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大廟祝登門
第357章 大廟祝登門
虎山島,積水潭。
紫氣竹都長的碗口粗了,這些竹子原本是墨竹跟紫竹的混合,這些年被李太平照料的,全都返本還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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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朝陽灑落第一道光輝時,竹林中的雲氣落在竹葉上,全都化作朝陽紫氣露。
微風吹過竹林,竹葉搖曳撒落露水,這些紫氣晨光露順著溝渠,直接流入到積水潭的深處。
朝陽紫氣露,是煉製百花長生酒的主藥,李長生沒少為它操心,布置了不少陣法。
這露水極其畏光,只有朝陽初生的時候,露水中才具備朝陽紫氣,時候一過藥性也就不對了。
平時,都是鼉龍在積水潭幫忙施法引導,眼下只能讓余書洋幫忙引導了。
望著潭水中央的墨荷,余書洋不由的想起了魚夫子,這墨荷中封存著智慧魚的傳承氣運。
當初,在喜魚福地,魚夫子渡劫突破前,安排余書洋斬殺文思蛇的蛇種,隨後就讓他帶著全家逃離福地。
當時,余書洋沒想那麼多,事後還是在出海關前,孤先生送消息過來,喜魚大仙被春象妖仙帶走,魚夫子渡劫被偷襲,又被顏家人救走。
可以說,當時也是暗流涌動,惡虎、白骨神君背後的蓮教,蛇公子、腸蛇真君背後的蛇教,都在吳州各縣城蠢蠢欲動。
即便後來,余書洋他們家都定居鴉頭山,在巢居城中還碰到了長蛇妖、北海冷龍,就仿佛是陰魂不散一樣。
墨荷從最初的三株,生長到現在,已經滋生了三百多株了,最早的三株也都晉升到四品靈藥了。
看著極其興旺生長的墨荷,余書洋也算是心情大好,早先,魚母給幾個姐姐寫信,他也給魚夫子去了一封信件。
北地顏氏,世傳人道九家中的儒家法門,不用寫詳細地址,送信的也能給送到地方。
可惜,魚夫子一直都沒給回信,也不知道傷勢如何了?
墨荷池中封存著智慧魚的氣運,只要墨荷沒有大片的枯萎,想來魚夫子就沒有大礙。
余書洋也只能這麼想了,說實話,這墨荷池封存傳承氣運,只相當是族地承運,跟氣運樹根本不是一回事,看不出氣運關聯者的生死。
正在他發呆的時候,一道紅光閃過,落在他的手心之中,抬手一看乃是魚鱗飛符,捏碎了聽傳音。
「余島主,你的要求都告訴北海龍侯了,他要帶著大廟祝一塊登門拜訪,詳談立廟建道場的事。」
飛符是朱鋼標傳來的,不過半日功夫,他竟然把這事給辦成了。
他插手到貨神廟的事上,也是多有考量的,中土市坊只有四個,分別是:山市、海市、水市、天街。
四大市坊是財神一道的根基,背後各盤踞著一方勢力,就比如海市,就是海貿所在,背後是真龍一族的經濟。
如果沒有海市維繫龍子龍孫的開支,龍宮對海域分封、水族統治,都得分崩離析。
同樣的,淮河水市是九州水運商貿,淮水南北勾連長江、黃河,又跟北地濟水相通,如此一來,五行八會方才匯聚於此。
靠著南北水運貿易,把仙門手工業撐了起來,就像當初余書洋在水市所見的,北地的漕幫把頭、西南的袍哥,都在市坊中營造會館。
東夷帝君聯合青丘狐族,搞起來的金鹿島貿易,一直都不能成功,也是因為缺少了關鍵的一環,那就是立足根基不穩。
金鹿島的貨運極其單一,甚至都沒有支撐起來的產業,只是把東夷族、崖洲八大妖城的生意轉移過去。
東海龍宮只要封鎖海市,一眾海商都只能低頭,不敢跟金鹿島做生意,倒逼著金鹿島開闢商路,自己跑海貿貨運。
就像朱三娘、李真跑出來的商路,就是金鹿島跟水市的生意,順便收攏吳州妖仙世家的產出。
眼下,貨神廟要在荒海立廟,並且再建一個市坊,那背後的生意就通天了。
朱鋼標、虎杖妖師他們都只看到背後的風險,唯有餘書洋看到了潛藏的巨大利益。
若是荒海貨神廟真的有利可圖,說不得,虎山島就不用搬了,反而要把湖心島給搬過來。
余書洋取出一枚魚鱗飛符,給朱鋼標回了一道,讓他帶北海龍侯、大廟祝過來,他在島上恭候大駕。
完事後,他去身後的小竹樓看了一眼,只見李真照舊沒清醒過來,也不知道他跟黃童訂立神盟,怎麼耗時這麼久?
