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風狸子與問罪
第299章 風狸子與問罪
太平會館,鴛鴦院。
余書洋跟狐公一番談話,知道了不少狐族過往,也體會到陰陳子的感受,這青丘狐族就是一團亂麻,怎麼也找不頭緒來。
除非快刀斬亂麻,這點余書洋又不想,畢竟,他跟青丘狐族沒啥關係,沒辦法捨己為人。
按照早先他所設想的,從春神會館裡,找一二個苦大仇深的狐妖,他收入門下,如此一來,也算二全其美。
既完成了對陰陳子的承諾,又保證了後續傳人不會跟狐族世家合流,從眼下來看,這個計劃直接破滅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當然了,也不算毫無收穫,狐公把七娘子、王婆,以及另外三個頭牌,都交給自己帶走。
身契連同馬車一塊送過來的,當余書洋從春神廟回來的時候,就見著狐公的手下,正在往馬車上搬幾個妖怪呢。
萬家、七風也只能在一旁干看著,畢竟,這幾個妖怪跟他們沒啥關係,余書洋走前也沒留下一言半語。
倒是金童、曹小山、范伯黛三個,被他倆護住,死活沒讓來人搬動,那狐公的手下倒也是乖覺,沒有與之爭執,也在一旁等著。
待到余書洋一回來,那人就取了五張身契,走上前來,抱拳拱手道:「貴客,這是狐公吩咐的,說是她們五個跟您投緣,就送給您了。」
余書洋也知道狐公意思,這是不希望他拿春神會館做筏子,在收徒一事上,他不敢摻合進來,根本不敢得罪五大柱國為首的狐族世家。
現下這幾個跟余書洋有關係的,直接送給他處置,就像狐公最後說的那樣,以後別再來了。
「萬家,把身契約收了,再把他仨也搬上馬車,咱們回大丹師府。」余書洋吩咐道。
他對狐公的安排,倒也沒太大反應,看著被搬起的金童,他又想到保慶班了。
沖七風說道:「你去前頭找金童的師弟說一聲,咱們先帶他回大丹師府。
等他清醒過來以後,就回來了,若是不放心,或者有別的事情,可以讓他們來大丹師府尋我。」
說罷,余書洋又取了一枚魚鱗飛符,讓七風帶過去,他剛才思量一下,那狐公捨得四個頭牌不要,這保慶班未必還能再待的下去。
現下金童在煅體祛除體內人道元炁,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若是,他前腳剛走,後腳保慶班的人就被攆出去,那就太不合適了。
八個妖怪都被裝進馬車,車廂內被乾坤法禁祭煉過,都裝進來也不顯得擠。
不等著余書洋招呼萬家上車呢,就見著七風身後跟著仨只白狸子,看著大包小包的樣子就知道了。
「法主,他們保慶班被新來的老鴇子辭退了,我剛才過去的時候,會館的龜奴們正給他們收拾呢。」
七風先是解釋一回情況,又問道:「他們一時不知道咋辦了,就都跟著過來了。」
余書洋點點頭,招呼所有妖怪都上馬車,這會近距離接觸,他才看出三隻白狸子別有不同。
因著大風鳥的原由,風勢法則、風災獸位格,都被余書洋煉入體內,故而,他現在不用施法念咒,直接能夠一念生風。
這仨只白狸子修為都是九品初期,修行的也都是風法,身上都透著一股風炁,離的遠了也不會察覺。
眼下同坐一輛那車,不等一盞茶的時間,他就感受到別樣的風道法則,隱隱透著一股不熄風的法韻。
所謂不熄風,就是風口常年不斷的吹風,經年累月之下,養出的一股神風氣,與不死火、不化冰類似,都是玄妙靈物。
用不熄風修行倒也不算啥,關鍵是這股法韻,這說明三隻白狸子身上,都有一絲不熄風法則,乃至是煉成的神通。
就像風勢法則與大風鳥,這不熄風也有對應的,那就是風聲獸,毛色青白,體形大者像豹,小者如貂。
這風聲獸又叫風狸,大多數時間,長的都跟狸貓類似,體內有不熄風法則,無懼火燒、水淹,即便是刀斧也砍不破身上皮毛。
唯一的弱點就是後腦,拿鐵錘連著敲擊十幾下,才能殺死它,不過這死不是真死,只要嘴上沾染到風,瞬間就能活過來。
