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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青丘群島與微塵劫爭

  第286章 青丘群島與微塵劫爭

  東海青丘山群島。

  尺家樓船駛離驪水航道,快速行駛小半日時間,海面瞬間為之一青,就進入到一青丘海水域。

  這青丘海相較於普通海水,水質輕且浮力大,樓船行駛在水中,快的就像腳底抹油,完全是疾馳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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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域內更是乾淨,海面是清澈如青鏡,海底一絲一毫的海草水草都沒有,更不要說魚蟲一類活物。

  這並非是生機斷絕的死海,而是隔絕龍宮水族的手段罷了。

  青丘海與崖洲苦海都在隔絕水族,做法卻是兩個極端,一個將海水清到極致,一個將海水濁到極致。

  崖洲引濁煞流入苦海,使得苦海中充斥著濃濃的臭味,海中濁煞又沉降為浮土,堆積在海底化作礁石,攪的海族水妖都沒法在苦海生存。

  青丘就是不斷淨化海水,將一片水域煉做淨水,使得水中一塵不染,也使得水域中沒有半點生氣,海族水妖進到其中,也得窒息而死。

  樓船上,余書洋望著李真、萬家、七風仨個發愁,心中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五天五夜,都還沒有半點清醒的跡象,他給陰陳子發了飛符,到現在也沒回個消息。

