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四時風雨與乾坤一氣
第333章 四時風雨與乾坤一氣
自古以來,都有敲鐘報時的習慣,寺廟也有晨鐘暮鼓的風氣,故而,道鍾長鳴也寓意著傳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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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玉爐之中,龍鯉萬法鈴被拆分成九枚法鍾,其中八個風鍾,一個雨鍾,合在一起暗合了四時風雨。
九枚法鍾之中,只有颶風法鍾維持住了三十三重法禁,其餘八枚都只有三重法禁。
眼見著九枚法鍾全都煉成形,余書洋直接催動還丹點化秘法,施法投入爐中,化作一條黑水玄蛇。
玄蛇催動太歲龍神之法,為九枚法鍾一一點化,煉入歲時天符,如此一來,四時風雨與年歲時序相合。
煉器跟煉丹不同,除非祭成法寶,不然是不會引動天劫的,黑水玄蛇將濁陰之氣、歲時法理煉入法鍾,還剩下一半清陽之氣。
余書洋回身看了看白家兩外甥,就催動黑水玄蛇,將清陽之氣歸入到丹砂之中,這丹砂是龍鯉萬法鈴所剩。
就見著赤紅色的丹砂,跟清陽之氣相合,就化作兩枚白玉色的圓珠,圓珠有拇指大小,透著一股青陽法韻。
余書洋把玉爐蓋子打開,先是把九枚法鍾取了出來,法鍾一出爐就變作青銅色,鐘身漲大到三尺高。
「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你們三個去把九枚法鍾掛上,按著順序,不要掛錯了。」余書洋對仨學生說道。
余書洋把順序一一指給他們,雨鍾掛頭一個大殿,薰風掛第二個,颶風掛第三個,朔風掛第四個,後邊五個掛依次化五季風鍾。
順序正好跟九間殿反正,是前四後五的格局,布置的是四時風雨大陣,陣中又套了一個天風法陣。
余書洋把玉爐中的玉珠取出來,又收了金鼎玉爐,把青陽珠拿給白家兩個外甥。
「你倆學的是醫道,按說應該在家跟父母學醫才好,現下被你們外祖母送過學習,也不能整日嬉戲打鬧。
這兩枚青陽珠給你倆,我在教你倆一門祭煉青陽神水的法子,好生參悟青陽神水,對你倆醫術也有幫助。
再過些時日,你倆就去洞房宮當個燒火童子吧,見了陰師好生聽話,他是東海有名的大丹師。
若是能討得他的歡心,把你倆收入門下,那就是你倆的造化了。」余書洋免不了提點兩句。
說完白家倆外甥,余書洋又看向黃巴山,說起來仨外甥之中,這個是他親自孵化的,心裡感受上最親近。
「你覺醒的巴蛇血脈,自有巴蛇傳承,我也沒有別的可以教你的,你繼續參悟騰蛇星符吧。
巴蛇、騰蛇都是遠古大蛇,自有血脈神通,想要煉成也不容易,過幾日,你就去流珠宮吧。
陽師要祭煉符文玉璧,你去幫忙吧,若是能領悟符文一道,陽師必定能收你入門。」
余書洋提點大外甥黃巴山一回,又擔心他不開竅,取出一張素麻紙,寫了三十個水行靈文。
「這是八會靈文中的水行靈文,你拿回去試著參悟一下,若是有不懂的,就對照符文玉璧參悟。」
八會靈文取法於天地法象,想要參悟並不容易,得對天地法則有一定的了解,相比之下,符文就簡單多了,源自人道象形文字。
余書洋若非是得到了文曲星傳承,讓他從頭學八會靈文,說不得也得花費三五百年的時間。
黃巴山把靈文素紙接了回去,他在余書洋身邊待的久,不像白家兩個表弟那般寡言少語。
「舅舅,這勞什子符文、靈文的,能不能不學啊,看的我眼睛疼。」黃巴山眼巴巴的望著舅舅。
巴蛇修行最是簡單,只要多吃血肉就成,像黃巴山他爹就是修行的蛇吞之法,也是因此煉出了巴蛇血脈,繼而孕育出了黃巴山。
說起來,黃巴山搶了他老子的氣運,成了巴蛇血脈返祖,占據了巴蛇傳承之位。
余書洋板著臉,散發出一點猙獰龍骨的凶威,震的仨外甥臉色慘白,說道:「你們外祖母把你們送過來,我就得想辦法給你們找一條出路。