余書洋回憶金童的敘述,他是在丹黃洞天遇到的師父一家,經他指點,知道了修行三籟樂法的缺點,最後帶著仨師弟來青丘學禮樂。
想到丹黃洞天,他不由的想到一件往事,當初為得參悟音攻之法,想著學習音律,經過八姐請託,去風城找一位蛇妖郝婆婆學習。
這位郝婆婆有兩個白骨精僕從,一個叫綠柳、一個叫桃紅,當時他因著參悟祈雨迴風譜,錯過了與郝婆婆相見的機會。
雖說沒學成音律,卻從祈雨迴風譜中悟出五道龍語咒,就是後來,他祭煉在龍鯉萬法鈴上的五道龍語咒。
當時出於好奇,他用採風探查術,見到郝婆婆、兩個白骨精演奏樂器,同時還看到一窩狸貓。
當時他還好奇呢,怎麼兩隻黃白色的貓,生了三隻玄黑色的小貓崽子。
如此看來,這事就全對上了,那風城地下有丹砂,被風城的蛇妖挖的千瘡百孔,地下常年有風吹,故而,引的一窩風狸去生活。
余書洋沖三隻風狸問道:「你們仨跟金童怎麼回事,怎麼叫他師兄,不是金童拜師你們父親嗎?」
三隻風狸都三尺高,身上雪白的長毛,腦袋、爪子、尾巴都圓咕咚咚,看著就像胖娃娃一樣。
「啊,不是這麼回事,金童沒拜我們父親為師,只是教他一門音律法術,是金童尊稱我們父親為先生。
我們叫他師兄,是因為他代師收徒,教我們仨唱戲,從師門上算,我們四算是皮影戲這一支的師兄弟。」風狸中的老大介紹道。
余書洋聽了點點頭,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又問道:「你們仨都跟著他來東海,家裡人就不擔心嗎?」
仨只風狸子相視一笑,依舊是老大開口回答道:「我們這是跟著師兄出來躲禍來了,我家有一大敵,追著我父母不放手。
當時正好遇到金師兄,父親就傳他一門法術,又指點他修行上的問題,同時也把我們仨託付給他。」
聽的此處余書洋一愣,疑惑不解道:「大敵?你家原來不是在丹黃洞天的風城嗎?」
他這話剛一說完,三隻風狸子都一愣,隨即緊張起來,面帶敵視的盯著余書洋,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你們不要緊張,我早年在風城見過你們一回,昨天沒認出來,今天離的近了才察覺到。」余書洋解釋的有些蒼白無力。
三隻風狸子到也沒動手,三隻胖貓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好一回,最後還是老大開口,說:「我們早就感受到你身上的風氣了。
只不過你身上風氣混雜,又不修風法,也就沒跟你相認,沒想到除了金師兄跟你的關係,咱們還算是舊相識呢。
不知道你跟風城那邊是啥關係?」
仨只風狸子都眼巴巴的看著余書洋,他們這些風屬神獸,天生血脈中就攜帶一股法則之力,只要殺了他們就能設法侵占法韻。
他們仨感受到余書洋體內的風、雲兩道法韻,也把余書洋當做同類,都是為了躲避被捕殺的神獸。
不過,剛才聽的余書洋提到丹黃洞天的風城,全都不免有些顧慮,故而詢問一番。
余書洋聽聲知意,清楚仨風狸子問的是啥,忙解釋一句道:「我跟那風城沒有半點關係。
是我姐、姐夫在黃沙城,我有機會到風城一回,你們大可放心就是了。」
仨只風狸子都長噓一口氣,其中最少的那個說道:「這樣就好,剛才你說道風城,著實嚇我一跳。
咱們都是風屬神獸,自然沒有相害的道理,就怕還有別的關係,牽扯之下再添仇恨。」
排中間的那個老二,也緊接著說道:「是啊,可是嚇死我了,我家那大敵不是別人,就是風城的那瞎了眼的老婆子。」
余書洋點點頭,此時一切全都對上了,郝婆婆帶著桃紅、綠柳兩個到地下演奏,實際上是為了捉風狸子一家。
「這個你們大可放心,還沒問過,你們仨的姓名呢,不如先介紹一下,咱們也算是認識了。」余書洋笑著說呢。
「我們這一支是西北朔方的,按著規矩應該是姓邱,平時在家裡我們都叫阿大、阿二、阿三。
