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風蜈虎鉤與蓬索龍女
蜈龍分做兩類,一種是鐵背蜈蚣所化,一種是飛天蜈蚣所化,前者善纏鬥,後者善遁行。
龍後招募親衛兵,特意從龍屬中選出了蜈龍,就是看中了蜈龍善戰,而且是化龍而成,龍母不會拉攏他們。
這點非常重要,在東海龍宮無論是權勢,還是身份地位,龍後都不能跟龍母相比,即便是龍太子招惹龍母不滿,也只能閉門思過。
蜈龍道兵駕著海浪,從四面把五島圍住,他們乃是龍後的親兵,常年駐守在太子東宮,並不認識余書洋,只把他當做拐帶龍衣蛛娘的淫賊。
「淫賊,現在束手就擒,還能饒你不死!」金甲蜈龍再次喝問道。
蜈龍四將只是性格孤傲,不是腦子有病,他們剛才被護島大陣攔住,親身感受過陣法的威力。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若不是因此,蜈龍四將根本不會擺開陣勢,在這裡跟余書洋費口舌,而是直接衝殺過來了。
余書洋冷眼看向蜈龍們,他已經知道龍母、龍後相爭的事,又知道蟲王、蜈龍的關係,心中不由暗暗猜測,那蟲王是否在背後牽命。
「你這蜈龍,開口閉嘴說淫賊,好不知禮數,莫不是想找死?」余書洋冷言問道。
他並不介意把這群蜈蚣道兵、以及四條蜈龍鎮壓,就像對海蟾蜍道兵一樣,再煉一件寶器出來。
海浪水牆上,四個蜈龍相互對望,他們猜測余書洋有來歷,這才兩次問話,目的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要能把龍衣蛛娘帶回去就成。
如今,見余書洋並不給他們臉面,也就不再猶豫了,四將同時揮手傳令。
一時之間,軍鼓聲敲響如鞭炮,蜈蚣妖開始朝一個方面聚攏,四面海浪水牆也都朝著北面而來。
隨著東、西、南三面水牆落下,就見海面湧上密密麻麻的海蜈蚣,這些蜈蚣都有一臂長,百足踩在海面上如平地一般。
余書洋見此情形,把腰間的乾坤長蛇袋摘了下來,隨手扔了出去,傳音給他說道:「把這些毒蟲子都收拾了。」
蛇袋一落地就化作長蛇,它跟掃霞仙衣不同,乃是血肉煉器成寶,只祭煉法寶道禁不成,還得要進食血肉來滋養蛇皮。
長蛇童子一邊遊動,一邊暴漲蛇身子,等到他來到海蜈蚣跟前時,蛇身已經有小半個海島長了。
他張開嘴一吸,海水跟著海蜈蚣一塊進了他的肚子,不過片刻功夫,五處海島都跟退潮一般。
即便長蛇童子腹內就是乾坤袋,奈何乾坤道禁煉成的空間,也不過是洞天福地那般,根本架不住他這麼灌水。
沒辦法,長蛇童子只得停下來,先把海水吐出來,再繼續吞吃海蜈蚣們。
蜈龍四將撒下了千萬條海蜈蚣,這種蟲子在海底最是常見,可以說是數以億萬計。
故而,蜈龍帶道兵出海時,總是會用海浪裹著海蜈蚣,對敵時先讓它們打前陣。
長蛇童子吐水的功夫,海蜈蚣們從東、西、南三個方向,爬上了海島。
這個時候,掃霞童子攜帶金不換、余藏鋒、余麗水飛出,將他們放到了野馬場,五島之中此處實力最薄弱。
余書洋用心神傳音給掃霞童子,一直防備的三品妖仙是蟲王,對方很大概率與文思蛇無干,也就沒必要再讓掃霞童子藉助八卦五雷台施法了。
蜈龍、蜈蚣道兵已經擺好了陣勢,無論是妖將還是妖兵,左右手各拿著一對虎頭雙鉤。
蜈蚣道兵擺出「天吳七尾陣」,仿佛是七條蜈尾一樣,加持在四位蜈龍身後,七尾擺動之下,有一股青風緩緩流動。
蜈蚣毒乃是風木之屬,隨著天吳七尾化作毒風,因著天吳七尾陣束縛,毒風慢慢匯聚成蜈龍形狀。
為首的金甲蜈龍,又朝著余書洋喊話道:「我們乃是東海龍宮的金甲將,你現在把龍衣蛛娘交出來,還能饒你一命。
如若不然!必教你受萬蟲噬咬之刑!」
剛才乾坤長蛇袋的出現,又讓蜈龍們心生怯意,他們在太子東宮一直忍辱受屈,本來就是最會看眼色行事的妖將。
余書洋手持洞淵玄天旗,暗中催動寶器龜蛇磨盤,已經準備好了動手了,不想蜈龍還在那叫嚷。
「你這小蟲,打也不敢打,只在那裡擺空架子,要不讓你們背後的蟲王出來呢?