  眼瞅著樓船就要到狐之國了,按理說,龍鳳團茶可以煅體,也不會持續這麼長時間,當初他身懷三道法則,也不過煅體半日而已。

  隔著樓船窗戶朝外看,只見青丘群島排列非常有規制,瞧著模樣就像是一穗稻穀。

  外圈散落的群島是穀粒,狐之國是中間的穗梗,外形狹長的大島,狐之國大島後邊的才是青丘島。

  這青丘島雖說叫島,實際上確實一座山,是從九州北地青州搬山到此,說起來,青州的青原本指的就是青丘山。

  當年東夷九部戰敗逃海,作為東夷人鐵盟的青丘狐,也隨之舉族搬遷,也把族中聖山青丘搬至東海。

  隨著樓船離著青丘群島越來越近,余書洋明顯感覺到一股火氣,這火氣浩浩蕩蕩,宛如大日當空。

  他在鴉頭山上見過,這種火氣正是大日真火的法韻,當初他用九陽玄水龜采炁煉烈陽,也是因著火穴中殘存的大日真火。

  余書洋這下算是明白了,為啥青丘群島一年三熟,此處海島氣候炎熱,完全被大日真火法韻籠罩。

  說不得,海島上布置得當,一年四熟、五熟都有可能的,只要銜接好種苗,依法套種就成,就是不知地氣消耗如何。

  靈田不能久種,須得輪耕養地,像丹黃洞天的靈田,就是種三年荒兩年,趕上輪荒時就往靈田移栽靈根寶樹,借著靈根的靈韻滋養靈田。


  喜魚福地內,則是在靈田下安置了一條地蛇,時時刻刻都在吞噬田中荒氣,吐出肥田的地氣,根本不用輪耕拋荒。

  余書洋的虎山島,早先沒種靈糧,也沒考慮過輪耕的事,不過,芝田、茶園、花田栽種的都屬靈根,也能吸納荒氣。

  而且,當初是姚姬花她們幫忙開闢的農田,按著東夷人的布置,十萬畝靈田栽種了一半靈根寶樹,也是為得吸納荒氣吧。

  隨著余書洋的游思不停,一時也不覺得那麼發愁了,真要說起來,李真他仨清醒不過來,這事還得陰陳子過來看看。

  隨著樓船一時快過一時,快到達狐之國海港碼頭時,就得提前減速了,不然海船能直接撞到海岸上去。

  尺家樓船頭一次來,不曉得要提前減速,好在現下青丘群島被封鎖,海港碼頭上海船、海舟並不多,不然非得撞船不可。

  余書洋見著陰陳子還沒回飛符,心想著,等下他是不是要去問一下,前不久聽驪水龍侯敘說,貌似陰陳子名氣非常大。

  好在沒等他下船去問,這邊樓船一靠岸,一隊人馬就衝上船來,先是一隊道童打扮的狐妖,後邊是四人抬的肩輿。

  肩輿與轎子類似,只不過沒有頂蓋,上面坐的正是許久未見的陰陳子,身穿一件紫色萬壽仙衣,手裡捧著一根雷火紋金杆。

  隨行的狐妖是禮樂齊鳴不斷,一直到尺高昌、尺高崗兩個迎上前去,這才停了禮樂,有個狐妖出來問話。

  原本樓船靠岸,就得安排船工們卸木料,馬頭山也有幹活的力工,他們畢竟有給新繼位太子造宮殿的活。

  尺高崗、尺高昌兩個都對望一眼,都是一臉的迷茫,畢竟他倆都沒來過青丘島,不知道眼下是何等狀況。

  「你們可是從苦海崖洲來的,船上有沒有一位余道長。」老狐狸扯著嗓子,發出金聲玉振的聲音問道,仿佛是個老太監一樣。

  「余道長?倒是有個姓余的。」尺高崗順口回了一句。

  在驪水海域經歷過一回,這會尺高崗心裡猜測,不會是又來請余書洋的吧!

  不等老狐狸再問,就聽著肩輿上的陰陳子開口道:「落轎吧,我看到在那了。」

  陰陳子從肩輿上下來,三步並做兩步走,直衝著樓船上走去,身後隨行的一隊道童,也急忙忙跟上。

  就剩下抬肩輿的四個狐妖,以及出來問話的老狐狸,還有呆愣住的尺家兩兄弟。

  到不是說尺高崗、尺高昌如何,而是陰陳子三品妖仙的氣場,壓的兩兄弟如同定身一樣。

  「你們都不要跟著了。」

  陰陳子回身說了一句,完事走的更快了,不等幾個喘息的功夫,就來到了余書洋房門前。


  他直接推門進來,先是奔李真跟前看了看,又依次看過萬家、七風兩個,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啊。」陰陳子這才過來跟余書洋說話。

  「陰師,您就別賣關子了,還請解惑吧。」余書洋躬身行禮問道。

  陰陳子先是取了一張坐席鋪好,又給余書洋對面鋪了一張,等到他倆都坐好了才開口。

  為了余書洋這件事,他可是跑到黃粱道宮,花了一筆道功請水月梧桐解答,這會不把經師的譜擺足了,都枉費他花費的道功。

  「你猜到問題出在那了嗎?」陰陳子緩緩的說道,頗有幾分講道的威儀。

  「微塵棋譜?」余書洋不確定的說道。

  當時萬家煎煮龍鳳團茶,各種步驟都正常,只是最後,他找口糊弄李真,用兩儀真形扇施展了一劫變化。

  「是了,不過也不全對,所謂微塵棋譜,是借棋道展示一氣混元法,這棋譜也是大有來歷。

  若是用來布陣,就叫兩儀微塵大陣,乃是太清劍派的鎮派大陣,為上清道宮中的長眉仙所傳。

  此陣有生死晦明幻滅六門,接引先天陰陽二炁,演化五行之力,一步行差踏錯便當化為清氣,形神俱滅。

  你在太清幻境中所見,想必就是與他有關,這事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余書洋聽了疑惑不解,忙打斷問道:「陰師,那也不對啊,不是說太清幻境是仙夢所化嗎?

  我前不久,還見了夢中種紫氣芝麻的姚姬花,那下棋的道童總不能是長眉仙吧?」

  陰陳子一時語塞,早先余書洋在飛符中沒說這一節,他自然不可能詢問水月梧桐。

  不過陰陳子終究還是老狐狸成精,眼珠子一轉就是個主意,說道:「太清幻境雖說是仙夢所過,當初整個夢土顯化,都是老祖施法點化。

  在更早先的時候,黃粱道宮沒破碎之前,道盟弟子入夢考道籍,也有入太清幻境撞道緣的。

  只是後來,道宮破碎以後,那位又被拉入夢土中沉睡,太清幻境越來越危險,漸漸的就沒人去了。」

  陰陳子說到那位時,很小心的指了指天,不敢提及任何關於天道的名詞。

  「原來是這樣啊,那也不對啊,不是劍陣嗎?我怎麼參悟出煉真形之法?」余書洋又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陰陳子又來了精神,隨即咳嗽一聲,說:「剛才我不是說了,源自一氣混元法。

  其根源就是道祖煉製的太清一氣混元符,蘊含著先天一氣、太清混元的奧妙。

  長眉仙觀摩神符,從兩儀微塵入手,用劍陣之法演練一氣混元,成就一門殺陣。


  而你則是從陰陽真形入手,從青牛、青羊入手,借著圍棋一道,悟出一門煉真形的劫爭法。」

  余書洋聽的恍惚,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悟出啥煉真形的劫爭法?

