白了,阿珂就沒有被抓...
許一流,你敢騙我!」
許一流點頭笑道:「現在才知道,怕是晚了些。
不是我不講情分...
徐盡歡...憑你這個樣子,拿什麼去跟師父斗啊?」
徐盡歡冷哼一聲,不再囉嗦。
腳下一踏,人已如箭離弦,猛地朝對方撲了過去!
「不自量力...憑你也想攔我?
這麼快便忘了甄志平是怎麼死的嗎!」
許一流卻是不閃不避,慢條斯理地從衣襟當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顆掌心大小,不住散發著妖異紅芒的血色寶珠。
徐盡歡只堪堪衝到他身前丈許距離,便被一層血紅色的壁障阻住,再也不得寸進!
護山大陣?!
他憤怒地揮刀,一下下劈砍在那道壁障之上。
直到一聲脆響過後,手中的長刀『噹啷』一下從中折成兩半。
而那血色的壁障,自始至終未曾有過絲毫破損。
許一流望著對方,猶如在欣賞一頭髮了瘋的困獸。
這位一直以來,對他頤指氣使的師兄,就這樣成了自己砧板上的魚肉。
他只覺得,自己一生,從未曾像今日這般暢快過。
「是你先逼我的!
那日我曾問過,你是否知曉那趙姑娘的身份...
你是怎麼回答的?
若是當日你我之間還有一點坦誠,何至於走到今日啊,師兄!」
許一流侃侃而談,似乎完全忘記,自己曾不管不顧,偷偷將趙若曦放走在先的事情。
話音方落,徐盡歡頓時感到,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呼吸越來越困難,甚至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起來。
許一流撤去了屏障,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朝著自己走來。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之前,隱約聽到對方輕笑道:
「差點忘記告訴師兄...沒有四日了。」
「你...說什麼...」
「我說,沒有四日了。
師父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你的幫手...怕是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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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峰。
趙若曦難得的沒有練劍,而是坐在溪邊,仰頭望著天空。
她故意不去戳穿徐盡歡沒有說出口的擔憂。
好讓他的壓力能夠小一些...
就是今天了吧?
不論如何,這場鬧劇,都將要結束了。
正自出神,四周的空間突然出現道道漣漪。
趙若曦分明依舊坐著未動,眨眼間,卻已是換了天地。
面前滿是張牙舞爪的妖異枝幹。
它們盤根錯節,互相交織在一起,像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什麼東西。
竟是在這裡?
「久等了,公主殿下。」
令人作嘔的熟悉聲音自後頭響起,。
趙若曦回過頭去,再次見到了那位雙眼猶如毒蛇一般的老者。
在他身旁兩側,還漂浮著被金絲牢牢捆著的一男一女。
「徐盡歡...苑紅綾?!」
兩人眼帘低垂,顯然已是昏死了過去。
寧採擷笑吟吟道:
「先前,我這徒兒對殿下多有得罪,是老朽管教無方,還望殿下海涵!」
趙若曦面不改色,冷冰冰道:
「既如此,便殺了吧。」
「好讓本宮看看,你這鄉野村夫賠禮道歉的決心。」
『寧採擷生性多疑,殿下越是詆毀我,他越相信我們之間沒什麼...』
徐盡歡先前的話言猶在耳。
天知道,她差一點就要開口,讓這個老匹夫先把人放下...
眼下,哪怕她心中焦急萬分,卻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殿下稍安勿躁,他徐盡歡爛命一條,不足掛齒。
非是不殺,且容老朽,先做些準備...」
說罷,趙若曦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來。
咚!
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重如擂鼓。
下一刻,體內的血液翻湧不止。
渾身上下的力氣好似都被抽取一空,體表頓時浮現一層淡淡的血霧。
似有千萬隻蟲蟻在肌膚上爬來爬去,趙若曦牙關緊咬,拼盡全力才讓自己維持住靈台清明。
「不愧是公主殿下,果真毅力不凡!
老朽這就為你除去暗疾,就是這過程有些痛苦...
殿下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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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山腳下。
許一流率領數十名弟子鎮守此處。
雖說師父已經提前動手,預想中的敵人,很大可能不會出現。
但凡事小心一些,終歸沒錯。
畢竟...師父眼下在做的那件事情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在他們跟前,還坐著五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
哪怕一個個看上去其貌不揚,那透體而出的氣勁,卻令人無比心驚!
「你說,咱們就這麼光明正大坐在這裡,那姓沈的會不會不敢來?」
面色棗紅的張宗主抱著肩膀,開口問道。
「不會!醉醺醺地走到跟前,大喝一聲:一起上吧!
才更像是他的作風啊!」
此時,合歡宗弟子當中突然出現一陣騷動。
「許師兄,有人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視野盡頭,一名白衣男子緩緩朝著此處走來。
「這麼大陣仗,都是來給姓寧的奔喪的嗎?」
「沈夜!」
「還真敢來!」
沈夜挑眉打量著眼前的眾人,捏著下巴道:
「原來是你們這群廢物...
怎麼,知道我要來?」
張宗主:「哼,還在裝傻,不是你大放厥詞,要來血洗合歡宗的嗎?」
「有點意思...」
視線穿透層層遮擋,看到了後山當中的那一幕。
這治療過程...似乎比自己預計的慢了一點...
呼...就先陪他們玩上一玩,免得把那姓寧的老鬼給嚇到了。
「這裡是合歡宗沒錯吧?」
「我數到三,你們不讓開的話...」
「我可要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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