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傳授劍道
荒海,湖心島。
在尺家、地狐兩伙工匠的聯手下,妖仙城很快把內、外城的輪廓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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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妖仙城的地氣靈材,都是從木家直接拿來的,許多靈材都炮製好了,也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妖仙城是按著陣圖營造的,余書洋早就把埋藏火脈、水脈的地方留了出來,只等師弟李太平幫忙搬來了。
為了購置火脈,朱綱標、龜有光兩個沒少費心,在東海想找火脈實在太難了,即便有的海島上有地火脈,也是都肯售賣出去。
余書洋原本預設了三十六口火脈,正好營造三十六口鑄劍爐,奈何,只搜羅到了十七條火脈。
倒是水脈沒怎麼找,就被買來了三四十條,全都被師弟李太平擔回來,幾個海島上分別安放一些,剩餘的一股腦全丟桃柳福地了。
朱家六島按著余書洋的要求,開始大規模栽種靈松、靈柏,正好也缺少水脈的滋養。
最關鍵的是桃柳福地,因為陰風鬼氣的侵襲,鬼面桃、陰棉柳也不斷往外滋生。
可以說,只要桃柳福地相連的海島,哪怕是充斥著海煞的浮島,都開始生長桃、柳樹苗。
此時余書洋也不心思關心桃柳福地的事,他正帶著曹青、金不換、萬家他們搬運火爐呢。
因為他要在妖仙城內鑄劍,事先就安排萬家他們打造鑄劍爐,說起來,還鬧了不小的笑話呢。
南火池是引地火為火池,無論是打造雷文火尖槍,還是鍛造煉器,都直接從火池中引火鍛造。
余書洋告訴萬家打造鑄劍爐,他就按著煉丹爐的模樣,帶著曹青、金不換他們一塊鑄造火爐。
也是趕巧了,金不換他們三個,學的都是法劍一脈的傳承,講究的是「萬物皆可為劍」,也不覺得用煉丹爐鑄劍有啥不對的。
曹青跟曹氏三兄弟,他們早先只懂得燒火煉墨,更不清楚鑄劍爐的事。
如此一來,也就稀里糊塗的,用靈鐵鑄造了三十六口丹爐,等到余書洋見到以後,也是哭笑不得。
好在,這事也不是無解,無非就是用煉丹的方式煉劍,余書洋恰好掌握祭煉劍丸的法子。
劍丸依舊屬於仗劍一脈,不過是把劍器搓成丹丸,平時收入體內玄竅中溫養,對敵時再把丹丸伸展成劍器。
余書洋看著徒弟們把火爐一一安放入位,這才把曹青叫到身邊來,說道:「你去南火池中采些靈火,放到沒有火脈的劍爐中。
再從灰鼠、麻鴨二族選些妖怪,讓他們負責劍爐中的靈火,就按著養靈火的法子,咱們慢慢養吧。」
三十六條火脈,眼下只購入了十七條,剩下的只能慢慢培育了,就像曾經的火穴那邊,不斷的燒靈木餵養靈火,再接入地氣養火脈。
曹青點頭稱「是」,這些時日他跟著燭火精萬家、金不換他們學了不少,在余書洋面上越發的謙卑起來。
「少東家,劍爐這邊怎麼安排,還請您示下。」曹青一臉鄭重的問道。
余書洋手持靈芝如意,不斷的輕敲手心,鑄劍的事要歸入劍道一脈,想到這裡,他把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叫到身前來。
「妖仙城以後的核心就是鑄劍,我想了想,這事不能繞開你仨,鑄劍之法,你們想要怎麼處置啊?」
余書洋有心考驗仨徒弟,他們仨都出身喜魚福地,從血脈上來說,也算是他的族人。
故而,余書洋一直冷淡的對待他們,就是怕他們自以為是,性格變得驕縱輕狂了。
說起來,他沒少花費心思,無論是派他仨去麵館幫廚,還是在九間道院煉劍,都是為了磨礪他們的心性。
