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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北湖絲廠與白皮靈魚

  桃柳福地,朱家六島。

  余書洋為了幫著宋獄修煉惡罐收罪術,就帶著他在五處海島尋找機會。

  先是把長流山上的罪妖、灰鼠、麻鴨、蟲精的「命氣」,收入到惡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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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妖怪常年生活在長流山,根本沒有為惡的機會,命氣攝入惡罐,半點反應都沒有。

  余書洋又帶著宋獄去了虎山島,把金蜂一族、沙地豬一族的命氣,也都收入到惡罐中,依舊不見半點變化。

  到了這個時候,余書洋也有所醒悟了,對「罪惡」有了新的見解。

  道經有云: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

  善、惡之間的判定,全憑個人心意,很多大奸大惡的人,從來不感覺自己是奸邪之輩。

  正所謂:大奸似忠,大偽似真。

  在海島之上,聚族而居的妖怪,就沒有是非善惡的認知,於是乎,他們的命氣落入到惡罐中,不會出現反應跟變化。

  當然了,惡罐並不局限於善惡,還有罪惡之徒,奈何,五處海島都沒有明文規定的律法,一時半會也不會有「罪犯」。

  余書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來朱家六島吧,一來,朱家六房私心多,善惡的觀念必然更清晰,二來,也趁機給朱家六房施加防控手段。

  當初朱家六房能逼著朱三娘外嫁,等朱三娘渡劫成妖仙后,用龍衣蛛娘要挾海霞妖仙,試圖挑起雙方的的對立。

  若非李真去了朱家六島,又鬧出了蛇種寄生的事,把六島蛛妖給嚇住了,又有妖仙城的利益牽動,他們不可能搬過來的。

  「宋獄,你覺得這裡如何?」余書洋在雲車上指著朱家六島問道。

  獬豸有一個天賦神通,那就是明辨是非,這就跟龍鯉的雲遊一般,都是血脈傳承的神通。

  宋獄晃動金角,鼻孔張開努力的吸氣,最終嘆息一聲,說道:「法主,離的太遠了,我根本感受不到。

  不過,我能感受到五光十色的私慾,這裡跟之前兩個海島不同!」

  余書洋點點頭,他之所以急著幫宋獄修煉惡罐收罪術,也是有苦衷,玄狐蓬尾幾次傳信給他,都是抱怨罪鬼鬧事。

  「你等下聽我安排吧,咱們見機行事!」余書洋不忘囑咐兩句。

  朱家六房不是金蜂、沙地豬這種完全依附於余書洋,必然不會乖乖配合的,而且,惡罐收罪術是會奪命的。

  凡是被惡罐收入命氣者,只要罪惡積累到數量,就會被收走命魂,煉成罪鬼黑豆封在罐中。


  余書洋按落雲車,落在了二房的島上,只見島上種滿了靈松樹,松針之上掛滿了巴掌大的靈蛛。

  松林中更有許多半人半蛛的女妖,她們都是放牧靈蛛的蛛娘,此時蛛娘們正在給松樹澆水。

  不待余書洋開口詢問,朱鋼標急火火的從林中跑了過來,嘴裡極為親切的說道:「余島主,您咋過來了?是來看北湖絲廠的嗎?」

  前段時間,李太平用搬山擔水神通,把朱鋼標、龜有光買下的水脈、火脈都搬了回來。

  火脈不用說,全都安放到了湖心島的鑄劍城,水脈則是一半安置到了野馬場,一半安置到了桃柳福地。

  當初,朱家六房答應每月上交三十套蛛絲軟甲,條件則是需要營造新的水絲蛛廠。

  余書洋也沒慣著他們,特意安排李太平,把桃柳福地的水脈集中安置,化作了一片湖水。

  考慮到南北對應,長流山上有南火池,桃柳福地的湖水便取名叫北水湖,六房新建的蛛絲廠圍繞著北水湖,便取名叫北湖絲廠。

  余書洋私下裡跟李太平談笑,現在他也有南北二廠,一個南湖珠廠、一個北湖絲廠。

  「北湖絲廠怎麼樣了,莫非出了變故?」余書洋隨口詢問道。

  朱鋼標腦門冒汗,不由的想打自己的臉,眼神躲開余書洋的注視,說道:「都挺好的,靈松剛栽下,一時半會的還不能養靈蛛!」

  隨著朱鋼標話音剛落,宋獄立刻叫嚷道:「法主,他有所隱瞞,故意誤導你呢!」

  余書洋眉梢一挑,雙目凝視朱鋼標,輕笑一聲問道:「大二房現在也開始跟他們合夥矇騙我了?」

  他對朱家六房從來都是區別對待,目的就是讓二房跟其餘幾房不合,這算是他御下的小手段。

  朱鋼標被看的雙腿發軟,不由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自從見過余書洋鎮殺虎杖妖仙,他心裡就留下了心障。

