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太一清靜劍與李真分家
第407章 太一清靜劍與李真分家
太乙也可稱作太一、天一。
拂塵是掃灰去塵之物,樣式是一根竹竿綁一束絲線,可以是馬尾毛、牛尾毛,也可以是麻線。
拂塵是由麈尾進一步發展而來,早期談玄論道者,多會手持一柄麈尾,取象於麈鹿遷徙中頭鹿擺尾指路。
拂塵則是取象於牛尾驅趕蠅蟲,以此喻道人修行清塵靜心,同時拂塵也是道門中的玄劍——太一清靜劍。
太一、天一都是太乙的別稱,不過三個稱謂各有來歷,含義也有所不同。
天一乃是古早的帝星,妖天、道天中有成道於「天皇」年間,這所謂的天皇就是天一帝星。
太一是天一帝星失位後,帝道的另外一個旁稱,神道之中有木公證位,得東皇太一神號。
而太乙則是去掉天一帝星、太一帝神的道,這道匯聚了天皇治世、東皇治世,又稱作太乙神數。
太一清靜劍別有含義,其中太一取木公腎水不泄、元陽不失,清靜劍則是拂塵的去塵靜心。
太乙拂塵、太一清靜劍都是拂塵,兩者相差並不大,前者偏向太乙神數的九宮變化,後者偏向於太一元陽。
余書洋前世不是道派中人,不過跟龍虎大法師接觸的多了,觀摩過他用太乙拂塵斬殺妖鬼。
他也不是真的煉太乙拂塵,只不過是借太乙拂塵的形制,承載「道域」之力,把一氣乾坤、天地風火煉成形。
兩道靈韻一個匯聚成杆,另外一個化作絲線,比照拂塵的模樣顯形。
靈韻之力塑造的太乙拂塵,跟心神法力外顯化形的一氣隨心杆不同,靈韻就像是大道法則的微光,沒有實體做依附,根本不能化形成實體。
這就好比用冰雪做了一根拂塵,天氣一熱就得化成水,此時靈韻煉製的太乙拂塵就是這般境地。
一氣隨心杆之所以能長時間存在,是因為與他心神相連,杆中又有法力道行支撐,以及法符虛影填充。
此時,余書洋方才明白,妖仙城烙印煉製不難,麻煩的是將其煉成實體。
余書洋將一氣風火煉成的太乙拂塵,收入到一氣隨心杆中,想煉製成妖仙島烙印,也不能心急,全靠水磨的耐性,一點點的匯聚「道域」之力。
他有的是時間跟耐心,而且,妖仙城還沒營造呢,即便是建成了,也沒有幾十萬的妖怪住進來,暫時還沒有妖濁煞氣的困擾。
魚父、魚母帶著二姐、二姐夫、八姐梳理水脈,因著白有元修行醫道,把地氣水脈當作妖身經脈,歸攏起來格外有條理。
余書洋等魚父他們梳理完水脈,這才迎了過去,把跟木家的談的條件一一說清楚。
魚父、魚母還沒什麼反應,反倒是餘八姐一臉的震驚,說道:「蠢哥兒,咱們都搬走了,商鋪那邊怎麼辦。」
餘八姐頓了頓,她剛才也聽到余書洋說了,商鋪連帶鋪面樓房整個搬走,馬上解釋道:「我不是說鋪面樓房,是生意合夥的事。」
余家麵館生意是合夥的,除去了木家的馬爺,還有虎彘半張仙、猿妖鐵臂仙,以及兩個小股東:蜈蚣精花不知、雞妖雲掌柜。
「給他們退股就是了,有合夥做生意的時候,自然也有散夥的這一天。」余書洋無所謂的說道。
魚母這些日子被牽扯到太多心力,一門心思的都放在丈夫渡劫、開闢福地,以及兒女跟木家的爭鬥上了。
這回經過餘八姐的提醒,也反應過來了,開口說道:「這事不能這麼辦,當初若沒有半張仙、鐵臂仙他們的幫忙,咱們家也不能立住腳。
我知道你有所顧慮,擔心木家暗中搗鬼,不如咱們退股吧,生意交給半張仙、鐵臂仙他倆做主。」
一旁的魚父也跟著幫腔,說道:「你娘說的有道理,況且,你不是說全家都搬到虎山島去,那邊也開不了麵館,不如成全半張仙他們。」
魚父自打突破五品後,心態也有了變化,不再像早年間嬉笑打鬧了,反而開始端著姿態說話了,完全是好父親模樣。
余書洋思考片刻,又看向二姐、二姐夫,說道:「二姐、二姐夫,這次倒是連累你倆了,藥鋪得搬到荒海去了。」
白有元笑呵呵的說道:「不礙事的,再說了,藥鋪本來就是租的,收拾一下就能走了。
