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今時余家麵館
第260章 今時余家麵館
巢居島,巢居城,余家麵館。
朱家海船航行一個晝夜,於次日傍晚,在巢居城渡口停泊,這是島中內港碼頭,專為城中運送貨物。
余書洋帶著倆童子,並尺家兩父子在此登岸下船,朱鋼標站在船頭拱手作別,他還須轉道西向,朱家的福地在巢居島烏水領北側。
碼頭上早有兩個蝦兵等候,一身琉璃紅的蝦殼,遠遠的一眼就能看到,鶉火蝦兵在東海也是獨一份的。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余少爺,在這呢。」
蝦兵也看到余書洋了,忙揮手招呼道,他們十個蝦兵,算是余書洋家裡的妖仆。
情分上又比不得老莫吉,故而,稱呼都按著規矩叫,如此雙方都自然許多。
燭火精萬家小聲的跟七風耳語,他是眾童子裡的老資歷,許多事都跟著經歷過。
自從上了朱家海船後,他倆都湊在一起,時不時的小聲嘀咕一回,這也是萬家的小心思。
一眾童子裡,他來的最早,修行上突破九品也是最早,眼下卻比不得芝仙土六,照顧著虎山島偌大的產業。
而且,土六、雲華兩個,因著五芝瑤草劍,生來就是捧劍童子,他們又認做兄妹,算作是一夥的。
眼下又多了七風,他自然是要拉攏過來,正好倆人都學煉丹,以後也能算作一夥。
余書洋見著蝦兵們套了馬車,就回身招呼尺家父子倆,說到:「尺大匠、尺木匠,咱們一塊上車吧。」
尺家父子倆,跟著余書洋一塊上了馬車,兩個老猴兒一點猴性都沒有了,雖說還沒有化形成人,一舉一動卻都像人。
「島主家裡這馬車真是不俗,看著像是東海的龍馬?」尺大匠剛才撇了一眼,看出拉車的白馬別有玄機。
「龍馬,聽說只有龍宮才有,不是不外流的嗎?」余書洋記得以前聽老莫吉說過的。
東、南二海的戰馬就是龍馬,這種龍馬不是龍獸,而是靈獸中的靈馬,吞服龍芻草後純化血脈而成。
尺大匠指著馬頭,說:「你可以摸一摸馬頭耳朵的位置,應該能摸到兩枚圓形硬骨。
那就是被鋸掉龍角的地方,下頜也有一點白線,那是摘取龍珠的位置。
想必這是一匹被淘汰的龍馬,因著龍宮有不殺龍的規矩,就去了龍角、摘了龍珠,當靈馬賣了出來。」
余書洋聞言也是一愣,他記得魚父講化龍時,曾經提到「龍肝」,說是龍宮的捕殺、神仙獵龍。
「龍宮還有不能殺龍的規矩?」余書洋詢問道。
「這自是有的,咱們苦海崖洲不少修行化龍法門的,若是修行有成的,都能到龍宮水府混一個差事。
龍宮最忌諱的就是殺龍,不止是海中水族不許,東、南二海水域中,都是禁絕的。」尺大匠解釋道。
老猴見著余書洋疑惑不解,又跟著解釋道:「看來余島主真不知道,說來這事也不算啥辛秘。
海下龍宮水府,都建有水草牧場,這牧場中的靈草,每到五月五日,祭祀龍神就有龍草出現。
隨著龍草孕育,就會有神龍煞氣孕育為龍靈鬼,這靈鬼是沒有神智的煞氣獸,是沒有啥攻擊性的。
不過若是在怨氣重的地方,生出的煞氣獸就是凶煞,是天生要嗜血殺戮的怪胎。
特別是龍獸、龍妖死後的怨氣,大都是要報復活著的龍族,久而久之,龍宮中就禁絕殺龍。」
余書洋聞言點點,大致明白了,想必再早以前,龍宮遭受過殺龍的反噬,造成過巨大損失,這才反過來禁絕殺龍了。
馬車在碼頭緩行,兩個蝦兵、兩個童子,分別坐在馬車廂的外邊,七風乃是風精成精,天生就懂的控制身形大小,變作一巴掌大蹲在車轅上。
七風是鹿身鵬鳥頭,一對眼睛能看幾百里,一路上四下觀望,就察覺有別的妖怪,在鬼鬼祟祟的跟蹤。
他忙著鑽入車廂中,趴在耳邊把這一事告訴給余書洋,看著像是三伙妖怪,不緊不慢的跟著。
余書洋聞言點點,讓七風繼續盯著看,他心中暗想著,說不得還是芝草生意的後續。
他見尺大匠神色自若,尺木匠臉色略有晦暗,就知道兩個老猴也聽了去。
「二位,等下從店裡取了符錢,可以在店裡嘗一嘗美食,我們麵館的靈廚手藝是極好的。」余書洋笑道。
尺大匠笑道:「早就聽聞余家麵館的美名,這回定然是要嘗嘗的。」
