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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湖心島搬來

  虎山島,蛇米靈田。

  一道遁光落下,顯露出兩個道人,其中一個紫袍金紋、一個紅袍金紋。

  這兩位道人不是別個,正是大丹師陰陳子、陽符子。

  「道兄,看來余小哥不在此處。」

  陰陳子臉上含笑的說道。

  陽符子抖了抖長袖,從中落下兩道白光,白光滾落在蛇米草中,依次化作吳威、蛇丘燕,以及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

  

  「吳威,你給師父發飛符,講一下情況。」

  陽符子對吳威說了一句,隨即招呼著陰陳子往積水潭而去,他在虎山島呆過許久,對此地格外的熟悉。

  「在潭水邊,有一間小築樓,你先跟我一塊去歇歇腳吧,剩下的事,就交給孩子們吧。」

  陽符子一邊在前頭領路,一邊給陰陳子解釋,他知道陰陳子心裡有芥蒂,這才出面幫著化解一二。

  精明似活鬼的陰陳子,自然能感受到陽符子的善意,也就跟著配合,一同前往積水潭。

  另外一邊,長流山南火池,余書洋給八百長臂靈猿都種下神兵靈符,正在指導曹青,如何訓養靈猿打鐵。

  余書洋原本想著,將長臂靈猿都點化,收為太歲大龍神的眷族,奈何,猿屬與龍神不合,這才只能用神兵靈符,將其圈在長流山中。

  曹青豎起耳朵專心聽,把余書洋講的每句話,都反覆念道一遍,最近幾天,他把蠢梅林的「罪妖」找來,幫著開挖新的火池。

  原本是想討好余書洋,他早就看出來,余書洋對「罪妖」們的厭棄,之前為了滋養地火池,沒少讓他們日夜不停的砍伐蠢梅。

  奈何,「罪妖」們皮糙肉厚,並沒有出現折損,曹青在旁邊幾次冷眼旁觀,隱隱約約感覺到,「罪妖」們掌握一門秘法。

  南火池被乾坤道禁不停祭煉,乾坤長蛇袋暗藏在地火脈中,再想開鑿兩口火池,不亞於在地火脈上動土,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捲入其中。

  原本曹青設想的都很好,卻不想,罪妖們修煉的秘法,是從真種靈文淨字中領悟,可以施展淨字之力,阻擋地火燒身。

  這事引的余書洋頗為不悅,他給一眾「罪妖」都種了神兵靈符,對淨字真種靈文,早就了如指掌。

  他一直用蠢梅林圈禁「罪妖」,除了處罰他們,也是想看看,淨字真種靈文,能發展到哪一步。

  曹青只覺得拍馬屁不成,直接拍到馬蹄子上了,余書洋又把訓養長臂靈猿的事交給他,根本不敢有半點懈怠。

  正在余書洋說話之間,一道飛符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手中,搭眼一看是徒弟吳威的。


