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娘,再罰我一次
是夜。
星空如洗。
徐盡歡躺在紫竹之上仰望天空。
下方,被自己一劍五重勁給深深打擊到的趙若曦正在揮汗如雨。
方才偷偷瞧了一眼,那雙白皙稚嫩的手掌,已然被磨出了血印。
原本雪白光潔的玉頸之上,五道指印仍依稀可見。
寧採擷...
「喂,不必這麼認真,我的劍術天賦,畢竟不是常人可及,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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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側頭躲過一道劍氣,耳畔傳來三道由輕及重的脆響。
少女清脆的嗓音婉轉動聽:「少囉嗦!」
徐盡歡撇了撇嘴,乾脆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對方。
算算時間,師娘也差不多該來找自己了...
不多時,鼻間一癢。
他嘴角微勾。
睜開眼,一隻光蝶正趴伏在自己臉上,揮動著翅膀。
「到後山來。」
說罷,已然轉身飛入了高空。
「呦,我跟師娘清清白白,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呸!下作!」
徐盡歡從高處躍下,撓了撓鼻子道:
「公主殿下。」
「幹嘛?」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個獨守空房的怨婦...」
「你...!」
趙若曦提竹欲打,徐盡歡則已一溜煙跑得不見了蹤影。
靈泉池中。
依舊霧靄蒸騰。
徐盡歡赤著身子,任由那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在背上來回遊走。
「嘶...師娘,疼。」
「乖,忍一忍,師娘輕一點。」
可惜礙於角度問題,苑紅綾沒能看到逆徒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笑。
還是師娘好啊...
不像某些分不清前後的小姑娘,就只會嘴硬加陰陽...
片刻後,苑紅綾手中的玉瓶空空如也。
而徐盡歡背上那大片的傷疤,終於淡化了不少。
看起來,就像是陳年舊傷一般。
「你呀你,為何如此不小心。若是當真死在了外頭,師娘會內疚一輩子的。」
徐盡歡深知,相比於男人,女人才是這世上最會說謊的動物。
何況是像師娘這樣好看的女人?
是以她的話,自己是半個標點符號也不會輕信。
「師娘待我恩重如山,若是不能替師娘分憂,我才該內疚一輩子啊...」
「油嘴滑舌。
對了,昨日襲擊你師父的,究竟是何人?」
來了。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徒兒不知啊,只是若非有那人橫插一腳,怕是我當真就沒命再見到師娘了...」
苑紅綾柳眉微蹙,徐盡歡則是話鋒一轉:
「不過關於那個女人,倒真被我聽到了一些眉目。」
苑紅綾眼睛一亮,趕忙催促道:
「什麼來頭?」
徐盡歡突然轉過身,面露苦楚:
「師娘...我...我好像寒氣入腦,頭好痛,想不起來了...」
回想起昨夜在峭壁之上的荒唐,苑紅綾哪裡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臭小子...你想如何?」
「盡歡辦事不利,師娘...」
徐盡歡上前半步,輕聲道:
「再罰我一次。」
饒是苑紅綾自問,自己也算見過不少大場面...
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升起兩朵紅霞,氣得翻了個白眼。
片刻後,徐盡歡長長出了一口氣。
「呼...師娘,我好像想起一些了。
我雖沒能看到她的臉,卻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望著眼前元氣充沛的靈泉,徐盡歡突然感到很是遺憾。
可憐我那甄師弟。
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這洗澡水,怎麼就死了呢?
下方,苑紅綾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快說。」
「您知道,師父對待病人,從來不問出身,對誰都是高高在上的。
我雖不知她姓甚名誰,卻聽得出其身份異於常人。
咦?
師娘你繼續,我怕待會又忘記了。」
「此人與師父此番煉丹所救治之人,有著極大關聯。
嗯...體力很好,異於常人。」
「就...這...些?」
徐盡歡無奈攤開雙手:
「我也沒辦法呀!我在房頂足足蹲守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啊!