陰師、陽師都是三品妖仙,在東海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老祖宗一樣的,能跟在他們身邊學藝,是你們的福氣。
若是吃不了這個苦,改天我就送你們回巢居城,省得在這給我丟人。」
黃巴山、白七郎、白十一郎全都乖乖的點頭,他仨並不是身有反骨的那種混帳,都懂得好賴了。
待到余書洋收了身上的凶威,白七郎鼓足勇氣上前一步,怯生生的說道:「舅舅,我跟弟弟學的都是醫術,跟仙道煉丹相差太大。」
白家兩兄弟這幾年心智長成了,不是當初一見面,就抱著余書洋大腿的模樣了,反倒是有些怕他了。
余書洋聞言搖搖頭,說道:「無妨的,醫藥不分家,你們不修仙道,也可以學學丹藥火候。
剛才我祭器就是用得煉丹之法,道理都是相通的,不用擔心學雜了。」
他安排白家倆外甥去燒火,一來是讓他們學學丹藥道理,醫、藥都是互通的,不妨礙他家日後回家學醫。
二來,也是安置他倆,免得整天嬉戲打鬧,若是被陰陳子相中了,他就施法給他們剝離人道元炁,入道修仙也不是不行。
白七郎見舅舅這般說了,也沒話可說了,這次來東海道院,本意是讓黃巴山過來闖一闖,畢竟他是返祖血脈,要自行參悟功法。
魚母思慮再三,覺得不好只讓一個外孫過來,一碗水端平才好,就讓李太平把仨外孫都帶過來了。
這事都沒跟余書洋商量,搞的他不好安排,不知道讓仨外甥學點什麼,又不好讓他們荒廢下去。
極真殿外,金不換仨個,合自抱著仨個大鐵鐘,一路上從南到北懸掛過去。
九間大殿只有極真、流珠兩宮住了人,其餘都是空著的,待到他們仨來到流珠宮掛長夏鍾時,被陽師子叫住了。
「你們仨掛的是啥法器啊?怎麼瞧著一股濕氣呢,這是做什麼用的?」陽符子好奇的問道。
流珠宮已經分給陽符子,就算作是他的私物了,畢竟是日後常住的居所,不得過問一下。
「陽師,這是先生煉的一套法鍾,一共有九枚,讓我們按著順序,每處掛一個。」金不換解釋道。
剛才他們仨眼看著余書洋祭煉法鍾,很多時候都是看個熱鬧,煉丹、煉器都有秘術在裡面,只憑看是學不會的。
最近的一個例子,就是陰師子的燒火童子,他們在煉丹房跟著,不知道見過多少會燒煉仙丹,依舊是沒學會如何鍊金丹。
「這是八風咒祭煉的法鍾吧,看樣子這是長夏鍾,還剩秋、冬兩個沒掛。」李太平看了幾眼,對陽符子解釋道。
當初他教余書洋迴風法,也是知道八風咒的,法鐘上有靈文跟真意神像,而且也不難辨認。
陽符子把秋、冬二鍾要了過來,拿在手中端詳一二,說道:「這還是傳道之器呢,上面鐫刻風咒真意、口訣,倒是方便門下弟子修煉。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掛出來,莫非是要傳八風咒給道院的學子?」
陽符子把法鍾還給金不換,讓他們繼續去掛法鍾,望著符文玉璧,心中又多了一些想法。
一旁的陰師子看了看法鍾,不由的嘿嘿一笑,想著以後指點給狐子們,可以從法鐘上參悟功法。
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三個在虎山島上,跟陽符子、李太平相處日久,心裡倒是不覺得畏懼。
他們出了流珠宮,就去了洞房宮、泥丸宮,把剩餘的兩鍾掛上,就回極真宮去了。
再說極真宮這邊,雲紙、玄水墨都祭煉完成,被萬家、雲華捧了過來。
余書洋把雲紙鋪好,玄水墨裝在百龜墨池中,手上拿著五芝瑤草劍,準備以此沾墨繪製乾坤圈。
眼看著金不換三個掛完法鍾回來,余書洋這才開口道:「現在人都齊了,我要繪製法脈傳承真圖。
你們都過來旁觀吧,能參悟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繪製真圖需要把法意寄託其中,余書洋說完話就閉嘴不再言語,凝神靜氣的收斂心神。
首先,他把四道法相顯露出來,分別是:北天玄武金風法台、九陽玄水龜、五丁陰火蛇、震龍雲衣。