  把飛符輕輕捏碎,就聽到:「師父,我跟幾個師弟都在虎山島,陽師、陰師也都來了。

  今天,湖心島要搬過來,陽師帶著我們先行一步,前後,一眾狐子跟湖心島就該搬過來了。」

  余書洋聞言哈哈一笑,對曹青說:「儘快把靈猿、火池營造出來,後續,虎山島會加緊開採靈鐵。

  你們趕緊鍛造雷紋火尖槍,說不得,過些時日,就要用到了。」

  交待完這些,他也沒再停留,駕起一陣法風,如同利箭一般飛射,不過一兩個喘息時間,就來到了蛇米田。

  此時,蛇丘燕化作原形,一條三尺長的白蛇,引的蛇藥田中的靈蛇紛紛出動,一時蛇煞滾滾流淌,仿佛蛇窟炸了鍋。

  這些靈蛇全被她引向了師兄吳威,最近她倆合修龜蛇真形,偏偏吳威堅持龜身,心中遲遲不能接收蛇形。

  今天算是被蛇丘燕抓住機會,直接引靈蛇纏繞吳威,迫使他感受「蛇」的真形、真性。

  「師父救命啊!」

  吳威被纏成一團蛇球,其中不乏巨毒靈蛇,都是被逐年增長的蛇米吸引而來,平時有蛇草靈韻迷惑,一眾靈蛇也能相安無事。

  今天一眾靈蛇被蛇丘燕引來,一條條靈蛇都像是從冬眠中醒來,各個眼冒飢火,想要吞食吳威飽腹。

  余書洋手上端著五芝瑤草劍,輕輕晃動一下,一層層真土法韻放出,直接把一眾靈蛇鎮壓在當場。

  「蛇丘燕,門規是什麼?你背給我聽!」余書洋板著臉沉聲問道。

  蛇丘燕瞬間蔫了,就像是被霜打了一樣,低頭說道:「不得背叛師門,不得同門相殘,不得忤逆尊長!」

  余書洋點點頭,三條門規是比照前世殺手門的門規,對門人弟子的約束並不算多。

  「蛇丘燕,你是師妹,暗算師兄,算是忤逆,同時也是同門相殘!」

  余書洋話音未落,吳威忙著出聲求情道。

  「師父,您就饒了師妹吧,她不是真想害我的。

  是弟子最近修行有阻礙,始終不能領會到蛇形、蛇性,師妹也是想要幫我。」

  余書洋臉色更是冷漠,氣哼哼的用鼻腔甩了一聲,說道:「師道尊嚴,豈容玩忽!

  吳威,你不僅是玄武水法一脈的大師兄,還有可能成為乾坤道脈的門長。

  怎麼能自輕自賤呢!以後你該如何面對一眾師弟師妹?

  今天,我就罰吳威你在此禁閉百日,好好思量一下,什麼新規矩!」

  余書洋說完,把五芝瑤草劍拋出,落在吳威的背上,靈芝如意不斷煉化地氣,施展刀圭秘術壓在吳威身上。


  吳威已經修煉到九品後期,采炁煉煞的最後一步,如今被地氣一層層迭加,壓的龜身一點點內斂,玄龜真形不由自主的激發出來。

  玄武龜蛇一靜一動,龜、蛇不過是表象,余書洋借著五芝瑤草劍施壓,幫著徒弟領悟玄武真意。

  「蛇丘燕,你說,為師該怎麼罰你?」余書洋轉過身來,看向一臉彷徨的女徒弟。

  「師父,我知道錯了,徒弟任憑您處置,只求師父不要把我逐出師門!」

  蛇丘燕真的嚇壞了,滿心滿腦中的都是道盟法脈的舊事,那些被逐出法脈師門的弟子,最後是如何悽慘下場。

  「不教而誅是為虐,為師平時鮮少言傳身教,這才讓你們沒了規矩。

  今天,你能因為吳威不通蛇形,就驅使靈蛇纏繞他,日後呢?若是有個能讓你突破一品的機會,是不是就能殺生害命?

  為師今天就封了你的修為,在這蛇田中靜思三年吧!」

  余書洋把太乙拂塵取出來,以清靜無塵法韻勾畫靈符,就見他在虛空中刷刷點點不停,最後朝著蛇丘燕額頭一點,留下一道金紋圓環。

  這道圓環有個名號,叫做禁箍咒,乃是人族奴役妖族所創,專門用來禁法力、封修為的。

  余書洋今天對蛇丘燕施展禁箍,一來,是為了懲戒她,心裡不能沒了規矩,二來,也是磨練蛇妖的本性。

  今天蛇丘燕能做出這事來,也是受玄蛇真形、蛇米影響,她跟吳威的情況類似,都是修行上出現了偏頗。

  正所謂: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吳威受制於玄龜,守靜有餘活潑不足,蛇丘燕受制於玄蛇,躁動近乎發狂。

  教訓完蛇丘燕、吳威,余書洋又看向金不換三個,問道:「你仨可知錯?」

  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三個紛紛跪倒在地,他們跟余書洋時間最長,並且知道自家師爺是魚夫子,最是講究規矩二字。

