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再講法

  第419章 再講法

  後來，他們便沒有再說話了。

  大概是修行之間經歷的事情多，見過的生死多了，即使是久別重逢亦只需要一句『回來了』，便能夠將這數十年來的內心孕生的情緒給釋放了。

  他之後去見荀蘭茵，卻只見到了荀蘭茵的弟子張識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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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負雲的眼中，張識緣是一位看上去恬靜的坤修，一身藏青色的道袍。

  其雙眼之中的那種不卑不亢的神情，讓趙負雲不由的多打量了她幾眼。

  張識緣是第一次見到趙負雲，她當然知道山門之中有趙負雲這一號人物，因為她的母親張慧姑就曾在趙負雲的座下聽講法，並且極為尊敬，並且她母親最得意的法術便是火法，也煉了一盞煉魔寶燈。

  這一盞煉魔寶燈在洞府之中，做為洞府禁制中樞，亦是修行護身的極佳法寶。

  她還聽說，這位也煉有一盞寶燈，玄妙莫測，神威浩蕩。

  自己母親的那一盞燈就是因為看過面前這位負雲祖師的燈後，心念不絕這才煉製的。

  她看著一身橙色法袍的趙負雲，看在眼中，卻又覺得像是在看一道橙色的影子，明明在眼前，卻似融入了虛空里，似幻像，隨時都可能消失，神秘莫測。

  「荀師姐幾時回來？」趙負雲問道。

  「師父每年這個季節都要去蒼海之中攝蒼海之氣煉寶，大約一個月之後便會歸來。」張識緣說道。

  趙負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這個小庭院，然後轉身離開。

  張識緣送趙負雲出來之後，自是將趙負雲回來的消息傳給了自己那在兩界山之中開闢洞府定居的母親。

  而趙負雲回到離火殿之中，整個人便慢慢的松馳下來。

  從一片黑暗之中回到光明之中，便似從水裡回到了陽光之下。

  他坐在那離火殿的法台上，前面便是火井，裡面火焰因為他的到來，火舌竄起，像是在舔舐著他身上沾染的污穢與黑暗。

  趙負雲回來的消息在天都山內部慢慢的傳開了，首先來拜訪他的是金靈。

  金靈打量著離火殿，又打量著趙負雲，說道：「師弟你將這離火殿當修行地，又當會客室，亦做為休憩室了嗎？明日我調幾個上院弟子來，為你在殿前修上一排房舍吧。」

  趙負雲想想覺得確實如此，便點頭答應了。

  「這離火殿當真是燥熱耐，師弟不何不隨我來殿外那小溪邊小坐一會兒。」

  在離火殿外面不遠處，有一條小溪自石壁之中潺潺而流，旁邊有一塊大青石。

  趙負雲並沒有反對，隨著一起出來，金靈卻是擺上一套茶具，以及一個爐子，取了旁邊石壁之中流出來的泉水茶。

  淡淡的溪流聲中，兩人席地而坐。

  「師弟當真是去了好些年。」金靈說道。

  「是啊。」趙負雲也不由的感嘆了一聲。

  「黑暗裡？被困了？」金靈打聽道。

  「嗯。」趙負雲回答道。

  「我聽說，在黑暗裡被困久了，最後慢慢的會畏光，會不想出來了，負雲師弟可有這種感覺？」

  「我修火法，心中一團真火不滅，便不會如此。」趙負雲說道。

  金靈打量著趙負雲，然後說道：「變化還是有的，整個人都疏離了很多，恕師姐直言，當年的你雖然話少，沉靜，但是卻能夠感覺到你整個人的那種朝氣與活力的，而現在，你給人一種孤寂感。」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說道：「黑暗到底還是會包裹著人意識，會讓人的生命失去色彩的。」

  趙負雲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確實如此。」

  這時，金靈煮好了水，並開始泡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然後說道：「歡迎師弟你回來，希望天都山的茶水，可以帶給你一些溫暖。」

  「多謝師姐關心，茶很好喝。」趙負雲說道。

  「好喝就好，這一次短期內應該不會離開吧？」金靈說道。

  「不會。」趙負雲說道。

  「很好，我們修行之人，壽元多了，可不能夠去四處冒險，得享受生活，四處冒險，終有失陷於危險的一天。」金靈告誡道。

  趙負雲笑了笑，說道：「師姐說的是。」

  「對嘛，像這樣，多笑笑，多好。」

  之後，金靈並沒有多留，她拿著茶具便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倒是指著這一處地方說，這裡可以建一個亭子，用來聽泉喝茶。

  趙負雲倒是認同這一點，他突然覺得這泉水化溪，潺潺流動的聲音頗為悅耳。

  之後沒有多久，便有上院弟子持令前來，這裡為趙負雲建設各種屋舍。

  倒也不是很複雜，就是在離火殿前面的一片山林之中，修出了亭台樓閣。

  當然，都是木頭的，就地取材，因地制宜。

  這些上院弟子都是新入天都山的，沒有見過趙負雲，甚至有些人都沒有聽說過，而此時見到了，不免一個個都偷看趙負雲。

  在他們的眼中，趙負雲神秘莫測。

  之後再有人來拜訪，是張慧姑。

  她以曾在趙負雲座下聽道的身份，當時趙負雲當過她的道師，給她講過法，她來時是執弟子之禮的，是與她女兒張識緣一起的，還有她的夫君。

  再之後倒沒有人來打擾他了。

  在這山中，世界有一種吵鬧的安靜感，他能夠感受到寧靜，卻又能夠聽到喧囂。

  金靈又來了，問他要不要去上院當道師，順便收幾個弟子。

  趙負雲沒有收弟子的想法，但是卻表示去當釋法道師可以。

  於是，他便又開始了當道師的日子。

  當年他當道師的日子很短暫，當他再決定在上院講法之時，卻是讓上院震動。

  幾乎只要不是在閉關的弟子都來聽。

  他並沒有做什麼準備。

  來到上院最大的一座殿堂之中，看到下面蒲團上面坐滿了年輕修士，看著他們一張張看上去已經成年，卻在他看來仍然稚氣未褪盡的臉和眼神。

  心中原本寂靜的心生出了一些漣漪，因為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經。

  自己曾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渴望了解世界，渴望學得更多的法術，到如今對世界了解了很多，但是卻仍然沒了解透，懂了很多法術，卻也仍然看不到盡頭。

  都在路上。

  「貧道負雲，久離山中，新近歸來，金靈師姐邀我來此講法，不知諸位想要聽些什麼？」趙負雲坐在前方的法台上，緩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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