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烏巢反水!

  第111章 烏巢反水!

  寒暑不知秋,眨眼五百年。

  凡間,高老莊。

  嗷嗷嗷!

  豬嚎聲不絕於耳,異常的刺耳,終是擾了主人家,驟聽得摸索聲,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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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石擦拭的聲音在極靜夜色里更是格外的清晰,一盞燭火亮起便似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偌大的四合院裡,燭火一盞盞,照亮了這一方。

  也就是此時,虛空中皓月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更有一道漣漪蕩漾開來,這一戶人家除了燭火之外,再無一人出現。

  太陰星君的身形落於豬圈處,母豬的哀嚎聲在看見太陰星君的那一瞬便是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虛空中一抹流光落入母豬的腹中,太陰星君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太陰星君袖袍一揮,頓時母豬的腹部變得透明,其中一頭小豬仔正在不斷的長大,而隨著小豬仔的變大,其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人形變化。

  「著玉帝法旨,天蓬犯蟠桃宴會,當貶入凡間,不得人身!」

  太陰星君於月華之中摘了一絲法旨投入其中,頓時,豬仔止住了變化,身體是人身無錯,但是頭部沒有來得及變化。

  近乎同一時間,烏巢山所落,烏巢禪師面前有一朵蓮花締結。

  「天蓬元帥終是應劫了!如此說來,這一道功德自是入我這裡了,玄天道君,你就算是厲害,又能如何?」

  話語才落,烏巢禪師臉色大變,無他,只因面前的這一朵蓮花竟是碎了。

  大殺機!

  「怎麼可能?天蓬應劫,是玄天道友落子,我憑詛咒之力將這一抹功德收入懷中,怎麼會有人對氣運之子出手?」

  高老莊所在,太陰星君再度低語:「著玉帝法旨,天蓬無故下界,阻西行之數,奉聖意當誅!」

  頓時那頭母豬周身殺機濃郁到了極致,道道太陰法則凝聚成法則之劍,其上銀光耀眼。

  「殺!」

  單薄的一個字讓所有的法則之劍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即全部飛向母豬。

  「萬法慈悲,太陰孕育生機,不展殺伐法。」就在此時,葉玄天的聲音響起。

  聲音輕飄的好似於虛無之中而來,不落實處,連帶著此間空間都變得虛幻了許多。

  所有的法則之劍全部透過了母豬的身體,卻不曾有任何傷害,太陰孕育生機,雖不曾真的接觸到母豬的身體,可那等法則終究是將母豬身體悉數洗滌了一遍。


  純粹的太陰法則,讓小豬仔繼續開始孕育,呼吸間便是成了人形。

  「念天蓬真名,喚西行量劫,道豬剛鬣賤名好生養,落生死簿,成西方淨壇使者,請三道見證!」葉玄天的身形在太陰星君的對面凝結,一聲聲落下,讓太陰星君臉色大變。

  允!

  允!

  不允!

  接連三道聲音從虛空中響起。

  葉玄天:「少數服從多數,天道意見作廢,禮成!豬剛鬣,此時不出世更待何時!」

  嗤!

  母豬的肚子直接被豬仔直接撕裂開來,從中爬出來後冷冷的看了一眼太陰星君。

  隨即兩隻小手開始將母豬血肉往嘴裡塞,一口又一口,血腥又野蠻,原始到了極致,豬剛鬣的進食速度極快,畢竟這母豬身體被太陰法則浸潤了一遍,又有玉帝法旨落於其中,是大補之物。

  豬剛鬣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變大,待到他將母豬身體全部吞噬,只見他:卷髒蓮蓬吊搭嘴,耳如蒲扇顯金睛。獠牙鋒利如鋼銼,長嘴張開似火盆。

  觀其修為,竟是已有太乙金仙初期,豬剛鬣隨手使了一個淨衣術,褪去周身的血色,又於虛空中探手,將院子裡的衣服拿了一套穿戴整齊。

  「太陰星君見過玄天聖人!」至此,太陰星君方才嘆了一口氣,對著葉玄天行禮。

  「我以為天道只會在准聖級別的神仙身上落下手段,如今看來,太陰星君也在其中,我還真是小瞧了天道。」

  葉玄天話音落下,太陰星君臉色大變,當即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走不掉的!」葉玄天腳下泛起漣漪,亦是消失不見。

  豬剛鬣環顧此間想著當日高老頭的話:「呸呸呸,盡說些喪氣話,就小兄弟這性情,倘若千百年後咱們還能再聚首,我保證,就算是你變成豬頭,我也收你!