莫非只會做藏頭露尾之輩?又或者說是害怕不敢露面呢?」余書洋一直不動手,也是想釣蟲王出來。
海浪水牆上的四個蜈龍被說的氣急,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有定力的,沒有因怒動手。
「下面的小子,莫要張狂,我們是看在夷王的面子上,不跟你等陸地島妖大動干戈!
你拐帶龍宮織造局的織娘,這是說破大天來,也是你理虧,現在把織娘交出來,還有商量的餘地。」蜈龍四將中的銀甲將說道。
夷王是東海龍宮對東夷帝君的稱呼,當初,萬仙盟跟東海龍宮爭鬥不休,後來約定,海島上歸萬仙盟,海下歸東海龍宮,雙方從此和平相處。
蜈龍四將見余書洋氣勢強橫,更是不敢輕易動手,他們知道太子東宮的地位,根本無力替他們遮風擋雨。
在外邊扯著東海龍宮的名頭,嚇唬不到敵人,自然是最好的,像是那些實力不強的,他們也敢動手,就怕余書洋這樣,一時間摸不清底細。
余書洋見蜈龍四將嘴上說個不停,沒有半點動手的跡象,藏在暗處的蟲王,估計更不會露面了,他也不囉嗦了,晃動洞淵玄天旗直接施法。
就見著黑、紅二氣飛射而出,迎著蜈龍四將而去,龜蛇磨盤乃是三千海蟾蜍道兵化成,威力也是排山倒海一般。
四將各自揮動虎頭雙鉤,就見著蜈尾亂晃、青風蜈龍迎頭頂著了龜蛇二氣。
金甲將、銀甲將都感受到吃力,虎頭鉤合力一揮,就見著一頭青風虎跳了出來,直奔余書洋而去。
這青風虎有三分像劍意,可以看的出來,蜈龍四將得了金鉤傳承,煉出幾分真意來。
余書洋只把洞淵玄天旗一晃,又有黑、白二氣射出,這是黑水玄蛇、五彩雉雞顯化出來。
在化虛、化實兩股法韻之間,青風虎瞬間被消散乾淨,這可嚇壞了蜈龍四將,他們本就抵擋龜蛇磨盤吃力,一時之間都生出退意。
海蟾蜍道兵一直煉的都是巨力,結陣之後,能幫著化身百丈,就好似大力巨靈神一般。
如今,海蟾蜍道兵匯聚成龜蛇磨盤,更是把巨力代替到極致,有龜甲、蛇鱗的防護,只要玩命的合力鎖住蜈龍他們,就能磨成一堆渣滓。
在天吳七尾鼓風,虎頭雙鉤左右抵擋的情況下,終於讓蜈龍四將找到時機,駕起海浪遁風到海中,這算是躲過了一劫。
余書洋從旁冷眼看著,他一直想把蟲王釣出來,這才沒施展九曲黃沙大陣,免得驚嚇到蟲王。
卻不想,來勢洶洶的龍後親衛,這麼不禁打,還沒怎麼交手呢,對方直接腳底抹油,瞅准空檔跑回龍宮。
一時之間,余書洋也是無語,這才扭頭看到海霞妖仙,問道:「龍後親衛就這造性?」
海霞妖仙也替蜈龍覺得尷尬,說道:「蜈龍畢竟是野龍,他們只是東宮三衛之一,平時只在龍宮看守,想來是缺乏悍勇之性!」
余書洋聽了只覺得牙疼,一時也不知道說啥好,看了看化身成大蜘蛛的朱紫慧,說道:「海霞妖仙,眼下北蛛六島被燒毀了。
你帶著朱家族人,先去長流山萬古福地暫住吧!」
這會,他也不放心朱紫慧的安全,免得被蟲王給抓了去。
海霞妖仙看著滿目瘡痍的六島,特別是靈松、靈柏林,哀求道:「余島主,現在朱家有了大難,請您一定要幫忙!」
余書洋聞言也是一愣,頗為不解的問道:「海霞妖仙,你所求的到底是啥事呢?」
「余島主,您也知道的,六島是給龍宮提供蛛絲的,除此之外,還跟一位龍女合夥做生意,也就是捕風法衣、捕風網。
眼下,松柏林都被焚燒乾淨,無論是龍宮的蛛絲,還是捕風網的買賣,全都完成不成了!」海霞妖仙毫不遮掩道。
對於余書洋的脾性,海霞妖仙已經摸清楚了,知道這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也就不顧臉面的哀求。
