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修道便是修你，證道便是證你！

  第444章 修道便是修你，證道便是證你！

  「為何非得等到現在復活心聖」

  江川眉頭微皺，不停思索。

  兔子說出自己的猜測：「你是不是想多了，到了那個境界，想要歸來，絕對不是簡單的事。」

  「你雖然也渡過漫長的歲月，但對人了解還是不夠多。你要知道，在人族之中親兄弟，尚且要明算帳。三聖算不算是親兄弟，這件事我不好說。而且我可從未聽到過，文聖兵聖說過三聖俱為一體。我更傾向於，說到底祂們只是一起對抗妖皇。」

  燭照道人頓了頓，繼續道：「就好像妖皇跟天外天一樣，一起並肩浴血廝殺就一定是兄弟朋友嗎？我看不見得，最關鍵的是三聖的大道理念是有一定衝突的。」

  「兵聖走戰爭之道，他的理念脫胎於人族之中的兵家。」

  「文聖走教化之道，他昔日乃是世俗儒生，各種理念也是儒家的延續。」

  「心聖的大道理念也是出自心學，心學又相當於另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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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妖皇這個大敵，三聖還能站在一起，大戰結束，三聖如果用各自理念治理人族，你覺得會沒有矛盾嗎？」

  「再者如果文聖和兵聖跟心聖真的親如兄弟，心聖一脈最強者柯書生會跟天泣魔主同歸於盡嗎？」

  江川問道：「所以師尊，到底是什麼劫難，才能逼得文聖和兵聖，想要復活心聖？」

  燭照道人回答道：「大羅者，一切時空，永恆不滅，萬劫不磨。天地大道演化的各種劫難，都無法傷到祂們，祂們唯一的劫難，只能來自於更強者。」

  「更強者，可證道十五境，諸多大羅不應該才是人劫嗎？」江川疑惑道。

  「你對於十五境了解太少，也罷，今日我就為你解惑一番。」

  燭照道人眼中露出嚮往：「昔日天庭還在時，天帝曾經用兩個字總結十五境。」

  「哪兩個字？」江映月好奇的問道。

  「合道！」

  「合道？」

  江川腦海中浮現出，昔日他施展一炁道劍，將敵人化道的場景。

  「大羅想歸來的兩種，除了正常輪迴，便是自道中歸來，但說到底大羅的道，只是將自身烙印在這片宇宙中，成為宇宙一部分。但也想要歸來也只能在這片宇宙，因為在混沌之中，如同恆河沙數一樣的宇宙中，並沒有大羅的大道。」

  燭照道人解釋起來：「合道！合的是大道，你若是修火道，合的便是貫穿無窮宇宙，作為宇宙基石的火道。從此之後，你便是火道。在無窮宇宙中，修士修火道，便是修你。證道！便是證你！」

  「證道！便是證你！這是何等偉岸！」

  江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江映月、兔子和紫雲老祖也是震驚到無以加復！

  這樣的境界，已經偉岸到，超過仙王，乃至仙帝想像力的極限！

  「這樣的境界真的是人可以達到的嗎？！」兔子不敢相信。

  燭照道人答道：「自然是可以，天帝和妖皇甚至已經接近成功。祂們若是轉劫歸來，很可能證道成功。」

  「道高一線，就是天差地別。天帝和妖皇真到了這樣的境界，大羅真的能為祂們降劫嗎？」

  真仙、仙王和仙帝尚且分為九層，江川很清楚大羅之間絕對也有高低，而且實力差距也只會更加明顯！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但想要合道，自然也會有劫難。天帝和妖皇身處劫中，實力無法全部發揮，遭劫並不奇怪。」

  聽到燭照道人的話，江川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合道的劫難，該不會」

  「你的天賦果然不俗，我對很多仙帝也曾講過，他們都沒有猜出來。」

  燭照道人面露讚賞：「道，為心，為意，是一個修士對自身的總結。修士化道後，看似是化為道則與大道結合，但實則也帶了自身意念。」

  「合道既是與大道結合，也是與混沌無窮宇宙，無盡時空，一切化道修士的心意結合，更準確來說是鎮壓磨滅這些修士的心意。」

  「面對無窮生靈念頭湧入你的身軀，甚至有很多大羅化道後的念頭，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即將證道十五境的存在也難以承受。」