神盟立約,就像是簽訂合同一般,後續雙方都得依照盟約行事,直到盟約廢除或者一方斷絕。
李太平就是因為執掌道盟跟中土天道的盟約,蜀中張氏虎族方才設法討要傳承。
余書洋不修神道法門,只是在前時聽聞過天師立壇召兵譴將,知道天師施法就是依照盟約。
說起來,他的法相北天玄武金風法台,也算是一種盟約,跟北天四聖的神盟,可以開壇調動天兵天將。
不過,這法相須得五品修為以後,才能真正管用,現在只能當砸人的磚頭使。
既然李真還沒清醒過來,也就不叫他了,余書洋起身出去,準備在五風樓會見北海龍侯他們。
那紅毛耗子精賀六指,此時還關押在五風樓上,這事也得等北海龍侯到了,說清楚才好。
說實話,黑鼻地鼠跟蠻神廩君,他並不想插手其中,背後很可能又涉及到東夷帝君的織命術。
想來也是,若是沒有荒海雷劫,桃都山群島不會引人矚目,更不會引來虎杖妖師借著賀六指攪和事。
從手法上看,帶著極其濃重的織命術的味道,左右勾連、前後相通,暗中不知道埋了多少手段。
余書洋一路穿過芝田、茶園,看著花田中飛舞的金蜂,這些分巢的金蜂常年采蜜,已經發生了變異,覺醒了蜜蜂血脈。
虎山島上的靈蜜也是一大特色,這些年除了被李太平拿去釀酒,剩下的都被金虎拿去煉蜜餞了。
沙地豬耕種著靈田跟果園,除了鮮果送到余家麵館,還有許多都是做成果脯蜜餞。
這些蜜餞有不少,都有直接賣到金虎島姚家糧行,自打李真、木靈歌去三仙島學藝,虎山島雜七雜八的生意,都轉交給姚家糧行了。
當然了,八姐夫黃文勛轉過頭來,負責東海的生意,也沒少找老莫叔提貨。
這些事,余書洋全都不管的,像是蜜餞的買賣,就是交給金虎來做的,最後,金虎、沙一跟余書洋三七分帳。
五風樓建在虎山的虎頭上,如今被金虎祭煉到五重法禁,照著這個進度祭煉,怕是到死也難煉成法寶。
金虎常年在樓上煉法,現在金蜂族中的事,她都分散了出去,種蛇藥田的一波、淘金砂衝壓成錢的又是一波,花田裡的更是另成一族的樣子。
她也是受余書洋影響,再不像早年那般,大小事情都攬在手裡,壓的族中後輩都成長不起來。
感應到余書洋的氣息,金虎馬上起身下樓,臨出門前,她把五風旗留在樓中,暗施禁法把賀六指鎮住。
這紅毛耗子並不是老實的,自打他進了五風樓,就想盜洞逃跑,被風雷之力打了幾回,方才徹底老實了。
「島主。」
蜂妖金虎迎上前來行禮問候。
「東海龍宮的北海龍侯要過來,你帶著朱家二姐妹,布置一番吧,我準備在五風樓設宴。
那紅毛耗子精怎麼樣了,可還老實?」余書洋耐著性子詢問道。
「回島主話,耗子精被我鎮封在樓下偏房,他幾次想要逃走呢。」金虎不為賀六指遮掩,直接告了他一狀。
余書洋點點頭,示意她下去準備吧。
五風樓前立了三根風柱,受八方雷台的影響,風柱上自帶一股風雷之力。
余書洋解下掃霞仙衣,對掃霞童子說道:「這風雷之力留在這裡也是無用,你去把它收了吧。」
掃霞仙衣晉升為真形法寶,特別是將五雷城照影收了,煉在仙衣上化作五團雷紋符圖。
因著雷城祭煉比較弱,都還不能晉升為道禁,余書洋就想著,要不要把雷壇儲蓄的雷源煉入掃霞仙衣。
余書洋捧著靈芝如意,默默的觀瞧島上氣相,虎山島受風水陣勢,當的起一句龍盤虎踞。
當初,陽符子指點他給虎山插翅,就是想讓他以此地,開闢福地洞天,即便日後脫劫飛升,也像淮水龜山一樣,留下一方寶地給門人弟子。
虎山之中養了一個鐵母,感受一下它的靈韻,自打石胎被雷神豐隆取走,鐵母就落入到虎腹中。
余書洋沒有催生鐵母的想法了,早些年,他有湊齊五行童子的想法,像土行的芝仙土六、水行的茶樹精雲華、火行的燭火精萬家。
風精七風在五行中屬木,說起來,他只缺一個金行了,當初也打過鐵母的主意。
