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因果
第188章 大因果
太上老君死死盯著眼前的丹爐,祂要將天波旬力量消散的過程記錄下來,這是屬於一位阿修羅的魔王。
若是能夠藉此弄清楚血河一脈的力量,那麼冥河老祖將不會成為人人忌憚的存在。
丹爐之內無數的天波旬開始漸漸碎裂,這種碎裂,是被抹去的碎裂。
「因果!祂周身的因果線在斷裂,這一方世界的因果連結不到祂了,所以祂失去了源頭,可問題在於,天波旬被捉拿的時候,祂所有的因果線都已經被收束了,我可以確定祂並沒有分身存留在外。」
太上老君對自己的手段還是很自信的,畢竟當時真武大帝未曾留手,所以天波旬死的很痛快,那些血遁的力量全部都在老君的注視下。
「道友,血河之外還有天波旬的分身對嗎?」太上老君忽然開口問道。
「沒錯,在兩界山處,阿修羅一脈曾讓三位魔王將唐僧徹底抹殺,那一次動用的魔王分身,就有天波旬。」
「我的人數次出手,終於在悟空出山之後,將祂最後一道分身給抹去。」太上老君的身側,一枚玉簡浮現,其上緩緩顯現出葉玄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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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只要將阿修羅一脈的本體徹底隔絕,再將祂留在外面的分身全部抹去,就有機會將其完全煉化?這樣的手段是否可以對冥河老祖施展?」太上老君言語間所藏的殺伐之意不曾掩飾分毫。
葉玄天眼睛微眯,隨即說道:「按照天波旬的消散方式,理應可以,可問題在於,天波旬自身的力量存在本體,可冥河老祖的本體是血河。」
「那就將血河給拘禁,煉化。」
「尚且未曾有這麼強大的丹爐,能將冥河老祖的血河完全吞噬,而且冥河老祖終究是上古的存在,即便是有能承納血河的丹爐,可也相當於在同冥河老祖的領域抗衡,很難。」
聽到葉玄天這般說,老君沉默了幾分,雙眸緩緩閉合,周身有氣霧涌動,蒙蒙天機之力將太上老君籠罩。
當老君睜開眼睛的那一瞬,其面容變得蒼老,皮膚好似失去了水分一般,祂的眼中多了幾分驚懼。
要知道,太上老君乃是上古先天聖人,此時哪怕只是一具分身,也依舊不容小覷,這位更是歷經了數個量劫的存在,見了多少手段。
可此時的祂看著葉玄天的虛影就好像是看見了怪物一般。
老君手中拂塵銀絲變得堅挺,銀芒閃爍,帶著無盡的殺意。
「道友,你之布局竟是能做到這等地步,佛主知道你的手段嗎?」
葉玄天眼睛微眯,這位終究是先天聖人,哪怕經過封神量劫之後,被徹底架空,成為了一個煉丹的老人,可這等演化天機的手段,屬實是讓葉玄天感到震驚。
「老君,你要殺我?」葉玄天沒有回答老君的話,反倒是反問道。
「你這等心機,即便是我全盛時期,也要不惜一切將你斬殺。」
「可是老君上了我的船,數次出手,同我的因果線已經綁定,你若是想要扯斷這一道因果,老君這一具存於三界的分身,怕是留不下來,而且我不知道老君的殺意因何如此強大,我這是為了三界眾生。」
「若西方佛主因此身死,西天佛門定會陷入動盪。」
「佛道相爭許久,我這麼做,不正是合了老君的心意?」
「生靈塗炭,三界因此蒙難,道友,此舉過於陰狠了。」
「燃燈古佛身隕,也不見佛門動盪。」
「若非燃燈古佛身隕,現在佛也坐不穩現在的位置,若非如此,當日前來鎮壓孫悟空的,也不見得會是現在佛,道友一句輕飄飄回答,又怎知佛門經歷了多少殺伐。」太上老君手上的拂塵又化作銀絲,祂的面龐開始恢復水潤。
「現在佛若是身隕,佛門諸佛為了那個佛主的位置,定是會發起新一輪的爭搶,此舉恕老頭子我不能完全贊同。」
「可如今掌控那一具金身的是冥河老祖。」
面對葉玄天的詭辯,老君沒有再去多爭論,只是追問道:「此舉,如來佛祖可是知曉?」
「我回答了老君。」
葉玄天的身影沒入玉簡,再次落於老君的衣袖。
太上老君面露困惑,葉玄天回答了祂?