如今有了萬古福地,正好我種些藥田,我跟你姐都是學醫道的,開藥鋪醫館也是為了治病救命,無所在哪裡的。」
醫道修行需要踐行醫術,通過不斷開藥方治病,來驗證心中所學,以此精進醫道修行。
餘子蘭笑道:「蠢哥兒,你要興建妖仙城,這也是件大事,咱們全家都會支持你的。
回頭我就給你七姐寫信,你七姐夫家傳白鹿洞儒學,最是懂的人道文官那一套,可以讓她倆來幫忙。」
余書洋的七姐生性文雅,學的又是繡院那一套,出嫁的更是儒家理學一派的白鹿洞,這些年除了寫信,就沒回過喜魚福地。
「七姐婆家事多,怕是不行吧?」余書洋問道。
「白鹿洞最是勢利眼,之前不讓七娘回娘家,眼下咱家偌大的產業,不會不給面子的。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你幾個姐姐都回來一趟,也替她們撐腰一回,省得一直受婆家的氣。」
魚母一手叉著腰,滿臉堆笑的說道,這些年她都覺得憋氣,八個閨女中只有六娘、八娘在婆家不受氣。
白有元、餘子蘭兩口一分家,魚母就急忙忙的寫信過去,目的就是接閨女回來,免得小兩口再受委屈。
說起來,二女婿、二閨女還算是患難夫妻,她倆在白家都不受待見,被各種排擠、欺壓。
最窩囊的就是七娘,在繡院學了一肚子女德規矩,又嫁到傳承理學儒家的白鹿洞。
余書洋自然是支持魚母的,說道:「娘,你跟幾個姐姐說,讓他們只管來,咱們不僅要建妖城,還要建一個水市。」
話一出口,就引的魚父、魚母、二姐、八姐的矚目,對她們來說,妖仙城並不直觀,感受不到其中的厲害,反倒是水市更直觀些。
「水市是貨神大廟祝跟李真商定的,需要借著李真的寶船,打通兩個水市的聯繫。」
余書洋含糊其辭的解釋兩句,至於背後的牽扯、門州道路的事,他是一句也沒提。
「爹、娘,還有個事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呢,李真要分家了,他去找乾娘了,臨走前托我給爹說一聲。
想來這幾天就會過來請您去一趟,幫著他們兄弟仨做個見證。」余書洋不忘李真的囑託。
魚父聽了嘆息一聲,說道:「他們兄弟有啥好分的,現在是三娘掌家。」
自打朱三娘突破五品,就成了朱家的族長,李真、李理、李浪仨兄弟都歸屬於朱家的。
「爹,你也知道,李浪從小跟他爹住在龍宮水府,前幾年就說要娶龍宮龜丞相的孫女。
李理跟朱紫思也訂婚了,那朱紫思是個小心眼的,鬧的李真在無回洞呆不下去。
還不如給仨兄弟分了家產,以後算作三個房頭,省得攀扯不清。」余書洋幫著李真解釋一會。
現在讓李真兄弟三個分家,對李真最有利,等荒海水市建起來了,說不得李理、李浪都要貼過去的。
就看李浪能厚著臉皮討要彩禮錢,李理跟媳婦擠兌李真,就能看的出來。
魚父嘆息一聲,也沒再說啥,余家的大半產業都陪嫁給了八個閨女,搬家到東海來以後,購置鴉頭山、虎山島都是用的余書洋的貨款錢。
而且,余書洋也沒有兄弟,沒有跟他爭產的,魚父從來沒顧慮過這些事。
魚母見丈夫暗暗難過,忙著勸慰道:「這也是好事,俗話說:樹大了分杈,人多了分家。
三娘子執掌朱家也得讓兒子們出力,趁著現在事少把家產分一分,也省得他們被外人挑唆了。」
魚母見過朱紫思幾回,確實是個小心眼的,她也覺得現在分家最好,免得以後鬧的更難看。
魚父點點頭沒再說啥,心裡終究還是不痛快,他是真心把李真他們當親外甥的。
余書洋也幫著一塊梳理地氣,萬古福地內需要平衡五行炁,他就捧著靈芝如意,在北側種靈樹聚攏木氣。
如此這般過去七八天時間,李真駕著財運金光而來,專門請魚父去做見證,余書洋也不放心跟了去。
「怎麼耽擱了這麼久?」余書洋偷偷的問李真。
