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略通拳腳的徒弟

  第191章 略通拳腳的徒弟

  高翠蘭看著面前的青衣男子，心中所有雜念頓時消散，就好像眼前人是可以療愈三千疾的存在。

  「你是什麼人？」高翠蘭確信高老莊並沒有類似青衣男子的面孔，她對自己的記憶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途經此地的旅人，見姑娘落淚心中不忍，故而冒昧上前，希望沒有嚇到姑娘。」

  青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葉玄天。

  隨著葉玄天言語間動用安撫之力，高翠蘭心中的警惕完全消散。

  「姑娘先前哭的那麼傷心，可是有什麼心事，不知能否說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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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上了一個妖怪，雖然我們是第一次相見，可是不知為何卻好似早已相識數百年，我和爹爹吵了一架，跑了出來，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無法克制我心中的想法。」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姑娘若是真的喜歡，就大膽去追求好了。」

  「可是……」

  「你父親之所以不能同意，或許是沒有發現那妖怪的好，亦或者他帶給高家的利益並不足夠，若那妖怪也喜歡你，定是會用最誠摯的心去打動你父親。」

  葉玄天的身體隨著這一句話落下的同時緩緩消散，高翠蘭猛地起身，她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位高人。

  「前輩說的話過於理想化，而且似乎是有意在幫襯那妖怪，前輩到底是何居心？」

  「累生累世的因果不可逃避，我只是在你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只待他發芽，至於是何居心，無他，他的妖性唯有你可以化解，這是你的宿命。」

  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葉玄天的聲音幾不可聞。

  高翠蘭並不覺得葉玄天的話是故弄玄虛，因為她能夠感受到豬八戒在看向自己和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情緒。

  她甚至覺得，若非是自己存在，今日自己的父親會死。

  「所以，並非是一見鍾情，而是早有因果嗎？若當真需要我能夠化解他的妖性，讓他走上正道，那麼我會拼盡全力去爭取，讓家人接受他。」

  高翠蘭似乎是在對葉玄天說，又好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家莊內。

  今日的老陳頭格外的不安寧，自從前幾日傳出轟隆之聲好似地震以後，他就覺得自己心神難守，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脫離掌控，再看向自家的兒女們，卻好似完全不受到影響。

  咚咚咚！

  終於隨著太陽落山，門口傳來敲門聲。

  老陳頭的兒子當即就要上前去開門，卻被老陳頭喝住：「這幾日不太平，而且那些強盜近來猖狂，索取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家裡沒多少東西可以孝敬他們了。」

  老陳頭的兒子卻絲毫不以為意：「爹，那些強盜只是要些吃食，滿足口腹之慾罷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老陳頭直接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人的慾念不止，野心就會滋生，慢慢的就會走向萬劫不復之地，再不能鎮守本心，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爹，你打我！」老陳頭的兒子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信不信我和那些強盜走。」他出聲威脅道。

  「好，你走，走了以後就再也不要回來。我老陳家就當從沒有你這個人。」老陳頭面對自家兒子的威脅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當即怒聲道。

  「好，你別後悔！」老陳頭兒子當即打開門喊道：「兄弟們，以後我和你們一起……」

  嘶！

  老陳頭兒子眼中一張雷公臉陡然放大，那一刻，他心中所有雜念盡數消散，一個踉蹌就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妖怪！」

  先天真一之力所幻化出的模樣，自是震懾一切宵小，被強盜蠱惑心智的人哪裡經得起迎面撞上的真金之氣的呵斥？

  當即連滾帶爬的爬到老陳頭的身邊。

  「爹，妖怪，妖怪！」

  老陳頭盯著孫悟空看了許久，終是拄著拐杖，踉踉蹌蹌的上前：「大聖爺，前幾日聽得地龍嘶吼，可是大聖爺脫困。」

  「你這老頭，倒是好眼力，我那石像模糊，你竟是能夠認得出來？」

  「大聖乃是石匣中的大聖，護的此地安寧，豈能不認識，不知這位是？」

  老陳頭指了指身後的唐僧，一臉的好奇。

  「這位乃是我的師傅，不久前，正是他救我出來。」

  「貧僧乃是來自東土大唐的唐三藏，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

  「不敢不敢，您既是大聖爺的師傅，想來也是長生的仙人，老頭子不過一百三十歲，哪裡撐得起的聖僧先生的稱呼。您喚我小陳便是。」

  聞聽此言，唐僧也是愣了一下，這老頭看起來精神不錯，雙眸藏光，看起來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卻不想已經是一百三十歲的高齡。