  這一刻，江川也終於明白，為何天帝、妖皇會隕落。

  鎮壓無窮宇宙化道生靈的無盡念頭的同時，自然不可能全力對抗諸多大羅。

  「可是如果這麼說的，那劫難也不應該是兵聖和文聖的啊！不應該是證道十五境的存在嗎？」紫雲老祖歪著腦袋。

  「這就要從天帝說起，傳聞中天帝師尊，傳授給天帝三種證道十五境之法。」

  江映月詫異道：「天帝還有師尊？」

  「穹蒼大帝乃是道命天帝，是天道孕育最為尊貴的先天神祇，天帝若是此界生靈，如何只靠自身威勢，就降服穹蒼大帝，讓其俯首稱臣？」燭照道人反問道。

  「天外天也是來自別的宇宙的吧？」

  江川回想起自己跟初明仙王的交談。

  「不老不死永生不滅，仙境極樂無所憂愁。連天庭都會崩塌，世間真有能讓人永享極樂之地嗎？」

  「我也曾經問過真人這個問題，但真人的回答是，祂見過。」

  「不錯，天外天也是來自別的宇宙。」

  燭照道人點點頭：「這三種證道之法，按照天帝所說，是來自於混沌，也可以稱之為混沌海中的道佛魔三道。」

  「第一種道家證道之法，名為斬三屍。」

  「斬三屍」

  江川微微一愣，因為這部法門，在他之前生活的地星，可是赫赫有名！

  「斬去一切執念，保留自我。但就好像人有七情六慾一樣，即便是大羅也有放不下的東西。」

  「原來永恆大帝所說，天帝斬去對於執念是這個意思。」江川恍然。

  「第二種佛門證道之法，名為大宏願。」

  燭照道人解釋道：「這種證道之法，天帝、我師尊，包括天外天的太一道君，都有各種說法。」

  「天帝認為大宏願本質就是，讓這些大道中的念頭，認可你的心，你的人，你的道。」

  「太一道君說大宏願證道法是佛門之祖阿彌陀佛創造的無上之法，即便還未證道也可以藉助這個法門溝通大道，做到如同是合道一樣，借來大道之力，守護心神，磨滅敵人。」

  「第三種魔道證道之法，其實就是很簡單一個字殺。」

  「化道之人，多半都是因為無奈不甘，臨死前攜帶強烈的殺念，但再強的殺念，在即將證道十五境存在肆意發泄下，也會有消耗殆盡之時。」

  說到最後，燭照道人話音中夾雜一抹無法掩飾的恐懼！

  江川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師尊，這就是文聖和兵聖的劫難嗎？」

  「天帝和妖皇當時掌控諸天萬界和妖族，手下還有多位大羅。如果選擇魔道證道之法，在殺念控制下大開殺戒，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於是，都選擇斬三屍證道。兩人成功了，在無窮無盡念頭衝擊下，依舊可以保持本我，但最終都失敗了。」

  燭照道人問道：「有了天帝和妖皇的教訓，如果你是想要證道十五境的大羅，你還會選擇斬三屍嗎？」

  「不能選擇大宏願嗎？」紫雲老祖舔了舔爪子。

  「佛門之祖創造的法門，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

  燭照道人伸出兩根手指：「看似有三種證道之法，但在這個宇宙只有兩種。斬三屍的天帝和妖皇都失敗了，你說接下來如果有大羅證道十四境，祂會選擇哪一種證道之法？」

  「諸天萬界能承載即將證道十五境，大開殺戒的仙祖嗎？！」兔子面露驚恐。

  江川輕嘆一聲。

  他原本以為文聖和兵聖門下，把他送回到中古時代，是希望他明白心聖對於人族的功績，感化他，讓他『心甘情願』的成為心聖。

  但如今看來，文聖和兵聖讓他回到中古，是想讓他明白，人族的悲慘。

  一旦仙祖大開殺戒，作為中古之後天地主角的人族，肯定是損失最為慘重的！

  沒有之一！

  即便是渡過這場劫難，人族勢必也會回到如同中古一樣的悲慘時代！

  燭照道人眉頭微皺：「是不是師尊證道，我也說不好。」

  江川面露疑惑：「不是仙祖，還能是誰證道十五境？太一道君？還是魔祖？」

  「文聖和兵聖曾經在大概三千年前左右，一起來到太虛仙宮見師尊。從那之後，我就感受到文聖和兵聖在不停通過時間長河布局。」

  燭照道人做出假設：「如果我是師尊，我是不會看文聖和兵聖謀劃無動於衷的。畢竟被殺念操控，不代表真的就是無敵。不過，我也摸不清師尊現在的想法，畢竟我們的境界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師尊留下令牌，將我弄上仙界了，也是因為這一場劫難？」