余書洋跟著又是閒談兩句,雙方都沒提跟蹤的事,只等馬車到了余家麵館的後院,蝦兵在外邊吆喝一聲。
「少爺,下車吧,咱們到地方了。」
余書洋這才挑開車門帘,從馬車廂走下來,看了一眼後院,問道:「咱們麵館啥時候有的後院?」
「少爺你不知道,咱們家生意太好了,跟著隔壁茶館聯合,左右四家飯館都入股進來。
這不把六家酒樓重新裝修,就有了這麼一個後院了,現在灶上有紅、白案,又有茶飲、酸漿、乾果子。
現下後廚的規矩也比以前大多了,凡是採買都有專職,還要做進出帳目。
我們有五個兄弟跟著半張仙坐鎮後廚,就這樣一眼看不住,還有許多糟心呢。
少爺,我帶萬家去入庫,芝草跟霧茶也得做帳,現在是六家合夥做生意,得做帳算本錢的。」蝦兵解釋道。
余書洋滿意的點點頭,這法子還是他飛符寫給魚母的,麵館的生意要做大就得分利出去。
「萬家,你把霧茶拿一半、芝草拿一半,跟著去做入庫結吧,我帶著尺家二位工匠去柜上支符錢。」余書洋對萬家說吩咐道。
七風把剩下兩個包袱放背上馱著,這芝草是一百五十萬斤、雲霧茶兩萬斤。
被兩個乾坤包袱收著,體積缺、重量都有減輕,拿在手上也有一兩萬斤沉,也把七風壓的舉步維艱。
當初為了裝分裝三百萬斤芝草,余書洋特意請教的符陽子,祭煉了兩個乾坤如意法袋。
其中的如意法禁,能把收入其中的靈物,做到大小如意、輕重如意,為了祭煉出這個效果,也是廢了不少氣力。
奈何趕上五月五日龍神祭,老莫叔要給鴉頭山上種的水草,接引神龍煞炁,兩個法袋也在他身上。
為此,余書洋不得不臨時煉製了四個符器,自然比不得乾坤如意法袋,勉強做到減重百倍。
這乾坤包袱是用乾坤八卦帕改的,本來是困敵的陣圖,被他刪改的只剩乾坤二氣,可用來收攝包裹用。
從後院的後門,經過火房就能到前廳大堂,由著另外一個蝦兵引領,一行妖怪跟著。
火房是一個擴建了四倍的蒸房,前後五排灶台,有蒸饅頭、包子、麵點的,有蒸排骨、蒸肉的。
余書洋一眼掃過去,一百多個灶台,少說得有二百多個靈廚,還不算跑前跑後的夥計。
眼下這還只是一個蒸房而已,除此之外還有紅案的炒房、白案的湯鍋,更不要說做茶飲的茶房、酸漿的水房了。
如今麵館生意怎得這般大,雖說他幾次三番的發飛符,私底下給魚母支招,也不至於擴張這般大。
出了蒸房的門,就進入到一樓大廳,桌椅板凳什麼自不用說,都是常規陳設的,二樓以上才是雅間包房。
六座六樓都打通了,在一樓除了散座,竟然搭了三座戲台,有彈弦說書的,有敲鼓唱書的,還有十樣雜耍的。
台底下就是茶座,可以叫茶、也可以叫點心,來回跑的小夥計都是豬妖,人形站立手裡挎著籃子。
這籃子也是法器,他見著一個豬妖,從籃子裡掏出鮮花,又掏出鮮果,亦或者各類乾果。
台上表演到好時,一樓茶座、二樓包房,都可以朝著台下投鮮花,這一朵花算作十個符錢,到時候麵館結算給藝人。
魚母在一樓的柜上,這處是錢櫃,也是記流水帳的帳房,還是打酒的酒櫃。
除了魚母親自坐鎮,還有兩個合夥的東家,一個雞妖、一個蜈蚣妖,當時了,還有八個計流水帳的,十二個幫忙的大夥計。
門口隨時有客人進出,大夥計們須得接待客人,迎來送往的活計非常難,須得幾句話就領會客人的意圖。
遇到擺譜的客人,得高高捧起,不能讓人丟了面子,遇到請客吃飯的,又得測算好客人的錢包,不露聲色的把局面照顧住了。
余書洋沒想到,不過半年時間,魚母竟然籠絡出這麼大場面,把一個小麵館擴大到這等格局。
「娘啊,咱們麵館可真夠熱鬧的。」余書洋上前一步,衝著扒拉金算盤的魚母說道。
這邊魚母正對帳呢,雖說知道今天兒子來,也是分身乏術,只安排了兩個蝦兵套車去接。
「哎呦,我家蠢哥兒回來了,心肝啊,你可是回來了。」魚母抬頭看到兒子,是慈眉善目一汪淚水。
眼見著老母親雙眼朦朧淚水,余書洋趕緊上前,說道:「老娘今天該歡喜才是,怎得能流淚呢。」
魚母修行突破六品,身形又有變化,已經不似早前丈二身高,如今減到八尺,虎背熊腰也變的清減不少。
「娘啊,你怎麼清瘦這許多?」余書洋不免疑惑不解問道。
魚母白了兒子一眼,從櫃檯取出兩個盒子並一個錢袋子,說道:「兩位就是尺家木匠吧?