  唐僧當即雙手合十：「陳老伯高抬，貧僧也只是一個凡人，並非是仙人。說來倒是有趣，你我本是華宗。」

  「哎？師傅，你不是姓唐嗎？如何和這老頭是華宗？」

  「我俗家姓陳，法名叫陳玄奘，是太宗皇帝賜我做御弟，指唐為姓，故名唐僧。」

  老陳頭仔細的盯著唐僧看了許久：「果真，聖僧身上並無死氣，卻是個正經唐人，到底需要大聖護持。」

  「老臣，左右打攪你家，我這五百年被壓在山下，不曾洗澡，你可是給我燒些湯來。」

  「自然自然。」

  又見唐僧開口：「老伯，我這徒弟身上只有虎皮做衣裳，尚且需要你準備些針線，我也好幫他縫補一二。」

  老陳頭當即開口：「聖僧，我家裡尚且存著些許布匹，不如給大聖爺做一件新衣裳？」

  「不好不好，這是他的戰利品，就用這虎皮挺好。」

  老陳頭聽聞倒是也不再勸，讓人去取針線來。

  孫悟空去洗澡的時候，唐僧於燭光之下開始縫補這虎皮。

  不多時大聖洗漱乾淨出來，就見燭光之下唐僧認真的縫補那虎皮，他忙叫老陳頭多取來一盞油燈撐著過去。

  頓時光亮更盛，唐僧看了一眼孫悟空，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孫悟空就那樣盯著唐僧縫補，出言道：「師傅，你竟是會這些活計？」

  「小時候父母走的早，自己要活下去，就要省吃儉用，都是那個時候鍛鍊出來的，算不得什麼。」唐僧不在意的說道，話語單薄，可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終是，唐僧將針線打了一個結，隨即咬斷，將那虎皮裙遞給孫悟空。

  「你且試試。」

  孫悟空忙不迭的接過：「承賜，承賜！」

  隨即穿在身上，又將布帶在身前打了一個結。

  「倒是不錯，當真有幾分行者的模樣，日後一路，終是要在事上練了。」唐僧的這句話前言不搭後語，可孫悟空卻是認真的回應。

  「師傅說的極是，定是會走出一條康莊大道的。」

  「你且早早休息。」唐僧對孫悟空如此說道，自己卻是從行李中取出一卷卷經書，開始誦讀起來。

  「師傅，你一向這般勤懇的嘛？」

  「倒也不是，只是得到了機緣，若不持續踐行，將寶物空置一側，豈不是荒廢，既是終究是要往西天去，這條路終究要走，不如走的紮實一點。」

  「那師傅可以誦讀出來嗎？弟子也想學學。」

  「我觀你師承，不似佛門。」

  「儒釋道三法歸途終是一樣的，有了分別心，便是著了相。」

  「如此說來，你的道心倒是比我更勝一籌，我如今只有佛門機緣一道，怕是不如你來的紮實。路上怕是還需要悟空多多擔待。」

  孫悟空眼睛微眯，這唐僧的修為擺在這裡，所參悟的道法道韻也是一眼可以看破，可其向道之心卻是有些超出孫悟空的想像。

  「師傅如今既是入門，自是離大道不遠，你我二人該是相互扶持才是。」

  唐僧笑了笑，沒有多言，隨即開始誦讀經文。

  門外，窗戶上兩道身影相互依偎著，誦經聲緩緩傳出，老陳頭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終究是老了，竟是如此感性。」

