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脫困
第5章 脫困
織女回過神來,手掌毫不猶豫的拍向林爻的胸口。
不過,沒有想像中的鮮血。
她仿佛在撫摸著夫君的胸膛。
林爻抓住她的手,翻身將其壓在身下。
疲憊與虛弱在此刻一掃而空,此刻,他便是這個宅院真正的主人。
「什麼時候發現這裡是我創造的織命幻境的?」
織女微微皺眉,不過並不是對於林爻壓在身上感到排斥。
相反,眼前這個俊美男子倒是讓她很感興趣。
林爻起身,將織女抱起。
懷中的她輕若無物,卻十分安靜。
「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繡娘不正常,她面對這間房門時給我的感覺並不是恐懼,反倒是難以壓抑的興奮,這對於一個貼身丫鬟來說本就不正常,其次,在我拿到婚書與當票後,你並不著急,仿佛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最後。」
林爻輕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你看起來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將織命交給我,在我心頭種上詛咒,讓我沒有退路,為的便是讓我與牛郎相爭,最後將婚書還給你,結束這場新婚之夜的鬧劇,所以我猜到了這一切都是你的織命。」
他將織女放在喜床上,自己坐在床邊。
「往生客棧的規則中提過,你不能說謊,更重要的是,你不能失信,而我要做的,便是順著你的織命做一些細微的改動,把你的幻境變成我的戲台。」
織女聽著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若是旁人看來,兩人便如同新婚的小夫妻般。
織女半靠在床幔,手指輕輕挑起林爻下顎,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男子,想在他眼中找到一絲破綻。
可是她失敗了。
林爻給她的感覺,滿是對於自己的欲望。
可恰恰,這成為了最為致命的點。
她相看到的,便是林爻這種冷靜的人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內心的欲望,從而墮落,成為自己收藏品之一。
而林爻也正是清楚這點,所以他不再克制,讓織女認為自己已經失去理智,以自己的欲望引導織女,編織出自己的織命幻境。
「壓上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以欲望破局,將我的世界推翻,林爻,你真的是個特別的男子,只是,你眼中的欲望,現在的心中想著誰呢?」
想著誰嗎?
林爻自己也沒有答案。
織女在此地布置已有百年之久,他想在倉促之間以織命破局,這本就是一條死路。
想必在他之前,也有很多新郎得到了織命。
或許林爻的選擇和他們不同。
織女一步一步引導他們在希望中得到最深的絕望。
可這一局的解法,在最開始便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自己是新郎,織女是新娘。
僅此而已。
林爻將婚書取出,那上面沾染不少他的鮮血。
古人成婚講究三書六聘,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這婚書。
若是只拜了堂,整個成親的儀式也不算成立。
也恰好,林爻吐出的那口鮮血將婚書沾染。
儀式已成,此局自解。
他將婚書遞給織女。
她接過婚書的手有些顫抖,目光在其上停留許久後還給林爻。
「罷了,你不過是為了解開此局,不過現在也算是奴家的夫君了,不知夫君準備何時洞房呢?」
織女巧笑嫣然,說著時,手臂便已經環抱在林爻脖頸。
紅唇輕吻,丁香慢啄。
為了破局,林爻本就以織命調動了心中欲望。
再加上織女如此動作,他倒是真的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
感受著林爻逐漸粗重的呼吸,織女更是欺身而上。
貝齒銜住他的耳垂。
「夫君,是嫌棄奴家不肯洞房嗎?」
說話間,織女身上本就凌亂的嫁衣滑落些許,玲瓏有致的嬌軀近乎暴露在林爻眼中。
欲望如潮水般蜂擁而至。
「不行。」
林爻咬住舌尖,刺痛感讓他即將被欲望吞噬的理智清醒不少。
織女的法則是讓禁慾者墮落,清醒者沉淪。
他若是洞房,恐怕下一刻便會成為織女藏品的一員。
可偏偏最為要命的是。
林爻自己的規則是成為織女的夫君。
雖說已經拜堂締結婚書,可若織女執意洞房,他還真有些頭疼。
就在林爻不停思考著如何擺脫時。
啪嗒一聲。
黃牛皮掉在地上。
織女的身形突然停滯下來,林爻趁機下了喜床,平息著心中的躁動。
他俯身想要將黃牛皮撿起,卻被踩住了手掌。
林爻抬頭看去,織女不知何時重新坐在床邊,冷漠的眸光俯視著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或許這才是這位神女原本的樣子。
林爻用力將手抽出,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背。
「這宅院中有座牛棚,裡面鎖著的或許是你口中的那頭畜生,它死後,我得到了這卷黃牛皮。」
對於來歷,他並未想過隱瞞,若是惹怒了這位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神女。
哪怕對方只是取回了部分力量。
光靠著這座法則領域,自己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不過,對於黃牛皮的作用,他並沒有說明。
「果然是那頭畜生。」
織女冷哼一聲,繼續開口道。
「我勸你別被那頭畜生所蠱惑,成為下一個牛郎,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林爻皺起眉頭,他倒是猜到這個東西是原本故事中那頭老黃牛所留。
只是哪怕在最開始的故事裡面,也未曾提過這老牛的身份。
當下便開口問道:「這老牛的身份,娘子可知?」
聽到林爻叫自己娘子,織女微微愣神,不過想到兩人已經拜堂成親,叫一聲娘子倒也不為過。
他倒是謹慎,不過也好,免得出去後死的太早。
「說起來,這畜生原本也是個人,不過走的是畜牲道,需體驗六畜之苦已成仙,這畜牲為逃避來到這小山村,恰巧當日奴家下凡遊玩,被這畜牲蠱惑牛郎鑽了空子,將奴家囚禁。」
說到這,織女又恢復了楚楚可憐的模樣,伸手抓住林爻的手臂。
「夫君可不要誤會奴家,那兩個子嗣乃是他們抽取奴家血脈製成的人偶,他們囚禁我數十年,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成仙,可是這一切不過是那頭畜生的圈套罷了,不過也幸虧它的貪念,將我在祭祀那日放出,本以為我會就此逃走,它也能奪舍牛郎。
織女嘴角掛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只是它沒想到的是,我去了往生客棧,哪怕成為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要報復他們所有人!不過還好百年後,奴家遇到了夫君這般男子。」
織女說著,便將林爻拽向喜床。
「怎麼從這裡離開?」
這次林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臂從織女懷中抽出。
後者也不生氣,林爻的離開不過早晚的事情。
「散了這法則便好,不過出去之後同我去一下往生客棧。」
「那是何處?」
林爻想起,那張當票的落款也是往生客棧。
對於這個地方,他倒是有些興趣,畢竟能讓一位神女恢復部分神力。
此等神通,當真高深莫測。
「游離於生死之間,死後不肯輪迴者,方可入往生客棧,進入者需說出自己的願望,同時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奴家這個狀態,夫君不是看到了嗎?」
林爻心念微動,周圍的法則逐漸散去。
「可當票上」
「那只是取回神力的代價,可需要維持的代價是奴家的身子。這次取回後,便可與夫君洞房了。」
織女輕笑一聲,身上嫁衣恢復如常。
林爻並未在意她說的話,兩人之間關係僅僅靠著婚書的契約維持,都是在互相利用而已。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回天庭?」
「天庭?」
織女輕笑一聲,起身走到喜房門口,推開房門的同時開口道。
「夫君,你或許是這方天地間為數不多的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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