你可以叫我們邱阿大、邱阿二、邱阿三,不過好像不咋好聽。」邱阿大說完用貓爪撓撓頭。
「大哥,你忘了戲文里咋說的,咱們兄弟排行,還可能按伯仲叔季。
這樣的話,大哥你可以叫邱伯風,二哥叫邱仲風,我就叫邱叔風,如此一來就好聽了。」老三邱叔風鬼主意多,幫著參謀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叫邱伯風。」老大邱伯風說完嘿嘿一笑。
余書洋跟仨只風狸各自敘話一回,也算是相熟了,他在心裡不由的感嘆一回,這次來青丘島,見到的熟妖可真不少。
前有金鈴的弟弟金童,後有北海冷龍、長蛇妖倆個倒霉鬼,這倆傢伙也是陰魂不散,從吳州太平湖、巢居城、再到青丘狐之國。
最後就是邱家風狸仨兄弟,這也是舊日朋友了,雖說只是一面之緣,能以這樣情形再遇到,也是不曾想到的。
不等多時,就聽著馬車外邊傳來一聲:「貴客,到大丹師府了,您快些下來吧。」
這春神會館的馬車,是沒辦法進入到大丹師府的,余書洋從馬車上下來,看了一眼守門的狐兵,說道:「你們來幾個過來幫忙。」
狐兵們倒也聽話,沒有出現嘲諷、譏笑余書洋的,想來也能明白,他在大丹師府待了幾天了,身份地位早就是全府都知道了。
馬車上先是萬家、七風、邱家仨兄弟挨個下來,他們手上到也沒閒著,一個妖怪扛著一個昏迷不醒妖怪。
如此這般,只用了三個狐兵幫忙,就把八個妖怪扛進了府,都被安排另外一處客房了。
眼下回了大丹師府,余書洋不去見陰陳子,而是讓府下人把狐中領喚來,先把帳算清楚再說。
他本無意干涉大丹師府的人事,不想這狐中領狗膽包天,先是在鮮茶葉上欺瞞他,後邊又引誘他去春神會館,可見居心不良。
不等多時,狐中領儀態端莊的來了,全然一副勝利者姿態,自打余書洋回府,他就得了消息,說是帶回來四個頭牌。
余書洋一見面,也沒二話,手上羽扇一扇,一道沖氣希言風直奔狐中領,這是陰陽妙法、太清道術,狐中領根本躲閃不開。
沖氣希言風,自帶太極真意,能引動受風者體內變化,有負陰抱陽、沖氣以為和,以及大音希聲仨種妙用。
此風臨身瞬間化作風鎖,捆綁住四肢百骸,體內法力暗生陰陽變化,是陰中生陽、陽中生陰,霎時間不能施法、不能念咒。
狐中領雖有六品中期修為,一時也難反抗掙脫。
這就是道術妙法的厲害,全憑大道法理施法,要破道術先破解其中蘊含的道法真意。
余書洋也不與狐中領廢話,直接對萬家說道:「用那六刺辛螯杖,配合你參悟的天道刑罰,打他一百下,讓他長長記性。」
燭火精萬家掏出雷擊木火把,那六刺辛螯杖早就煉成燈芯,隨著後來承載亥室豬法韻,由蓮花燈煉做軍營火把模樣。
隨著六刺辛螯杖與雷擊木融為一體,辛螯的心毒與雷擊木的天罰相合,在亥室豬法韻的催生下,煉成一道天厲軍火。
所謂天厲有五,分別是:瘟、病、傷、殘、殺,都是天刑之罰,不論修為高低,落在身上都能生效,區別只在傷害大小。
萬家因著豬尾巴像跂踵鳥,對瘟疫一道多有想法,結合辛螯杖的心毒,讓他悟出一點心瘟之術。
雷擊木火把是萬家本命法寶,只見他鶴翅揮動間,火把如打屁股的水火無情棍,直打在狐中領屁股上。
隨著火把的打擊,狐中領一時之間,心頭髮顫、渾身發冷,這每一下敲在身上,都有剜心碎骨的疼。
偏生的狐心亂顫,仿佛是靈魂、肉體兩分離,各都生出一種疼痛,不等三五十下,就直接把狐中領疼的昏死過去。
余書洋看了一眼,忙著叫萬家停手,他這天厲軍火配合心瘟之術,再打下去就該把狐中領活活打死了。
「還差五十下,且先記下,等下回再給他補上,膽敢矇騙我,這就是下場。」
余書洋這話是說給狐中領聽的,也是給大丹師府下人聽的,算是立規矩了。
求推薦票。求評論。求留言。謝謝大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