  「你們仨個,不友愛,眼看著同門相殘,這是何等的冷漠。

  今天就罰你們,去南火池鑄劍三年,期間無論鑄造多少神兵利器,都算作是罰沒。」

  余書洋說完處罰,又把鍊形、煉質之法用神念傳給他仨,同時,又把火種鑄造的事講給他們。

  說完這些以後,他就駕起一陣法風,把仨徒弟送到了南火池,交給曹青他來管束。

  待到他出了南火池山洞,正準備駕風回虎山島,就見著西南方的半空中,飛過來一片烏雲。

  那烏雲似乎非常濃密,直接把天光遮蔽,就像是皂雕旗施展的朦朧乾坤一樣。

  黑壓壓的一片雲越飛越近,不消一時片刻間,就來到了余書洋的眼前。


  天降流火,自烏雲中紛紛灑落,就像是有一支無形的畫筆,在海面上塗抹。

  隨著流火不斷落下,一個海島輪廓慢慢顯現出來,余書洋看的分明,這正是湖心島的構造。

  流火逐漸化作火雨,湖心島在火中越發的具象化,島上的花草樹木,營造的法台、石壁,搭建的九間道院,全都一一顯現。

  待到火雨落盡,烏雲也越縮越小,最終只留下幾畝大小,從中吹出一陣陣狂風,風中有極小的虛影隨著飄落。

  待到虛影摔落在湖心島上,一一滾做成狐狸,有白毛如雪的月狐、紅毛如火的地狐、青毛如草的九尾狐。

  在一眾狐狸中,夾雜著幾個異類,正是七風、萬家、金童、邱家三兄弟,以及尺家老祖這隻老猴子。

  狂風由大到小,直至烏雲徹底散盡,湖心島就算是徹底搬來了荒海,看的余書洋目瞪口呆。

  一時看不出,湖心島是從天上落下,還是用了某種秘法,就像搬山擔水一般。

  不待余書洋想明白呢,眼前只覺得一閃,仿佛被一對幽月的眼睛盯上。

  這對眼睛仿佛天邊的明月,其中流淌著種種惡念,讓看到的人被其吸引,心中也隨之浮現各種惡念。

  余書洋體內有清靜自然風,一直默默運行著內外八風,磨練著他的心性,根本不為惡念所動。

  他的右手輕輕搭在胸前,捏住脖子上帶的百鱗斬元劍,隨時準備催動冬時劍道。

  不知道是對方有所察覺,還是見余書洋沒有反應,就直接離開了,反正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余書洋心裡暗暗揣測,這對雙眼必定跟青丘狐族相關,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心懷惡意,又或者試探他。

  正在他反覆思索之際,一陣陰風死氣吹過,一個臉上帶儺面、手上提燈籠的黑狐顯現出來。

  「小道士,剛才沒有受驚嚇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勁,這才說動了九尾狐的當家人。」

  說話的正是玄狐蓬尾,他正一臉討好的看向余書洋。

  「玄狐,剛才是誰出手?」余書洋冷著臉問道。

  玄狐蓬尾被問的一臉尷尬,好在他臉上戴著儺面,不由訕訕的解釋道:「幫著搬運湖心島的是地狐一系的。

  你也知道的,地狐多親近人族,更是跟華族多有聯姻,人族有幾位聖人,都迎娶了地狐之女。

  有些老狐心有餘念,也是在所難免的,你不可能因此遷怒於我!

  我可是幫你說和了許久,也把湖心島給搬來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玄狐蓬尾嘴上說個不停,他是真的怕被余書洋遷怒。


  剛才,地狐對余書洋施法,他幾次阻攔都不成,這些話,他也不敢說出來,就怕余書洋嫉恨了。

  說起來,玄狐蓬尾是為數不多,了解到余書洋底細的,畢竟他在玄冥冥土許久,跟天楓道樹、玄冥文曲都接觸了幾回。

  「有勞玄狐說和了,幾處海島還得勞煩你都開鑿陰氣井,這樣也方便進出冥土。

  枉死城中的冥糧,最近可以運出來了,還有南瓜馬車,不知道祭煉的怎麼樣?」

  余書洋並沒有遷怒,甚至都沒有真正的動怒,剛才被狐眼盯著看,並沒有損傷到他,最關鍵的是,還不了解對方的真實目的。

  此時,余書洋也不便於表態,只有弱者,才只會無能狂怒呢,對於強者來說,喜怒都是可以控制的,可以按著需求表露出來。

  「小道士,冥糧倒是積攢了不少,現在有個麻煩事,得跟你再商量一下。

  青丘群島被東海龍宮封鎖,狐之國為了售賣靈糧,想要從冥土借道,你也知道,我是冥路神……」

  玄狐蓬尾說到此處停頓片刻,又說道:「我尋思再三,想著,能不能在枉死城中開闢一方鬼市呢?

  你想阿,九幽之地都有陽世稀缺的地陰之物,同時,一應妖鬼也有種種心愿,想要了結生前的舊事。」

  妖鬼是亡魂野鬼所成精,因著被冥河洗鍊,早就沒了生前的記憶,大都不會有啥遺願要處理。

  不過,也有一類怨鬼,因為執念太深,即便遺忘了生前的記憶,依舊提醒著他們需要復仇。

  就比如虎山島的前任島主虎婦,就是生死被丈夫虐待而死,這才化形成妖鬼,也是虎婦模樣。

  余書洋思慮片刻,也沒有反對,只是讓玄狐去找李真商量,他對鬼市全無顧慮,也沒有半點期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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