四道法相都融入到法力之中,就跟三道真形符一般,都是種符了的,日後以此為材煉製金丹。
余書洋控制著法相壓住雲紙四角,法相的靈韻絲絲縷縷的侵染在紙上,渲染出淡淡的華光。
龜蛇在下面兩角,染出水火靈紋,法台、雲衣在上面兩角,染出黑、白玄紋。
余書洋左手掐子午決,右手拿著靈芝如意,以如意頭沾取玄水墨,暗中催使劍道,以冬時劍意牽引玄水法則。
他的冬時劍意已經突破四時劍意,在掃霞仙衣突破成法寶時,領悟出了極寒毀滅之力。
就見著,雞油黃的靈芝如意,沾取玄水墨不久,就化作一層薄薄的黑冰,凍在如意頭上了。
余書洋以法劍催使劍道做筆,目的也是為了在雲紙上留下法劍傳承,不能只有陰陽變化。
心念集中如一,法念不再顯露出來,也跟玄水墨一般,匯聚在靈芝如意之上。
有了乾坤圈法念的加持,五芝瑤草劍一瞬間,散發出一股先天戊己土之氣,這氣與始氣有幾分相似。
混元一氣化玄氣、始氣、元氣,其中始氣為萬物之基礎,也是無中生有的那個有。
先天戊己土氣一出現,就引得芝仙土六盯著看,他要祭煉的戊己旗,追求的就是這般威力。
與土六相似的,還有金不換三兄弟,他們是看五芝瑤草劍上的劍意,冬時劍意凝聚極寒毀滅之力,又牽引著玄水法則。
此時此刻,余書洋心無旁騖,手中捏著五芝瑤草劍,仿佛是一劍斬開混沌一般,點在雲紙之上。
就見著雲紙上五色翻騰,水火、黑白靈紋不停的翻湧,余書洋的手握著五芝瑤草劍滑動不得。
雲紙四角傳了一股勁,就像是繩索一樣綁住了五芝瑤草劍,余書洋落筆點下,在想晃動都不能。
這一點,就像是子鼠開天一般,在雲紙上落下一個小小的墨跡,一點點的變大、變濃。
余書洋心中若有所悟,知道這一點是混沌初開,他要繪製乾坤圈,就得從混元無極開始,一點點推動變化,就像當初煉乾坤圈法念一樣。
見此情形他也不急,只是不斷用力,把靈芝如意上的玄水墨注入其中,讓墨跡越來越大,就像是混沌一片。
待到玄水墨把雲紙侵染了大半張,只剩四角靈紋暈染的痕跡,此時雲紙上漆黑一片。
余書洋這才把五芝瑤草劍提起,在百龜墨池又沾取玄水墨,混沌無極要想化作陰陽,須得經歷一氣三化的過程。
五芝瑤草劍上冬時劍意散去,改換成春風劍意,余書洋以春時劍意牽動陰陽水雷法則。
就見著五芝瑤草劍點在雲紙上,碰撞出星星點點的雷火,引得五丁陰火蛇晃動。
隨著雷火燃燒,雲紙上的玄水墨跡慢慢化開了,露出一點點白光,不等多時白光連成一體,如同一條白色的陽魚。
余書洋手上五芝瑤草劍快速揮動,急忙忙在陽魚外繪製一個半圓弧線,順著半圓再補上另外半個圓弧。
如此一來,混元環就繪製成功了,就見雲紙上大半墨跡,只有左側大半留白像一條陽魚。
混元環一成,圓環就成一半白白黑的模樣,內中漸漸透出玄氣、始氣、元氣,陰陽魚越發的明顯起來。
一氣三化結束後,虛實變化不定,雲紙仿佛變作一個小世界,紙面上雲氣飄蕩,上面是黑白二氣化作星天,下面是水火二氣化作水陸。
雲氣之中有一黑、一白兩條魚,相互遊走嬉戲,就像是太極陰陽圖一般。
太極圖在道門別有深意,不過余書洋不以此立道,他還得再施法才行,把太極陰陽轉入到兩儀陰陽,再分陰陽為乾坤圈。
要想把太極變作兩儀,就得把太極弧斬破,從而打破陰陽調和。
余書洋再次施展冬時劍意,一劍斬在陰陽魚之間,這一劍猶如開天闢地一般,一瞬間雲紙上風雲變幻。
陰陽魚分離開來,化作兩儀陰陽,一時之間,雲紙上分出了上下高低,黑白雲紋、水火雲紋全都凝實。
余書洋手拿五芝瑤草劍,不再催動劍意,只運使乾坤圈法念,分別打在陰陽魚上。
就見著陰陽魚各自翻轉,化作兩隻明晃晃的光圈,兩圈套在一起,一個橫圈、一個豎圈。
乾坤圈一半在黑色墨跡上,是黑底白色圈,一半在白紙之上,是白底黑色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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