  終是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應劫了!世俗凡人一句話也能在我身上應驗,看來日後還是需要避讖啊!」

  「且隨聖人去看看!」豬剛鬣收了情緒,身形一抖便是離了此間。

  烏巢山上,太陰星君雙眸已無半分眼白,和葉玄天斗在一起,二人的交鋒拳拳到肉。

  「你怎麼可能領悟戰之本源?三千本源早已被毀去,你是怎麼做到的?」太陰星君言語中的震驚不曾掩飾分毫。

  「那就不勞天道操心了,觀你出手,看來地道和人道還是沒有完全的防住你,竟是讓你掙脫出一絲本體真靈,如此說來,若你本體真靈完全醒來,你定能夠聚合所有消散分身的記憶,對吧!」葉玄天格擋下太陰星君虛空里投下的太陰法則,臉上浮現出幾分嚴肅。


  「地道和人道才甦醒幾分,也想完全阻攔我的本體,痴心妄想,待我本體真靈醒來,你必死無疑,你若是識相,最好現在投誠,免得秋後算帳!」太陰星君橫推一掌,逼退葉玄天落於山巔之上。

  「想來你的本體真靈現在是重傷的狀態吧?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你前來奪舍天蓬的身體讓你承納量劫氣運,我若沒有猜錯的話,你奪舍天蓬這一具肉身以後,便會帶著他前往你本體真靈處,讓祂取而代之,從而悄無聲息的成為西行氣運之子,我說的可對!」

  葉玄天沒有理會太陰星君對著烏巢山施展手段,自顧自的說道:「而且祂先喚醒你,也是因為你這一縷分身在太陰星君身體中吸納了足夠的太陰之氣,方便祂養傷,我說的可對?」

  太陰星君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聽祂冷冷的說道:「你很強,也很陰險,比鴻鈞還要陰險,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我離開,那今日,就請道友赴死吧!開!」

  太陰星君腳下八卦陣浮現,呼吸間,便是將烏巢山完全覆蓋。

  「見過天道!」烏巢禪師的身形出現在太陰星君的身後,神色恭敬無比。

  「我知此賊奪西方之數,更是聯合太上老君將你封印在此處,現在,我允許你復仇!」太陰星君的話語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多謝天道!」烏巢禪師看向葉玄天:「玄天道友,千算萬算不如天算,你可曾想過今日?」

  「不曾想過,畢竟人力有時盡,哪裡比得上天道!」葉玄天淡淡的回道。

  「同為準聖圓滿,我若為西方拼死出手,再加上天道在側指點,你沒有機會的,現在向天道投誠,還來得及!」烏巢禪師單手落於胸前,周身佛光開始綻放。

  「同為準聖圓滿,我身負戰之本源,又得地道和人道兩塊造化玉碟,同階我已無敵。」葉玄天周身沒有半分的靈氣波動,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卻給人莫大的壓力。

  「和他囉嗦什麼,速速將他擊殺,本座會加大對西方的補償!」太陰星君催促道。

  「是!」烏巢禪師依舊恭敬,下一秒,祂周身佛光迅速凝結成金鐘罩,將祂和太陰星君籠罩在內。

  太陰星君臉色大變,回身毫不猶豫的拍出一掌,掌心三千道涌動,對上的是烏巢禪師的苦竹。

  「心如死灰,六根清淨!請天道赴死!」

  苦竹之上,無盡的悲苦之意四散開來,那等死寂悲涼直接侵蝕三千道不能演化。

  與此同時,太陰星君身後葉玄天的身形竟是毫無阻礙的進入金鐘罩內,身後兩塊造化玉碟浮現。

  葉玄天單手劍指,點向太陰星君的後腦勺。


  太陰星君本意要回身,卻見苦竹生長出無數的枝丫,以極快的速度束縛住他的肉身。

  又見烏巢禪師滿臉悲苦:「求天道憐憫,補我西方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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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苦了!苦竹本身釋放的悲苦之意就沒有散去,烏巢禪師又施展出心如死灰的絕望意境,直接讓太陰星君暫時忘記了思考。

  葉玄天的劍指就落在了太陰星君的後腦勺上。

  嗡!