「先生,鑄劍之法由您傳下,自然是您說了算,我們都聽您的。」金不換一臉誠懇的說道。
隨著這些年的磨練,特別是跟吳威的不斷較勁,金不換也變得越發穩重,不似早先那般魯莽了。
余書洋又看向余麗水、余藏鋒,這些年隨著劍道修煉,他倆身上也都帶著劍氣了。
「先生,你是想收曹青入門嗎?」余麗水閃著亮晶晶的眼睛,一邊看看余書洋,另外一邊看向曹青。
「劍道門戶交給你仨了,我並不考慮再收徒了,這是定數,不能亂了氣運。」余書洋解釋道。
自打東夷帝君著重提醒立道傳法,余書洋就用玄武龜書卜算,最終讓他測算到了「天機」。
這一劫是地道興復,隨著天、地二道補齊,人道也要歸位,到時候妖族就要被趕出九州,鑄劍城、劍道法脈都會因此受益。
一直以來,余書洋都不「卜算」,就是擔心被其蠱惑,畢竟,「卜算」也不過是求神問卜,給出結果的無非是天地本源。
雖說,他儘量不去卜算,不過,既然看到了天機,知道東海劍道有大興的機遇,必然要給徒弟們謀畫一二。
首先一點,就是法脈傳承有序,不能出現內部的混亂,免得大運降臨以後,門下弟子四分五裂。
其次就是,一眾弟子的團結合作,劍道傳承不止法劍一脈,還有金蜂一族學去的刺劍,以及即將傳授給曹青的鑄劍術。
「先生,弟子愚鈍,還是請您做主吧!我們都聽您的。」余藏鋒不似早先爭強好勝了,一臉的憨厚模樣,就像是藏鋒入鞘的寶劍。
余書洋聽了三徒弟的話語,不是特別的滿意,也沒有特別的失望,他仨全都中規中矩的。
「劍道法脈傳承,不可能只局限於你們仨,以後你們也得收徒,就像東海道院那般。
你們仨個切記,不可有門戶之見,無論是收徒還是傳法,須得記住,咱們這一脈是從道盟而來。
祖師殿的神像,你們仨都看過的,正所謂:樹有根、水有源,你們知道道脈傳承的來源,就當明白以後立身處世的規矩。
鑄劍之法,關乎劍器祭煉,算是劍道的根基,不容許有半點的差錯,今天,我把鑄劍法門傳授給你仨。
你們仨個中第一個學成的,就得承擔起南火池與鑄劍爐的雜事,到時候,由他做最後的選擇,是收徒傳法,還是代師收徒。」
余書洋盯著仨徒弟跟曹青看,此時,他也在考察曹青的心性,看看他會不會心裡有怨氣。
好在,曹青心性不錯,他是吃過苦的,當年在鴉頭山上,先後經歷火鴉仙隕劫、火鴨仙買山驅趕他們,以及在巢居城工坊學藝。
若非是被魚父招攬回來,此時的曹青依舊在工坊里燒煙煉墨呢,哪有現在這麼多機會。
可以說,曹青對余書洋一直心存感激,對於不傳授鑄劍之法的事,他心裡並不覺得怨恨。
余書洋這才把劍丸之法,傳授給金不換他仨,說起來,他仨早先都學了煉劍之法,不過是性命交修的本命劍器。
「劍道細分可以分做兩脈,一個是仗劍一脈,這一脈把劍視作關鍵,所謂仗劍就是依仗劍器。
你們的祖師燕道人,傳下的兩儀龍鬚劍,就是典型的仗劍一脈,要煉劍先煉兩柄劍器。
我傳你們的則是法劍一脈,相比之下,法劍一脈並不依仗劍器,更多的是劍道與劍法。」
說到這裡,余書洋停頓下來,拋出手中的靈芝如意,催動冬時劍道,隨之冬風、冬時、冬冥、冬月、冬藏五道劍意合一,化作一道玄光劍氣。
「法劍,從法意入手,由此匯聚法韻,繼而牽動大道之力,這才是劍道的根本所在。
劍器再鋒利,也不如用大道作刃,你們仨看好了,我只演示一回。」余書洋提醒仨徒弟道。
冬時劍道匯聚一股極寒的毀滅,被余書洋用咫尺之間,引動太陰大道。
就見靈芝如意散發著玄光,如同一支利箭般飛舞,不消片刻時間,一輪明月從靈芝如意中跳出。
在明月的照耀下,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仨個,都仿佛掉進了冰窟窿里,渾身上下都覺得冷。
與此同時,他仨身上都浮現一股劍氣,這是劍心下意識的抵抗,不過,他仨剛煉成劍氣,面對余書洋的冬時劍道,就如同螞蟻看到大象。