兩人一直在修理床榻,完全都不休息的...」
砰!!!
話音未落,靈泉池中頓時炸起道道沖天水柱。
池子周圍一時間飛沙走石,猶如山崩地裂。
徐盡歡悄悄收回兵器,咽了下口水。
高品術士一怒之威,竟恐怖如斯!
「寧採擷...」
苑紅綾鳳眸含怒。
她的眼神遊離起來,整座後山風聲嗚咽。
徐盡歡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著。
他自問,哪怕這個女人現在看上去怒不可遏,像是恨不能將自家夫君生撕活剝。
但說不定下一刻,二人便噼里啪啪『打』上一架,從此冰釋前嫌,誓要殺掉自己這個從中作梗之人...
這類事情,自古有之!
是以,他只需要陳述事實,剩下的完全交給對方做主。
不添油,不加醋。
是他最後的體面...
「好一個寧採擷...出去一趟,招蜂引蝶便算了,如今更是膽敢直接帶到老娘面前來!」
苑紅綾青絲飛揚,已是殺意滔天。
「歡兒。」
「師娘請講。」
「你師父在青陽縣,有一處隱秘洞府...
方才他急匆匆離開,大概率是去了那裡!我親手畫幾張『匿蹤符』給你,再去替師娘探探風...
這一次,務必把那個賤人的臉,給我畫下來!」
瞧著那張怒火中燒的臉。
徐盡歡心中訕訕。
剛才還在心疼自己的好徒兒,一眨眼就又要派人家去出生入死...
真有你的啊!
他要收回先前的話。
還是公主好,公主心機少。
嗯...至少暫時是這樣。
不過...既然對方主動提及,剩下的事情便容易許多了。
「師娘,只有匿蹤符,怕是不夠。
徒兒聽聞,這世間尚有『幻身符』、『留影符』、『天雷符』等...您受受累,多畫一些,徒兒也好多些保命的手段...」
苑紅綾完全沒有推辭,只是點了點頭:
「理應如此!」
看來,今日師娘是無心繼續為自己『化瘀』了。
徐盡歡搖了搖頭。
好在自己正要找藉口,去尋那姓寧的麻煩。
只是還需一點點其他的準備。
「師娘,徒兒還有一言...
為師娘辦事,自是赴湯蹈火,可我若是走了,趙姑娘...」
苑紅綾聞言抱起肩膀。
徐盡歡敏銳察覺到,靈泉池中的霧氣消散,連池水都有結冰的趨勢。
「想不到啊,老的是個負心漢,如今,就連小的也開始不安生了...」
徐盡歡只是撓撓頭,不說話。
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能讓步。
如此私密的事情,對方不會願意讓第三個人知曉,只要自己堅持,她一定會妥協。
僵持片刻,苑紅綾見寶貝徒弟這副做派,只得無奈嘆息一聲:
「罷了,你只管去,有師娘在,還怕有人會吃了你的小相好不成?」
「弟子謹遵師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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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師娘,徐盡歡再次來到後山深處。
如今的他,手握一片青銅葉,等同於掌握了整座青鸞山的最高權限,只要他想,隨時可以來去自如。
怎料剛一見面,一截樹枝『啪』地一下抽了過來,險些拍在自己臉上!
「小青,你幹什麼!」
小樹苗一『枝』掐腰,仰起腦袋:
「喜不喜歡姐姐的大樹枝呀?」
徐盡歡:「???」
「說啊,想不想吃姐姐的大樹枝,嗯?」
徐盡歡一臉黑線:「小青,你又在哪裡偷聽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樹苗明明沒有表情,卻是瞬間臉色一變,伸出手來:
「哼!不知好歹,葉子還我!」
「反正你寧可死掉也不肯用!留著幹嘛!
下一次,姓寧的老頭子再來三跪九叩,本小姐就大發慈悲,放他進來好了!」
「不是,小青,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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