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把路走窄了
第11章 別把路走窄了
司念左手拿著自己的小包袱,右手抱著一床簡單的被褥。
站在四面漏風的茅草屋前。
一陣風吹過,茅草屋的屋頂悠悠哉哉地落下來兩根茅草。
司念嘴唇微張,傻臉。
師姐不是說…無極宗里的人,都像她一樣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一塊上品靈石嗎…
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給弟子住的…竟然是這樣柔弱的茅草屋?
司念站在風裡,半晌,才一拍手。
也許是親傳的待遇好呢?
之前那個老頭兒不是說,就算是歸元宗這麼有錢的宗門。
外門弟子也是要自掏腰包的!
但是親傳遇見女主的機率太大!再加上到時候這宗門裡所有的親傳都會變成女主的墊腳石…
還是內門!
內門說不定待遇也能好點,還能離親傳們遠一些,苟的時間更長!
這樣想著,司念那顆半冷的心終於回溫。
對著空無一人的茅草屋點點頭。
隨即又將手裡的東西抓緊,就準備徑直進屋。
可剛一動腳,就聽見身後傳來幾聲戲謔的聲音。
「這不是和咱們一塊進來的司念嗎?剛剛巴結親傳這麼久,還以為會住上個好一點的地方呢,怎麼?也是茅草屋?」
司念回頭,兩女一男雙手抱臂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司念歪頭想了想,這兩個女生好像剛剛在殿外見過,同是這批新進宗門的。
但是…這個男的又是誰?
想不到索性就不想,幾人來到司念的面前。
司念回望了自己的茅草屋一眼,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女孩。
理所當然的點頭,「是啊,我也住。」
這坦然的模樣,倒讓對面兩個女孩一滯。
這怎麼和她們預想的發展不一樣?
都已經這樣挑釁了,難道她不應該動手?
或者朝著她們陰陽怪氣兩句也可以啊!
這樣平淡的回覆,顯得她們倒像個傻子。
須臾,其中一個頭顱高揚、試圖俯視司念、粉衣高馬尾的女孩才道。
「不要以為你上趕著賴在親傳的旁邊,你就可以走後門!」
「是啊,無極宗是最重視的就是公平,一個月之後的比試,眾目睽睽之下,誰都不能徇私舞弊!」
「我勸你啊,少動點歪腦筋,這年頭,不是靠和親傳打好關係,就也能當親傳的。一個練氣一層的廢物,就你這樣,一個月後能當個內門已經是燒高香了!」
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一旁的男人一言不發,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嗯…」司念倒是沒什麼反應,看著她們吐沫橫飛。
「啊對對對,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說的沒錯。」
司念用一條腿支撐著,標準的懶人站姿,時不時還點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女孩剛來的時候那是氣勢洶洶,就好像只要司念對她們稍大聲一點,就要擼袖子開戰。
但…她們在這說的口乾舌燥的。
居然還讓司念點評上了?!
都是女子…她!究竟還有沒有臉皮?!
自尊呢?!都不要了??!
「那個…你們知不知道這兒的飯去哪領啊?」
兩人還沒從一拳打進棉花的挫敗感里出神,猛不丁的,司念問出這個問題。
其中一個女孩臭著臉,表情活像吃了個死蒼蠅。
冷冰冰道:「只有聽學的時候才有飯。」
「什麼?那…現在就餓著?」司念不敢置信,她是真的餓啊!
高馬尾輕蔑的瞟了她一眼,「廢物!就知道吃!怎麼,連辟穀丹都沒有?照你這樣吃下去,什麼時候能築基?」
司念自從聽見今天都沒有飯,整個人瞬間萎靡下來。
也不搭理兩人,耷拉著肩膀,活脫脫餓死鬼飄蕩。
高馬尾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幅死樣子,氣鼓鼓從懷中掏出一個丹藥瓶。
倒出幾顆散發著香氣的丹藥。
「拿著拿著拿著!不就今晚沒飯吃?怎麼這麼沒出息!你…哎呀,我不跟你說了!」
「丁香!我們走!」
高馬尾不由分說的將丹藥塞進司念的手裡,然後拉著丁香的手就要離開。
走到半道,像是又想起什麼,氣鼓鼓的又回來。
沉著臉,一字一句:「我叫紅翹,大家都是外門,你少搞歪門邪道的事,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高馬尾。」
「紅翹!是紅翹!」
「好的,高馬尾。」
「你!」紅翹吃癟,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司念的腦門。
看她滿臉無辜的樣子,幾乎氣的一個倒仰。
這個司念!是怎麼做到說出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個表情!都讓人莫名冒火?!
不想再看她!
紅翹氣的一把拉過丁香,轉身離去。
司念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丹藥。
「嘿,這小孩兒,還挺善良。」
話音剛落,那個一直觀戰,一言不發的男人終於開口。
「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為什麼生氣?」
司念轉過身,這才終於能仔細觀察面前的男人。
普通。
實在是普通。
這長相,看一回,忘一回。宛如空氣的存在。
怪不得剛剛她完全沒注意到他一直站在旁邊。
「她們那樣說你,你就不會覺得…」說到這裡,男人停了下來,撓撓鼻子。
像是糾結接下來的話,怎麼說才能更委婉。
司念毫不在意,「會不會覺得什麼?丟臉?」
男人頓了頓,點點頭。
「面子算什麼?能吃飯嗎?能當錢花嗎?」司念一攤手。
「再說了,她們兩個一人一把劍,你再看看我,一窮二白,就一床破被子。難不成讓我把被子當混天綾,把她倆綁起來啊?」
男人皺眉,不解道:「用符定、用身搏,最次,也不能…示弱。」
「道友!現在的退讓也是為了來日嘛!非爭一時的意氣,雞蛋碰石頭,有什麼用?人家肯定也是踩在你的屍體上笑話你啊!」
「難道還期望有誰看穿你脆弱的內心,說你此舉實在是一腔孤勇?」
「難道只有英勇才值得稱讚,蟄伏就是怯懦嗎?」
「我這是用於承認自己!看清自己!」
「只是不痛不癢的幾句話,讓他們說咯,我可不能把路走窄了!」
男人聽著司念的話,瞳孔頃刻震動,人卻仿佛入了定。
再看向司念的時候,眼神很是複雜。
那是新舊觀念在腦海中劇烈碰撞的結果。
司念絲毫不覺,依舊道:「可千萬不要像咱們宗,那個好像叫…陸知命的親傳劍修一樣!」
「不敢面對內心的幽暗,一味逞強,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霎時,男人如遭雷劈,腳步向後踉蹌的退了兩步。
「你…你怎麼知道?!」
應我讀者寶寶的要求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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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