什麼時候?
老君細細思量許久,忍不住看向西方靈山的方向,祂的目光似乎穿過層層空間,直達大雷音寺。
祂看見了靈山之上的那一尊金佛。
是了,如今坐在那蓮花之上的金身是如來佛的模樣沒錯,可誠如葉玄天所言,金身內所藏乃是冥河老祖。
「一位過去佛,一位現在佛!都說西方佛門虛偽,可祂們在真正的大抉擇上,展現了佛的本意。」
老君執禮,對著西方微微頷首。
「若此舉功成,能夠鎮壓西方眾佛不亂的,怕是只有東來佛祖了。」
老君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祂將拂塵向著面前一掃,虛空成鏡,鏡面之中眾生開始演化,一眼萬年。
鴻蒙至今重重因果一閃而逝,時間來到了近五百年的光景,老君的皮膚再度變得枯槁,不僅如此,祂的氣息甚至都變得微弱起來。
一呼一吸好似不存,終於畫面戛然而止。
畫面所落,只有四個字!
小雷音寺!
噗!
老君一口鮮血噴在鏡面之上,鏡面再度動了起來,畫面從牌匾之上落了下來,開始向著大殿之內走去。
大殿之中,諸佛菩薩全部在列,羅漢,比丘僧、尼沒有一個缺席。
鏡面欲要對準上方蓮花上的金身,可鏡面遲遲不能推動。
「不知因果,如何布局,量劫之下,吾等全天道因果,請天道助我看清真相。」太上老君眼中更多幾分堅定,周身氣息更是微弱。
甚至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似乎是感應到老君的心意堅定,那鏡面終於緩緩抬起,太上老君終是看清楚了那蓮花之上的人。
老君身子忍不住後退數步,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幾百歲,本是仙風道骨的模樣如今卻瘦骨嶙峋。
老君指著畫面上的存在,滿臉的不敢置信。
只因那畫面之上顯現的真佛,並非是如來佛祖,而是——彌勒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烏巢山地界,烏巢禪師本在修行之中,忽然睜開眼睛,豬八戒亦是有所感,看向烏巢禪師。
「聖人,來客人了。」
「嗯,請祂進來。」
豬八戒當即起身,向著烏巢山邊界而去,看見來人,連忙執禮。
「弟子豬八戒,見過彌勒真佛。」
彌勒佛還禮:「天蓬真意落於凡間,竟是做了這般模樣,若是傳出去,怕是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若非如此,何來成佛之後的本相莊嚴,又如何讓世人明晰佛法真意?」
彌勒佛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天蓬元帥這等慧根,合該是我佛門中人。」
「佛祖抬愛,聖人已經久候,請隨我來。」豬八戒說完,便是向內飛去。
看著豬八戒周身的佛光,彌勒佛也是忍不住暗道一句:「好大的機緣啊!」
烏巢禪師早已備好茶點,彌勒佛連忙迎上去。
「彌勒見過聖人。」
「喊我禪師就好,上古之時的身份,在此時說出來徒增笑料,堂堂聖人卻被困在此處,哪裡還有什麼聖人風範?」
烏巢禪師自嘲,彌勒佛卻沒有應下,反倒是認真道:「若非聖人,這天蓬元帥也不可能入我佛門。」
「我這是厚著臉皮搶過來的,就只有一點功德因果罷了,大因果還在玄天聖人的手中。」
「可終究是……」
烏巢禪師擺了擺手,打斷了彌勒佛的話:「過於吹捧的話就不要說了,敗了就是敗了,坐吧,你不遠千里來到此處,不能只是為了吹捧我吧?」
彌勒佛露出苦笑,終是坐在了烏巢禪師的對面。
「禪師當真要徹底隱世,不再出手了嘛?我佛門尚且還有爭一爭的可能!」
「隱世說的還是太隱晦了,我都說了,我敗了,敗就要有敗者的自覺,強行插手,就顯得我佛門輸不起一樣。」
「可是,我佛門當真輸不起了,古佛圓寂,佛主如今被困在血河,如今蓮花之上的佛已經不是佛主了,西天大雷音寺徹底被阿修羅一脈控制。若是聖人再不出山,這一次量劫,我佛門當真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說到這裡,彌勒佛臉上出現了幾分憤怒。