余書洋淺嘗而止,並不是要摧殘徒弟們,學劍不能閉門造車,時不時的就得較量一回,目的就是淬鍊劍意。
早先,他一直讓仨徒弟專注於煉劍,他們仨的劍器都是依照命數祭煉,全都是根據他們的脾性來的,可以說,煉劍就相當於煉己。
「劍氣、劍意、劍道,是法劍一脈的核心所在,修煉到最後,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叫一劍生萬法,另外一個叫一劍破萬法,兩者之間沒有高下之分,只看修為高低。」
余書洋話音剛落,就聽余麗水問道:「先生,那你是修行的哪一種呢?」
「我自然是一劍生萬法,以自身劍道為引,驅動天地間的大道法則,這需要對大道別有感悟。
天地之間有大道三千,你須得了解它們,才能驅使他們,不然,就是瞎子望月,怎麼都是白費。
要想學我這一招,你們就得學習數算與靈文,只有懂的數術之道,才能把大道法則為尺度,同樣的,只有懂的靈文,才能解析大道法則。
如果,你們覺得麻煩的話,也可以學一劍破萬法,只要對自身大道領悟足夠深,以一道鎮壓三千大道,也不是沒可能的。」
余書洋笑著對仨徒弟吹噓,說實話,即便他兩世都修行劍道,一直局限在術法的層面,還不配提及劍道什麼的。
「先生,我想學數術跟靈文。」余麗水滿眼放光的說道。
仨徒弟之中,余麗水的資質最貼近余書洋,一直以來,他都把師父當做榜樣。
余書洋笑著搖搖頭,說道:「我現在哪有閒功夫教你這些,想學就去找陽符子去,他那裡正研究靈文呢。
仗劍、法劍都是對劍的認知,除此之外,還有劍技可以煉,之前擔心你們分心,不能煉出劍氣,就沒教授劍技給你們。
劍技有四種,分別是:劍氣雷音、劍氣化虹、煉劍成絲,以及劍光分化。
為師到目前為止,也只煉成了前面的兩種劍技,今天給你們演示一下。」
余書洋催動靈芝如意,就見著雞油黃的如意,散發著森森玄光,一聲雷鳴之間,就如同隱身一般,猛然間消失,又緊接著從前往跳了出來。
隨即靈芝如意在半空演練,一時之間,雷鳴聲陣陣,玄光如同絲線一般,在空中來回飛舞。
他幾次三番施展,想要把另外兩道劍術模擬出來,不過,都不能成功。
余書洋也不再嘗試,劍技與劍道一般,也需要慢慢參悟,不是說想煉成就能成的。
仨徒弟今天被傳授了許多,一時之間全都覺得心滿意足,特別是金不換,以前他可羨慕吳威了,只覺得師父偏心,很少指點他們修行。
「劍道修煉全靠個人修煉,就憑手中的劍器,修為高深者,能一劍引動大道法則,也能揮劍如雷鳴。
這些都不是靠嘴巴說的,最終全都歸屬於煉劍,有三分苦功,就有三分實力。」余書洋將靈芝如意拿回來手中。
他並非沒有察覺金不換的情緒,或者說仨徒弟一直都有情緒,不過是被壓制住。
余書洋看到也裝作沒看到,煉劍就是這樣,要能耐得住寂寞,並且還得忍受各種是是非非,不然,何以洗鍊凡心為劍心。
仨徒弟很快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開始圍著余書洋問問題,特別是最後沒演示出來的兩門劍技
煉劍成絲是劍意合一,能夠把劍器、劍氣、劍意合在一起,揮動的時候就像蠶絲一般。
劍光分化則是劍陣,把劍氣、劍光分化成劍陣,就像曾經的余書洋,他就是用一氣長蛇陣匯聚劍氣,這才讓他在九品時,擁有五品的全力一擊。
不過,余書洋不是真的煉成劍光分化,歸根到底,還是用劍氣布陣罷了!
余書洋耐著性子給幾個徒弟一一講述,待到他講解完劍道的事,就安排他們仨抓緊修煉鑄劍術。
安排完徒弟,正在余書洋準備去九間道院,就見一道飛符當空落下,余書洋拿起一看,就知道是表弟李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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