這兩盒是歲錢,每盒一千歲幣,折算下來是二百萬符錢,這一袋是八十萬符錢。
你們清點一下吧,樓上還給兩位準備了包房,等下可以嘗嘗本店的特色。」
說罷,魚母把兩盒並一個錢袋推了過去,只等尺家父子把結算的商契拿出來清帳。
歲錢都是整盒的,專門做大生意用的,市面上很少單獨花銷用,這歲錢不比符錢,可以知道當法器用。
尺家父子兩個,一個用神念點驗符錢,一個打開錢盒查驗歲幣,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查驗結束了。
「東家,這是商契,您收好了。」尺大匠從隨身法囊中取出,這是早先在虎山島敲定好,當場籤押的工契。
魚母左右看了一眼,對一旁的蜈蚣精說道:「老花,你來用印吧,攝取這份資糧。」
這位老花,名叫花不知,是一個修行錢財的財神道修士,是如今麵館的六個合夥股東之一。
這蜈蚣精渾身上下都是手,其中一隻手拿著一枚木印蓋章,完事後這份工契直接化作飛灰。
柜上有大夥計直接把尺家父子送上了二樓雅間,這邊錢柜上雞妖、蜈蚣精都伸著腦袋過來了。
「這位就是賢侄啊,果然生的一表人才,看這相貌、這穿著。」花不知率先開口稱讚道。
「行了吧,你倆在這好生看看吧,我帶兒子去後宅,別記錯了帳,回頭專門來查這回的流水。」
魚母拉著兒子的手,不由的歡歡喜喜的去了後院,可是苦了風妖七風,後背上放了兩個乾坤包袱,一步一打晃的跟著。
待到進了後宅,魚母掃了一眼七風,朝著余書洋問道:「這是你新點化的童子?」
魚母知道兒子有培訓童子的習慣,身邊幾個得用的妖精,都是親自培訓出來的。
「這一隻風精,俗名叫七風,你看他的模樣,風鵬鳥的腦袋,相月鹿的身子。」余書洋笑著跟魚母介紹道。
魚母見著七風吃力,伸手把鹿背上的包袱拿下來,說道:「這是啥?咋那麼沉啊?」
「這不是剩下的芝草跟雲霧茶,一半芝草送後廚了,還有一半得送金鹿島店裡,茶葉我準備帶去青丘的。
哎呀,那一半芝草全送後廚了,還用再分一分嗎?」余書洋這才想起來。
麵館用的芝草,鴉頭山饅頭房的芝草還得分一分,這邊麵館是合夥的生意,饅頭房是他們自己的買賣。
「不礙事的,入庫那邊是半張仙跟蝦兵,多了得等下也會拿回來,我把你叫過來,是有幾個事跟你講。
一個是芝草的事,眼下店裡的生意越做越大,六家聯手也擋不住,財帛動人呢。
好在你乾娘要突破五品的消息傳出來,暫時震懾住一些妖仙世家,現在問題是那些野妖散修。
咱們店裡有三位妖仙坐鎮,也時不時有來鬧事的,許多事不能不防備一些。
二來,是虎山島的事,荒海從鬼海變成雷海,有不少妖仙世家跑來談合作,想著把浮島搬過去。
這事也是麻煩事,不說芝田的安危,就是巢居城木家也是個麻煩,他們怕木家怪罪,就想找個頂缸的。」
魚母跟兒子敘述這些事,自從魚父閉關修煉,她也漸漸學著跟兒子商量事了。
余書洋這才明白,碼頭上盯梢的怎麼回事了。
寫的好艱難,又到一個新的轉折點,吐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