余書洋看了看四處燒的焦炭一般,心裡也有一絲絲的愧疚,畢竟,也有他冷眼旁觀不救火的原因。
「海霞妖仙,給龍宮提供蛛絲這事,我之前聽過一些,這捕風網、龍女又是咋回事?」余書洋開口詢問道。
東海龍宮的龍子龍孫、龍女的法衣,分封的龍侯、龍伯,乃至像蜈龍這種親衛,都要為其祭煉法衣。
故而,東海龍宮的浣衣廠,只靠鮫人采炁煉紗,不足以支撐龍宮的運轉,畢竟東海實在太大了。
為了支撐法衣的消耗,朱家必須進獻蛛絲,乃至大海商們,也得販運蠶絲到海市來。
「龍宮內有龍子、龍孫,全都撫養在龍母身邊,等到他們長大後,就會被分封出去,鎮守東海的水域。
也有不爭氣的,被踢到九州內陸,或做了湖水龍伯,反正都得離開龍宮。
只有龍女們一直被留在龍宮中,久而久之,龍宮內許多事,都被龍母分權給她們。
其中有一位大龍女,名叫蓬索龍女,她負責海市中的繩索、風帆生意,這買賣實在太小了,不足以支撐她換取修行資糧。
也是機緣巧合吧,蓬索龍女就找上了我,跟朱家商定了,以祭煉法衣的法門入股,跟朱家合夥做捕風網的生意。
當然,你也是知道的,捕風網的生意,後邊都是捕風船的事,核心還是風精的販賣。」海霞妖仙意有所指道。
余書洋點點頭,他早先接觸過龍女,像是那位睚眥龍子的閨女——牽機,從她那裡知道不少龍宮的事。
就像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
龍宮之中,上面有龍母、龍後暗中較勁,下邊的龍女也下意識的參與其中。
余書洋想了想,說道:「海霞妖仙,眼下松柏林都被燒毀了,即便現在栽種,也是來不及了。
不如,你給龍宮那邊說清楚,那蓬索龍女若是心裡有怨氣,讓她來找我吧!」
海霞妖仙聽完了,狠狠的嘆息一聲,說道:「這事了就拜託給余島主了,我帶著孩子們,這就搬到萬古福地去。」
余書洋揮揮手,他把茶樹精雲華、芝仙土六都叫了出來,指著松柏林說道:「這是災火燒毀的,你們倆看看,想儘快恢復,有好辦法嗎?」
赤眚化火燒毀了松柏林,雖說被他用星河弱水撲滅,燒毀的樹林中,依舊充斥著災火的氣息。
剛才海霞妖仙講述的時候,余書洋已經放出神念探查,土地中積蓄了許多地厲之氣。
說實話,余書洋並不是沒辦法解決,就像當年在喜魚福地中,那被昂公子損壞的靈田,不也被他救治了過來。
土六、雲華兩個進了松柏林,在裡面翻看半天,最後,兩妖苦著臉出來了。
「法主,土地被污染了,需要先把地厲惡氣拔除,再栽種靈根養地,沒有三五年時間,怕是恢復不過來了。」土六嘆息道。
經過這次五行旗陣,土六對「化土」之法,越來越有見識,特別是早先在芝田布置的五芝六色輪轉陣法,已經讓土六徹底參悟明白。
余書洋聞言點點頭,又看向茶樹精雲華,問道:「雲華,你覺得呢?」
「法主,地厲之氣並非不能快速解決,萬家手上煉有一件天厲之道的法器,可以讓他來收取地厲之氣。
如此一來,土地能快速恢復過來,再用天一真水催靈根,想來,最多一年時間,就能把松柏林恢復如初了!」雲華笑著說道。
余書洋笑著從洞淵玄天旗中取出兩枚寶珠,正是承載雲氣蟠龍、雲氣鼉龍的寶珠。
他把兩枚寶珠交給茶樹精雲華,說道:「這是早年,我祭煉的兩枚真水寶珠,一個是天一真水,一個是玄冥真水,你拿去祭煉了吧。」
寶珠中各養了一道魚龍之性,這些年在法陣中養出了蟠龍、鼉龍之形,余書洋一直沒捨得取出來。
今天聽雲華說道真水,又覺得兩枚寶珠留在他手上沒用,不如交給雲華,還能讓她祭煉真水澆灌靈根寶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