  地道和人道的氣機驟然衝撞,太陰星君的雙眸回神,於眉心處有一點金光。

  烏巢禪師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單手拍向太陰星君的眉心。

  掌心卍字之力涌動,化作囚牢,將一粒金光禁錮在掌心,隨即飛速的後退。

  葉玄天亦是收了神通,太陰星君回神仔細的看了葉玄天許久:「見過玄天聖人!」

  「星君客氣了!」

  烏巢禪師看著手心的那一道金光,此時在卍字內不斷的衝撞,似乎想要突破束縛。

  只是很可惜,沒有肉身加持的天道意志太過單薄,很難突破烏巢禪師掌中佛國之力。

  「玄天道友就那麼篤定我會對天道出手?就那麼放心讓祂解開烏巢山的封印?」烏巢禪師看著葉玄天,眼中的疑惑不曾掩飾。

  「並不篤定,我只是想看看禪師在這裡坐禪數百年,是否心境有所變化!」葉玄天微微一笑。

  「那我若真的遵從天道命令對道友出手,道友昔年所落手段豈不是成了一場空?而且又多了一個強大敵人。」烏巢禪師微微蹙眉。

  「量劫開啟,禪師就算是落子也來不及了,所以算不得一場空,至於多一個強大的敵人,這句話我需要糾正一下。」

  烏巢禪師:「願聞其詳!難道道友會覺得會多一個朋友?」

  葉玄天:「禪師並不強大!我說過,如今的我同階已無敵,若禪師沒想通,我就再將禪師封印便是了。」

  烏巢禪師:(▼へ▼メ)

  「道友好好的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嘴!」烏巢禪師沒好氣的揶揄道。

  「聖人,我有一事還請解惑!」太陰星君見二人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對著烏巢禪師微微拱手。

  「星君但問無妨!」

  「玄天聖人落子對西方並不友好,我很好奇聖人為什麼願意幫助玄天聖人。」

  烏巢禪師沉默了:「過去佛進言送了性命,現在佛入血河鎮壓阿修羅,所有人都願意相信他,我不過是從眾而已,算不上幫助!


  至於他落子對西方友好不友好,已經無關緊要了!誠如他所言,現在落子已經晚了,既如此,就隨他看看所謂的大道也好!」

  嗡!

  近乎是在烏巢禪師話音落下的同時,豬剛鬣的身形緩緩顯現。

  「哦哦哦?我來晚了?我來晚了?太陰星君,你確定你身體裡藏著天道意志來?這麼弱?當年玉帝可是和玄天聖人戰鬥了許久啊。」豬剛鬣咋咋呼呼的聲音讓太陰星君的臉色沉了一下。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豬剛鬣連忙道。

  「天蓬元帥到底還是化作豬頭來陪我了!」烏巢禪師看著豬剛鬣的模樣,哈哈大笑。

  昔日種種已做煙消雲散,如今再回首,烏巢禪師只覺得好笑。

  果真,沒有什麼比時間這個武器更強大了。

  「道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烏巢禪師看向葉玄天,臉上多了幾分正色。

  葉玄天看了看豬剛鬣,又看了看烏巢禪師的手心的卍字,終是嘆了一口氣。

  「他已被我賜名,生死簿上落了命數,這功德聖人搶不走的!」葉玄天如此回道。

  「知道搶不走,我那詛咒的蓮花碎裂的那一瞬,我就知道這一道因果已重塑,但無妨,若真如道友所想,現在佛已被奪舍,那這西行隊伍越強,冥河就越難搶功德,不是嗎?」

  烏巢禪師輕輕敲了敲手中的卍字,那一粒金光好似受驚的鳥兒一般,撞擊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西行之數我不落子了,為了西方,我為道友助力,我願成為西行路上的一道因果,如燃燈所想,不知道友是不是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那不知聖人當如何?」葉玄天挑眉。

  「豬剛鬣是吧?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為我弟子?」烏巢禪師看向豬剛鬣,神色鄭重。

  欠11.1w字,沒寫完萬字,但終究是來個大章

  感謝書友**3712、duoduoji、左右不左右的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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