不待多時,金虎帶著朱家兩姐妹在五風樓布置一番,也不需要炒熱菜,只是把靈果蜜餞、靈飲酒水擺上桌就成。
隨後,金虎就帶著朱家二姐妹去西岸蛇藥田,專門等候朱鋼標、北海龍侯。
大約過去了小半天功夫,金虎她們就把朱鋼標他們給迎了進來,一行妖怪是乘坐龍船而來。
為首的不是北海龍侯海大木,而是一個頭生雙鹿角的妖怪,這位就是貨神廟的大廟祝了。
大廟祝前世是藤樹成精,再轉世就成了一隻鹿妖,現如今,他手持一柄藤樹拐杖,渾身上下散發著香火氣。
「好一派仙門氣象呢,此地多有貴氣呢。」大廟祝望著虎山島,止不住的讚嘆。
海大木穿著一身蟒龍袍,手上拿著一桿旗,腰纏紫金白玉帶,多了三分貴氣與威儀。
「師父,這島上陣勢不少呢,以後咱們營造市坊,也要打造一道大陣才好。」
海大木在營造海底水府,看著虎山島上的布置,心中生出許多羨慕之情來。
「胡鬧,咱們是奉神修行者,所有身外之物,全都有害修行,只有敬奉神靈,才是修行的根本。」
大廟祝沉著聲音教訓徒弟,自打東海龍宮冊封海大木為龍侯,海蟾蜍一族又尊他為族長,這些時日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神道修行跟九品登仙法不同,一應核心都在神靈規則上,只有神道位業高居,廟祝們才能長長久久的存在下去。
一行妖怪在金虎的指引下,登上了虎頭峰,來到了五風樓的廣場前,此時余書洋也出來迎接。
大廟祝遠遠的看著余書洋,就覺得一身貴氣,其中蘊含著仙、道兩家的緣法,更有陰德、道德隨身。
「余島主,請了。」
余書洋不認得大廟祝,拿眼睛示意朱鋼標給引薦一下。
「余島主,這位就是北海龍侯的師尊,貨神廟的大廟祝。」朱鋼標忙著介紹道。
余書洋聞言也是稽首行禮,笑道:「大廟祝,有禮,北海龍侯咱們裡面走吧。
我在樓內設了一席冷宴,咱們入會再商量後續吧。」
海大木聞言哈哈一笑,恭敬老師走在前頭。
如此,一行幾妖全都魚貫而入,分賓主席位而坐,他們都不為了飲食,只不過是不熟悉,沒辦法直接商討生意。
好在有朱鋼標在,他負責給雙方相互引薦,來回客套幾回,也就找到話題了。
這事終究落在海大木頭上,余書洋、大廟祝都不好開口,只能由他扯開話頭。
「余島主,聽聞你有意在紅赤島幫忙建造貨神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黑鼻地鼠精的來歷?」海大木笑問道。
「我還真不是特別清楚,不如請龍侯指點一下。」余書洋佯裝不知。
「那黑鼻地鼠乃是蠻神廩君的祭師,背後牽扯到巴蜀蠻族,卻是不好得罪的。
這次營造荒海水市,也需要藉助她的幫助,巴蠻善做鹽、糖,又懂得制蠟之法。
余島主跟他若是有仇怨,不如,由我出面幫著調和一二呢?」海大木笑嘻嘻的說道。
余書洋聽聞此話,心裡也是有底,渾不在意道:「我離開荒海已經有五六年了,跟紅赤島的黑鼻地鼠並無半點瓜葛。
不過,那紅赤島的原島主賀六指,在我這島上呢,這事說了也複雜。
那賀六指出身海耗子一族,這一族說來龍侯應該也清楚,特別是,他的表哥金耳鼠仙,主持金鹿島的事。
咱們營造神廟不難,關鍵是水市的事,總不好跟金鹿島、海市都為敵吧?」余書洋笑著勸說道。
「那依著余島主的想法?」海大木臉面上有些不悅了。
「這話要問大廟祝了,不知道您怎麼打算,是傳教呢,還是做生意呢?」
余書洋也有傲氣,見海大木如此神色,直接不去理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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