  下一秒，他看向自己的兒子：「你還要去找那些強盜嗎？」

  「爹，我當時只是一時念頭，做不得數，不過是氣話罷了，你怎麼還揪著不放呢？」

  「既是起了雜念，就說明心緒難寧，若當真心猿安定，且當聞仙音，不然縱使入了仙法，也是魔道，也是歧途，但有六根不淨，不得仙緣，終不過是百歲的殘軀，入不得仙法。」

  老陳頭一陣碎碎念，聽得他兒子一個頭兩個大。

  「爹，你最近是不是神叨了？」

  「你啊，你啊！」對此老陳頭指了指兒子的額頭，背著手離開。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翌日，師徒二人對著老陳頭一家接連道謝，便是再度踏上了西行的路。

  又是數十日，唐僧對著孫悟空說道：「悟空，你我師徒二人走了許久，怎麼一個強盜也沒見到，那老陳頭不是說，這路上危險，總有搶到打家劫舍。」

  孫悟空哈哈笑了起來：「師傅你是覺得這一路孤單，所以巴不得出點么蛾子，才能夠心安理得的繼續前進嗎？」

  唐僧笑罵道：「你這猴子，怎麼說話呢，我只是在想，若是當真有強盜在這路上，就將他們度化，讓他們一心向善，如此也是為此地的百姓解決一處心腹大患。」

  孫悟空正色道：「師傅，若是當真遇到強盜，你想要以何等手段度化？」

  「當然是勸人向善，讓他們修習佛法。」唐僧說的是一臉正氣，似乎只要他想對方就一定會皈依。

  「若是佛法不管事呢？若是他們只想著逞凶呢？」

  「那不是有你呢麼？你不是號稱齊天大聖孫悟空，實力非凡，這三界所落，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嗎？貧僧有佛法，但若是他們不能教化，貧僧也有一個能打的徒弟。」

  「只是打一頓，讓他們服氣嗎？可是我們走了以後，誰又來鎮壓他們呢？」孫悟空並不滿意唐僧的答覆，繼續追問道。

  這一次唐僧沉默了，許久不曾搭話。

  孫悟空倒是也不催促，只是牽著馬繼續行進，也就在這時，忽聽得路旁傳出一聲吼，闖出六個人，各執長槍短劍怒聲罵道：「那和尚，且留步，將馬匹金銀細軟全部留下，也好饒你們一條性命，若不然，此地定是要多兩具白骨。」

  「師傅！」孫悟空看向唐僧，唐僧當即下馬，對著六人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想來六位便是此地的強盜了吧。」

  為首的人當即道：「看來是聽聞了我六兄弟的手段，沒錯，我叫眼看喜，其他五兄弟分別是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你們現在放下東西，尚且可活命，若不然，定叫你們屍骨無存。」

  「我佛慈悲，不忍你們墮入十八層地獄，若幾位好漢願意皈依我佛，日後也好往生極樂，若是繼續作惡，怕是日後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唐僧滿目慈悲，說話的同時，言語間隱隱有佛韻瀰漫開來。

  「我等於聖人座下聽經多年，聖人不僅沒有將我們度化，甚至還被我們侵染生出了雜念，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度化我們？」

  隨著眼看喜的聲音落下，幾人的身上有浩蕩佛韻肆虐開來，直接將唐僧的佛韻徹底衝散。

  嗡！

  甚至那些佛韻還以更為恐怖的速度入侵到唐僧的身體，那一刻，唐僧似乎看見了佛門諸佛在沉淪，他的精神受到重創，他的信仰在此時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嗯？原是被聖人雜念滋養出來的東西，師傅，你怎麼說？」

  孫悟空看向唐僧，眼中並沒有戲謔，反倒是多了幾分同情，佛門聖人的雜念如此之多，那普通的諸佛呢？

  「你們，你們定是聖人捨棄的雜念，有了寄存的靈物，方才成長至今日，你們能變得如此強大，說明聖人自身越純粹，現在你們皈依，我尚且可以看在你們身有佛韻的份上，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孫悟空忍不住暗道：好強的自我安慰。

  「哈哈哈！你也配！若是我們不遠呢？」

  「那貧僧也有一個略通拳腳的徒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