  「不錯，用凡人的話來說就是，我怕了。」

  「」

  看著陷入沉默的江川，燭照道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似乎是在嘲諷自己。

  「苦修數百萬年，我也不甘心，一身修為化作飛灰。所以，我要爭！文聖和兵聖布局讓你拜入菩提寺，佛門之寶苦海弓和彼岸箭又消失不見，祂們肯定是讓你去取這件先天靈寶。」

  「將苦海弓和彼岸箭交給我，文聖和兵聖的因果，由我來替你扛！」

  「我才不跟你這個傢伙。」

  紫雲老祖跳到江川頭頂，直視燭照道人。

  「雖然江川這個是典型魔修，卑鄙陰險，還十分狡詐。但我是不會拋棄江川的！」

  江川：「」

  我謝謝你啊！老祖！

  燭照道人盯著江川：「這也是你的選擇嗎？」

  「我其實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江川雙目直視燭照道人。

  他與萬山河類似，唯一區別就是萬山河是葬仙帝本源孕育而出，而他是心聖本源。

  心聖本源有多少，他不清楚，但心聖已經隕落，大概率不會留下很多，甚至可能只有這麼一道。

  多寶如來尊王佛聯手青帝幫他破局，更多也是為了保住苦海弓和彼岸箭，讓自己的師弟未來星宿尊王佛成功歸來。

  他如果將苦海弓弦和彼岸箭給燭照道人，多寶如來尊王佛會不會震怒？

  退一步說，他能有今日。未來星宿尊王佛對他恩重如山。

  中古相見，不僅沒有怪罪他破壞自己布局，還為江川講道，助他突破。

  他若是將將苦海弓弦和彼岸箭交出去，導致未來星宿尊王佛歸來無望，如何能過得去心中那一關？

  吾道為我！

  他之所求，也無非就是念頭通道！

  若是真的交出去，他的大道，終生將不會有寸進！

  所以，他其實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選擇。

  證道大羅！

  「你知道你這麼選的後果嗎？」燭照道人眼中泛起寒光，好似即將出鞘的仙帝劍，要劈開大千寰宇，讓坐在江川身旁的江映月不寒而慄。

  「無非一死而。死亡很可怕，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加可怕。比如在懊悔和痛苦中活下去！」

  江川颯然一笑，緩緩起身：「我這一生，戰過仙魔神佛妖中的蓋世天驕，但卻還沒領教過大羅親傳的手段。還請燭照前輩賜教！」

  「師弟，你胡說什麼！」

  江映月臉色驟變，對著燭照道人叩首：「師尊，師弟只是一時胡言，你千萬別當真。」

  「你我有一段師徒之緣，既然你想領教我的手段，我也不好以大欺小。但我的六大化身，最弱的也有十三境三層，超過你太多。」

  燭照道人盯著江川：「看在映月幫你求情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我讓你去第一重天的萬道山悟道一甲子，一甲子後，你若是能勝過我的化身，我就讓你離開。」

  紫雲老祖問道：「失敗呢？」

  「自然是死。」回答紫雲老祖的是江川。

  「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燭照道人話音剛落，江川只感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一塊通體青灰色的石碑，出現在他的目光中。

  青灰色的石碑並不算高，但在江川的感知中，這塊石碑卻好似由宇宙一角所化，時間之道的道則如同是一條條銀色長蛇，烙印在石碑之上，熠熠生輝。

  江川環視四周，目之所及，儘是一塊塊烙印大道道則的石碑。

  「有此底蘊，難怪仙道可以橫壓佛道和魔道！」

  「江川，我們現在怎麼辦？」兔子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