「可原本,這一道量劫,是為我西方佛門準備的,如今這樣的結果,我不能接受。」
烏巢禪師給彌勒佛倒了一杯茶:「所以呢?你要我做什麼?」
「演算天機告知小僧,如此,我可以更好的布局,我要同玄天聖人爭一個高低,還請聖人助我。」
烏巢禪師看著彌勒佛,只是看著。
彌勒佛也沒有躲避,同烏巢禪師對視。
許久,久到豬八戒都有些犯困了,烏巢禪師才終於收了目光,喝了一口茶。
茶香淡了許多,因為茶已經涼了。
一杯茶進肚,烏巢禪師方才嘆了一口氣。
「燃燈古佛同玄天道友見了過去重重因果,所以祂選擇圓寂,只為了日後能夠幫助佛門鎖定一縷功德。」
「如來佛祖同玄天道友交鋒過,所以金蟬子提前入世,可十世輪迴之後,蚊道人現身,成全了人族三千道的詩詞一道,而隨著這一道修行法旨的出現,日後人族的修仙之法將百花齊放。」
「因為於天庭鎮壓了孫悟空,如來佛自斷一掌,更是不得已重入輪迴,入血河重塑金身,換來的卻是如今西天靈山魔氣四溢,你當真要同玄天道友爭個一二?」
烏巢禪師的話語冷冰冰的,聽聞這些,彌勒佛的眼中未曾生出更多的情緒,只是道:「沒錯,我要爭,佛門的功德不可以就這麼拱手讓人。」
「好!」
烏巢禪師起身,看向西方。
「我佛門中人本就不應該退讓,這一道因果本就應該屬於我們,所以你的請求我答應你了,待到取經人來到我這裡,我會將諸般因果宣之於眾。」
「既然要較量,那底牌本就應該一致才是,沒有道理玄天道友好似一副看破天機的模樣,處處落子,步步為營,而我佛門中人卻只能幹瞪眼。」
「屆時諸般演化我會通過取經人傳達給你,你只需要納下便是。」
烏巢禪師這一番話說的是豪情萬丈,即便是豬八戒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烏巢禪師。
這樣的烏巢禪師過於霸氣了,霸氣到豬八戒甚至認為聖人的真身降臨了,祂緩緩垂眸,不再直視烏巢禪師的背影。
霞光之下,烏巢禪師的背影略顯悲壯。
沒錯,在彌勒佛的眼中,就是悲壯。
這種悲壯似乎落在了彌勒佛的心底,以至於祂的眼中開始浮現出晶瑩。
祂緩緩起身,對著烏巢禪師執禮,隨即下意識的祂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禪師,會死嗎?」
嗯?
豬八戒猛地抬起頭,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彌勒佛。
祂在說什麼?
烏巢禪師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諸般因果早有定數,你放心,事情不會發展到你想的那麼嚴重,我終究是聖人,沒有道理玄天道友能推演,我卻不能,你且回去吧。」
彌勒佛還想再追問什麼,可祂卻發現,桌子上的茶杯滿了,茶水溢了出來,隨即祂的身體在後退,在脫離此地。
彌勒佛沒有再多問,下一秒,祂的身形已經出現在烏巢山的邊界。
彌勒佛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弟子定不會辜負聖人的推演,我一定盡我所能將這功德重新納入佛門。」
嗯!
烏巢山內傳出聲音,輕不可聞。
彌勒佛再無任何猶豫,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烏巢山,似乎要將烏巢山徹底映入心底,隨即祂離開了。
烏巢山內,豬八戒忍不住問道:「聖人,事情就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嗎?」
烏巢禪師回頭看向豬八戒:「你本是量劫之下的存在,在我這裡許久,如今也該入局了,你也離開吧。我等你將取經人帶到這裡。」
「是!」對此,豬八戒沒有猶豫,這等法旨不可違抗。
當即,他也離開了。
烏巢禪師看著桌子上的茶:「到底不是聖人了。」
「這麼悲觀的嘛?」葉玄天出現在桌案前,笑著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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