  「余島主,我沒有啊!我跟你從來都是一條心呢!這事不是我要隱瞞呢!」朱鋼標趕緊求饒道。

  「別說廢話,到底出了什麼事,直接說!」余書洋沉著嗓子問,他已經意識到事態的不對勁。

  「大房從織造局帶回一批白皮魚,這白皮魚……是祭煉魚皮衣的。」朱鋼標一邊說一邊打量余書洋,同時偷撇宋獄幾眼。

  「龍宮織造局,朱家果然好膽量呢!」余書洋不免咬牙切齒道。

  之前,海霞妖仙特意找他分說過,把東海龍宮的內鬥說了底掉,目的就是勸他不要去織造局!

  「是朱紫慧回來了,她修煉龍衣九蛻法門,已經成為第七位龍衣蛛娘!」朱鋼標說話都發抖,他知道已經觸犯余書洋的禁忌。


  「什麼!朱紫慧回來了!你們不知道寄命蛇種的厲害嗎?」

  余書洋不由氣的瞪大雙眼,朱紫慧被蛇種寄生,之前海霞妖仙、二房的房頭都被她暗算,種下了寄命蛇種。

  魚母還有兩三個月時間,就要引雷渡劫了,他是真沒想到啊,蛇種就在他眼皮底下活動。

  「余島主,朱紫慧她現在是龍後的女官,又是織造局的龍衣蛛娘,回來也只找了大房。

  我之前一直在外面奔波,等知道這些事的時候,白皮魚已經被養在北水湖了。」

  朱鋼標看了宋獄十幾眼,終於想到他是什麼來歷了,再說話根本不敢遮掩了,直接把內心的實話說了出來。

  余書洋慍怒,說道:「把朱家六房所有的妖怪都找來,這要是又有寄命蛇種怎麼辦。

  還有海霞妖仙呢,也請她一塊過來!今天必須都察看一遍!」

  此時,余書洋心裡除了惱怒,也有順勢而為的意思,正好藉此機會,讓宋獄把惡罐收罪術施展一遍。

  與此同時,護島大陣的事不能耽擱了,原本他想著等鑄劍城建造完畢,依託太乙拂塵、城基陣圖,布置一個四象五行陣法。

  就看現在的情況,不能再等下去了,最起碼,長流山的護島大陣得修復,免得被蛇種鑽了空子。

  同時,他又想起六姐余鐵男的提醒,如果這會文思蛇親自過來,說不定九州內陸被蛇種寄生的妖怪,也會被他一塊帶來。

  想到這裡,余書洋不由的重視起來,之前靠著九曲黃沙大陣,把病龍老祖、海大木都給鎮殺,都囚禁了三千海蟾蜍道兵,確實讓他有些飄了。

  前幾日,他在巢居城還提醒李真呢,讓他不要被外物干擾,早點去雷島營造水市,好應對財運神降下的殺劫。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時間,二房的蛛妖們陸陸續續的走了過來,余書洋也沒等六房妖怪都到齊了再施法,直接讓宋獄開始施展惡罐收罪術。