李真臉上沒有太多情緒,看不出悲喜,淡淡的說道:「分家產,自然得算帳了,商路的、無回洞的、龍孫水府的。」
余書洋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不對吧,不是說……」
不待余書洋繼續說下去,被李真出聲打斷了,說道:「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就這麼算吧,帳目清白也分的乾淨。」
他這幾天也是被李浪、李理吵煩了。
李浪是一點臉皮不要,只想多撈一筆,他想求娶龜丞相的孫女,真的不容易。
李理是說軟話辦硬事,反覆拿不分家做擋箭牌,明里暗裡的要插手到商路上來。
朱三娘剛剛熔煉兩個福地,朱家本支也不安定,明里暗裡的都是事,再加上,李波兒回來裹亂。
「表哥,這事就這麼著吧,你千萬別插手了,好容易定下來的。」李真免不了提醒一句。
余書洋點點頭,他施展雲車載著魚父、李真一塊,飛往北方的龜崖山,繞過四象陣禁的限制,直奔朱家的蛛網山水絲洞。
蛛網山上栽種的都是靈松樹,從半空中往下望去,就像是一片松海,海風吹過都是「沙沙」的濤聲。
松林中放養的都是水絲靈蛛,這些靈蛛根本沒有蛛娘照顧,也沒有采朱絲的小妖。
余書洋按落雲車,跟著李真走在魚父身後一前一後的進了水絲洞。
洞中一應布置,都跟人族城鎮類似,看不出半點妖怪痕跡,即便是蜘蛛精也都披了魚皮衣,全都幻化成人族模樣。
余書洋一路上只覺得驚奇,他是頭一回見妖族福地這般像人族,即便是黃石洞天,也有不少赤練蛇妖。
李真、李波兩兄弟,早早的在院門外等候了,他倆對魚父、余書洋都很恭敬。
魚父也不跟李理、李浪兩個客套,大步流星的進了大門,直奔前廳而去。
客廳中已經分主、賓落座,也就朱三娘、李浪兒兩個,她倆都默默無語,一個低頭喝茶,一個閉眼靜坐。
魚父一進客廳,朱三娘就從座上起身,說道:「二哥,勞煩你了。」
魚父踢了一腳閉著眼的李波兒,鄭重其事的問道:「你倆都是怎麼想的?」
李波兒被踢在小腿上,猛的驚醒過來,看到是魚父忙著陪笑,又看看朱三娘,這才開口說道:「孩子們都長大了,三娘也掌朱家了。
分一分家產也是好的,總不能一直混著,千里搭戲台,終有散場時。」
魚父冷哼一聲,看向朱三娘,看看三妹的心意。
「二哥,孩子們都大了,也該娶媳婦成家了,給他們分一分產業,也好讓他們過日子。」
朱三娘畢竟是同意了,這會自然不會反悔了,說話也替仨孩子維護情面。
「三妹,大真子跟你說了沒有,長流山要搬到虎山島了,蠢哥兒又折騰著營造妖仙城,你這邊有啥打算?」
魚父不問分家的細節,先把搬走的事跟朱三娘說清楚,再問問朱三娘的心意。
「二哥,這事我知道的,也都商量好了,讓李真去荒海,正好把朱家六島搬到一處,他要搞蛛絲軟甲,這事我都不管了。」
朱三娘笑著拿出幾頁紙,遞到魚父手中,說道:「二哥,你給做個見證,帳目都盤算清楚了。」
魚父拿起來細細的看起來,上面把一應符錢、家財都寫的清楚明白,其中,李浪分的符錢最多,李理分得千障崖無回洞。
反倒是李真沒得到啥,還得掏一筆符錢貼補李浪,龍孫水府那邊沒有太多錢財。
魚父反覆看吧,默然無語許久,對李真說道:「大真子,這些你都看過了?」
李真點點頭,說:「二舅,我都看過,符錢都準備好了。」
魚父又調轉眼睛看向李浪,說:「三哥兒,你最小,分的浮財也最多,日後有啥打算嗎?」
李浪被問的啞口無言,說實話,他真沒想那麼多。
「大財如禍,你拿著這麼多浮財未必是好事,聽說你想求娶高門貴女,只要有些事業做支撐的。
回去以後好好想想,不要揮霍無度,以後可沒有家財再分了。」
魚父苦口婆心勸慰一回,又見證了三兄弟分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