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不容樂觀

  李正給張哥發了條信息，詢問目前情況如何。

  沒一會兒，張哥回信道：「人已經醒了，但是左邊身體無力，醫生診斷有血塊壓迫腦神經導致的半身不遂。」

  半身不遂算是腦梗患者最常見的一個症狀，如果調養好的話，有希望得到改善，但幾乎沒法恢復到健康時的狀態。

  李正想的更多，以張哥家裡這種情況，老人一旦半身不遂肯定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

  到時候要麼把老人接過來一起住，要麼張哥兩口子得分出一個人回碩集老家照看，而且老家還有孩子大概率會選擇後者。

  最差的一種情況是張哥把店關了，專心回家伺候老人。

  之前張哥說過碩集老家還經營著一家熟食店，兩口子完全可以回去接手熟食店，照顧老人孩子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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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張哥真的把隔壁魚湯麵關了，對李正來說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打擊。

  他才跟張哥家達成合作沒幾天，少了張哥每天讓他採購的生意，平均每天得損失五個以上的商業幣。

  可惜人生無常，李正也束手無策，只能祈禱守成叔病情能有所好轉。

  又跟張哥聊了幾句，從張哥口中得知守成叔醒來後一直說沒胃口，張哥勸過幾次，什麼都不想吃，李正送過去的水晶蝦也是一口都沒動。

  「既然守成叔不想吃，回頭你跟嫂子把蝦解決了吧，放一晚上怕是要壞了。」李正發信息勸道。

  兩斤蝦怎麼說也上百塊呢，人已經這樣了，錢不能白白浪費。

  這時店門被打開，李正放下手機起身迎客。

  「老闆，我又來了！」

  來的是田荀，這次陳華雨和周婷沒跟著，身後是一位中年男子，應該是他父親。

  李正下意識以為他衝著海報來的，當即道：「海報是非賣品，你要是以為家長來了我就賣給你怕是搞錯咯。」

  「什麼海報？」中年男子疑惑地看向田荀，兒子沒說海報的事啊。

  「沒什麼，老闆誤會了。」田荀笑道：「老闆，我帶我爸過來買水果的，剛才把水果帶回去被我爸看見，他吃了一口說味道挺好，我就帶他過來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蘋果被老爸吃掉了？

  李正表情古怪，之前他可聽到了，上次田荀跟陳華雨兩個人買的蘋果他沒捨得吃，最後帶去學校送給周婷了，這才有今天把周婷帶來店裡買蘋果的事情。

  估計田荀還想把蘋果留著，等明天上學給周婷帶去呢，結果竟然被老爸截胡。

  「什麼我說味道好就來買？」

  果然，田父瞪眼道：「明明是你死乞白賴地跟我撒潑，說那是你用零花錢買的水果，讓我買回去賠給你！」

  田荀面露尷尬：「爸，在外面這種話別亂說，給我留點面子。」

  「哦，現在知道要面子了？」田父淡淡道：「剛才為了一個蘋果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要面子啊？老子養你這麼大，吃你一顆蘋果你就這樣了？老子又不是吃不起，別說賠你一顆蘋果，就是賠你十斤又能怎樣？」

  見他把話說得難聽，李正不想這父子倆之間關係鬧僵，打圓場道：「那個蘋果是他朋友付的錢，對了，當時還有個女生跟他們一起來的。」

  「女生？」田父眼中精光暴閃：「你談女朋友了？」

  「沒沒沒……」田荀瞬間慌亂起來：「沒有，我沒有早戀！」

  「哈哈哈哈！」

  田荀以為老爸會教育他不准早戀，結果他爸不怒反笑：「談戀愛而已，又不是什麼壞事，你們青春期不談戀愛什麼時候再談？想當年我跟你老媽也……咳，我明白了，那個蘋果是女孩請你的對吧？是爸爸不好，老爸買十斤賠給你！」

  田荀似乎沒想到老爸會這麼開明，頓時得寸進尺道：「老爸，我能不能再買兩個梨？」

  「買梨？」田父看到旁邊的展示台，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買梨寓意不好，要買就買橙子。」

  梨，諧音「離」這不是寓意戀愛成不了麼？

  買橙子多好，諧音「成」，暗喻修成正果。

  嗯！就買橙子！

  田父對李正道：「老闆，十斤蘋果兩斤橙，我兒子想談戀愛，我這個當老爸的，全力支持！」

  田荀在邊上美滋滋的，鼻涕泡都快樂出來了。

  李正拿了兩個袋子出去，兩種水果各裝一些，稱完蘋果十斤出頭，橙子則是剛好兩斤。

  「蘋果四塊五一斤，按十斤算，四十五塊。臍橙六塊五一斤，兩斤十三，總共五十八。」李正算了下價格，問：「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

  田父展示出付款二維碼，付完錢的瞬間，李正手機亮起跳出一條提示。

  田荀心滿意足拎上袋子跟父親走出店門，進一步得寸進尺：「老爸，我以後零花錢能不能漲一點……」

  門關上，聲音遠去。

  李正拿起手機。

  不出所料，田荀帶著父親過來買水果被算成了門庭若市卡帶來的客流量之一，此時還剩下四個名額。

  「五十八塊。」

  李正所有所思：「看來灰色門庭若市卡帶來的顧客平均消費在五十至一百之間，綠色在一百至兩百之間。」

  門庭若市卡肯定還有綠色以上的品質，想必品質越高效果越好。

  就是不知道最高品質的金色門庭若市卡會帶來什麼樣的客人，總不能人均消費上萬吧？

  他現在距離獲取金色品質的東西還早得很，只敢這樣想想。

  接下來不出所料，兩個半小時內有四個消費在五十至一百之間的顧客都被門庭若市卡標記為生效顧客，其中消費最高的一個是買了一條九塊錢的香菸，整條沒折扣，九十塊錢。李正額外搭了一個打火機給對方。

  每來一個門庭若市卡標記的顧客，李正都會記下對方消費金額，最後統計出來58+63+71+55+90，總共337，跟綠色門庭若市卡上千塊的收益比，差遠了。

  不過再加上散客還有四百多塊的收入，哪怕張哥今天不結採購帶菜的錢，算上趙宇昨天給的五千五預付款，明天也能結算出至少六十個商業幣！

  就在他這麼以為的時候，張哥突然帶著媳婦趕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到李正店裡把今天的貨清點後結帳。

  李正本想說守成叔住院，張哥肯定有很多用錢的地方，今天這批貨款先不結了。

  但張哥堅持，稱幾百塊錢不頂什麼事。

  「而且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把你今天帶去的水晶蝦分給其他病人了，有兩個老人很喜歡，委託我幫他們買一斤，明天做好了再帶去！」

  張哥面容疲倦卻帶著一絲喜色，這是替李正拉到生意了，感到高興。

  李正則是有點可惜，因為張哥說守成叔今天只喝了點水，沒有吃東西，更沒吃水晶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