  隨後六房、五房、四房的也都走了過來,每房多則一兩百個蛛妖,少則七八十個,沒突破九品的沒跟過來。

  三家房頭已經從朱鋼標那裡打聽過來,他們都是直接參與者,這會看到余書洋都覺得膽虛腿軟。

  余書洋把靈芝如意掛到腰間,從法囊中取出洞淵玄天旗,自從把海蟾蜍道兵收入其中,他還沒動用過這件法器。

  心神透過旗面法禁,看到玄天法禁之中的海蟾蜍道兵,這些道兵都現出原形,個個都如同黃牛一般大。

  玄天法禁乃是若木的撐天道禁虛影所化,在弱水、黑水、玄水之中,開闢出一方天罡空間。


  因這三道水禁混合化作洞淵法禁,時時刻刻從星河中牽引弱水,這讓天罡空間中生出煉實化虛之力。

  三千隻海蟾蜍道兵,硬生生被從七品修為,剝削到八品中期了,若是余書洋再不出手,再過一年半載時間,全都被煉化成法禁。

  余書洋把他們從九曲黃沙大陣轉入洞淵玄天旗,就是想著留他們給玄武龜書「拉磨」的。

  隨著他修為的不斷提升,推演盤算也越來越高深,虛、室二宿的星力,越來越不頂用了,必須為其消耗法力了。

  想到「種道之術」,他凝聚出玄武二道靈文,分別打入到海蟾蜍體內,並用寶器道禁將他們「綁在一起」,看看他們能否像妖鬼道兵那般。

  待到余書洋把這一切都施展完了,在抬頭看的時候,就見著朱家六房的管事、房頭簇擁著海霞妖仙,宋獄晃動惡罐收攝命氣。

  余書洋看的出來,六大房頭又再故技重施,想著抬海霞妖仙出來,跟他打對台。

  「海霞妖仙,今天請你過來,是為了做個見證,有人跟朱家外敵暗通款曲。」余書洋先聲奪人道。

  海霞妖仙尷尬的笑笑,自從她更易冥蛛血脈以後,已經不再是朱家的族人了,現在當家做主的應該是朱三娘。

  六大房的都盯著海霞妖仙看,特別是大房的房頭,他們可是親眼見過二房頭怎麼死的。

  「余家小子,此地你說了算,不用跟我商量,我家裡的蛛網還沒補完呢!若是沒有別的正事,我就先回去了!」海霞妖仙老氣橫秋的說道。

  一時之間,六房管事全都愣住了,他們全都沒想到,歷來性子軟、好說話的老祖宗,今天竟然轉了性。

  「老祖宗,你可得給咱們主持公道啊!」大房頭忙著湊上前去,近乎哀求道。

  朱鋼標能意識到觸犯禁忌,大房頭如何不能明白,奈何,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再後悔也都沒用了,只能想辦法解決。

  「現在朱家的當家主母是朱三娘,有事你們不去找她,問我個孤老婆子幹嘛!」海霞妖仙冷哼一聲,就要扭頭離開。

  這些年一直被旁支六房挾制,海霞妖仙都是為了顧全大局,如今她已經置身事外,再也不想操心朱家的事了。

  最關鍵的,她通過李真、余書洋的做為,如何還不明白,旁支六房已經被拿捏住了,再想分裂朱家也沒有機會了。

  六房的管事、房頭看著遠去的海霞妖仙,全都覺得心涼透了,特別是大房頭已經面如死灰。

  「余島主,我錯了,不是我跟敵人暗通款曲,實在是慧丫頭她當了龍宮女官。

  這白皮靈魚又是煉製魚皮衣的靈材,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大房頭像死了老子一樣哭嚎。


  余書洋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等著宋獄一點點收攝命氣,來到身邊以後,這才開口說道:「宋獄,你先給這幾位房頭、管事的搞一下。

  我先在這給某些人提醒一句,此術名叫惡罐收罪術,專門用來檢查罪惡之輩。

  凡是罪大惡極者,被惡罐一照,不消片刻功夫,就會當場身死,化作一枚黑豆。」

  隨著余書洋的話音落下,就見有管事不聲不響的摔倒在地,妖身上的血肉、骨骼都如水般流出,最終只留下一張外皮。

  這景象瞬間嚇壞了所有蛛妖,不等他們譁然吵鬧,又有新的管事中招,開始消融化作一張肉皮。

  幾個房頭已經慌了,若論罪惡,他們幹的最多,全都不敢拿生身性命來冒險。

  偏偏宋獄施展惡罐收罪術,根本不需要別人配合,他直接引導命氣歸入到惡罐中。

  換一句話來句還總結,那就是凡宋獄目光所及,命氣收攝全憑心意,根本不用多餘的輔助。

  朱鋼標此時也在這,就在一干房頭、管事之間,此時他也是害怕咋,眼看著幾個管事冰消雪融一般,只剩下一張皮在地上。

  這可比當場弄死幾個管事恐怖多了,特別是那殘留的肉皮,就跟活扒皮一般。

  不等朱鋼標想別的呢,五個房頭身上都開始往外噴水,不消片刻時間,無論是囂張的大房頭,還是略帶卑微的六房頭,全都只剩一張皮。

  「朱鋼標,剩下的這些皮,回頭你讓人拿稻草填充一下,留給後人看一看,這就是當叛徒的下場。

  以後六個房頭的事,就由你來管了,若是有不聽從的,你找宋獄就成,保准讓他們體驗一回!」余書洋笑著說道。

  一時之間,朱家六房全都像鵪鶉一樣,沒有一個敢說話、敢動彈的,全都被嚇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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