  「陰師,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余書洋不解的問道。

  陰陳子不由的嘿嘿一笑,說道:「你還沒徹底消化領悟,自然還不覺得。

  你不是說,你領悟到了九劫變化,現如今只能施展前五劫,原本等你以後全都能施展了,也就明白這煉真劫爭的奧妙了。」

  這話說完,陰陳子心裡不由的泛酸,道盟經歷了兩個紀元,家底也才不過三法四修、十宗道脈。

  眼前這位,一手攥著玄武傳承,一手劍道法脈,眼下又得了一門煉真劫爭法,真真羨慕嫉妒恨呢!

  這邊余書洋算是聽明白了,他是真沒想到,微塵棋譜來歷這般大,對於煉真劫爭法,到沒有太大的感觸。

  「陰師,還有一物請您幫忙看看,前不久我得了一件天材,不想竟然是一個活物,名叫寒蟬。」

  余書洋說話間,將百鱗斬元劍上用金絲掛住的玉蟬取下來,拿給陰陳子看。

  這邊陰陳子一手捧雷火紋金杆,用另外一手接過來,上下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你小子就是福星高照吧,啥好事都讓你趕上了,這是天地靈寶,你當初收取的時候,不是祭煉過道禁了,怎麼還能不明白?

  所謂法寶,就是法禁合一煉成道禁的寶物,這種天地造化自帶法禁的,自然就是靈寶了。

  世間法寶多見,無論是先天法寶、後天法寶,偏偏靈寶不多見,蓋因其蘊含一種新生的法則道禁。

  你小子果然是要當一脈祖師的,以後這也是一段神話傳說了,想來後輩子孫吹噓起來,必定是余老祖如何福運蓋頂,出門就撿靈寶。」

  陰陳子這會是毫不遮掩了,說起話來酸溜溜的,反叫余書洋覺得不好意思了。

  「陳師,到時候也少不了記一筆,說余老祖的經師如何如何厲害。」余書洋反過來打趣道。

  經他這麼一說,陰陳子也跟著嘿嘿一笑,隨後說道:「咱倆就別耽擱了,等下我讓隨行的童子過來,把他們都扛回去就成。

  他們都處在煉真劫中,等啥時候從劫中出來了,自然就清醒過來了。」

  余書洋還是不放心,又問道:「那啥時候能從劫中出來?老這麼昏迷不醒,看著怪嚇人的。」

  陰陳子聽了嘆息一聲,說道:「你操心還怪多的,你既然是用龍鳳團茶施法,自然是等茶水之力消退了以後啊。」


  余書洋也不再追問了,乖乖的跟著陰陳子出去了,等從船樓上走下來,就見著狐妖抬著兩頂肩輿就過來了。

  「上去幾個狐妖,把樓上靜修打坐的仨妖扛回丹師府。」陰陳子沖道童們說了一句,就坐回到肩輿上了。

  余書洋也跟著坐上另外一個肩輿,尺大匠沖了過來,喊道:「余島主且慢啊,那仙丹的事怎麼辦啊?」

  這邊余書洋也想到了,沖陰陳子說道:「陰師,他家是苦海崖洲的,跟東崖島富氏有關係。

  現在他家老祖天壽將近,想要求取一枚突破用的仙丹,富氏指點他們求到我這來了。」

  陰陳子抬了抬眼,看了看尺大匠,隨即搖搖頭,說:「以人道工匠法修仙,他家不是來求仙丹的,分明是求功德。

  咱們那有功德捨棄給他,這事做不來的,讓他去內陸九州求吧,聽聞人道有修五德法的。」

  余書洋聽了這話,也明白過來了,也沖尺大匠說:「尺大匠,這話你可聽明白了。

  這位是東海赫赫有名的大丹師,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讓你家老祖去九州找機會去吧。」

  他這邊話剛說完,尺大匠就嚎啕大哭起來,隨即尺高昌也跟著哭,一旁的尺高崗用手捂住眼睛,也跟著放聲嚎叫。

  見此情形,余書洋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在肩輿上朝後坐了坐,腰依在后座靠背上。

  幾個上樓的狐妖,兩個扛一個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跟著了一行隊伍中。

  隨著老狐妖的一聲喝聲,肩輿被抬了起來,前頭的狐狸腦子道童,開始吹奏禮樂。

  一行狐妖就這麼吹吹打打的走下樓船甲板,從海港碼頭一路走向大丹師府。

  這處大丹師府,離著狐之國的皇宮並不遠,準確一點來說,兩者緊挨著。

  陰陳子除了是煉丹師,還是狐之國皇族,九尾狐嫡血傳承,當今狐國皇帝的親叔祖,以及御用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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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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