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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鳧影玄妖 古界遺音

  第929章 鳧影玄妖 古界遺音

  「既是我共工氏先祖遺界,豈能容外人輕易染指。」

  共道生喃喃自語,聲如碎冰垂落,清晰可聞。

  父親看不上歸看不上,可對他而言,這塵封數萬載的洞天小界,保不齊就孕育著上古遺珍。

  縱使滄海桑田,也總該有他共工氏一份基業。

  銀須老者闔目沉吟,頷首道:「你且帶人先行趕去,若能將那洪氏子攔在界門之外自是上策,若是不巧錯過……便讓這多心之人,替你們做個開路先鋒。」

  「謹遵族主令!」

  洪道生當即離去,看其步履匆匆,卻像是頗為急切。

  既然父親鬆口給他這個機會,那他就斷不能教洪無涯搶先叩開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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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若能在遠海之向截住那澤鼎道人,那道人就躲無可躲,只能與他一戰。

  待到那時,他自不必與共清璃那瘋女人爭鋒,事實自會提前昭示天命所歸……

  ……

  天池之地千重霧帳,萬點星燈,此刻恰逢戌時,蟾宮清輝初透。

  玄穹垂幕籠覆之下,飛檐掛月琉璃凝霜,宮闕珠燈浮影沉璧。

  巍峨主殿內,數十位背生雪翼的羽族強者次第入內,每位周身皆流轉著玄奧道韻,仔細體會,竟皆是五階問道境修為。

  然而此刻眾人面上俱是驚疑之色,三五成群的簇擁著相熟族人,壓著嗓音低語,目光不時投向空懸的主座。

  「諸君可曾感應到?遠海之上為何有我等羽族先祖氣機溢出?」

  「不知,那處地界不是共工氏麾下嗎?又怎會與我族先祖牽扯呢……」

  數萬載光陰流轉,正如羽乘空所說,這段塵封往事早已湮滅在歲月長河中。

  殿內半數族人面面相覷,唯有東北角人群里,有一少年麵皮紅潤,只是眉發皆白,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聞得此言深深一嘆,雙唇明明翕動,卻還是閉上了雙眼。

  不多時,當最後一道鶴紋玉磬聲消散時,殿內竟匯聚了近百位問道真君!

  按理說羽族這般底蘊本該冠絕歸墟,可偏偏在歸墟三大宗族之中,羽族的影響力甚至還不如靈柱山的黃台世家。

  而事出反常,必有緣由。

  且看此時殿中的站位便能略觀一二,近百修士如被無形結界分割,各自聚作三處星群,彼此間保持著恰好的疏離。

  看上去若非今日異象驚動全族,這三脈修士怕是千年也難聚一堂。


  此等離心之勢,恰是桎梏羽族問鼎歸墟的枷鎖……

  又過了片刻,殿中忽而寂靜,百餘真君倏然收聲,玄紋雲履齊齊轉向殿門。

  便見霜發垂肩的老者飄然而入,流雲翎翼舒捲如垂天之幕,銀絲繡紋的鶴氅隨步生輝,所過之處靈霧自生。

  這位以「閒雲野鶴」自喻卻執掌羽族三千載的散仙羽山,此刻眉間凝著百年未見的肅色。

  他自族人正中穿過,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讓行禮。

  而等他走上主位之時,一名素白廣袖的妙齡女子突然皺了皺眉,回首看了一眼,趕忙問向一旁的族人:「羽乘空哪去了?」

  「不知。」那人搖了搖頭,又補充道:「已經許久沒見到他了。」

  妙齡女子眉頭愈緊,只覺有些不對勁。

  以往無事發生時,羽乘空還百般折騰,怎麼這時反而不見了身影?

  素手無意識撫上心口鮫綃,鮫珠綴成的襟扣突然迸出冷光。

  「莫不是……」

  她驀然轉身望向殿外,目光穿透重重雲海,直抵歸墟結界泛著幽藍光芒的天際線……

  ……

  幽暗的淵窟秘境中。

  入口漩渦急劇膨脹,周遭氣流激盪如千軍萬馬奔踏,洪無涯孤身立於風暴前沿,玄色衣袍獵獵作響,耳畔儘是穿雲裂石的呼嘯。

  此刻的虛空甬道分明已可容修士通行,他卻始終恪守先前約定,未曾逾越半步。

  忽而靈覺微動,他驟然轉身,但見兩道青白遁光破空而至,氣機未至聲先聞,赫然是陳沐與羽乘空二人。

  「洪兄,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人未落地,羽乘空已急催真元傳音。

  按照他們推演,此行即使是被共工氏族人察覺,要想尋到此處也需要不短時間,當足以他們從小界洞天功成回返。

  可是眼下……

  他仰首望向那道接天連地的幽藍光柱,這分明是座通天徹地的醒世明燈,持續向外界傳遞著方位訊息。

  洪無涯眼底暗芒流轉,面上卻不動聲色:「是我過於著急了,再加上靈能潮汐瞬息萬變,終究未能壓制……」

  羽乘空不疑有詐,聞言重重嘆息,但轉瞬便目光灼灼地盯住扭曲的虛空漩渦,袖中雙手已掐起避劫法訣:「多說無益,遲恐生變,二位速速入界?」

  該說的在來之前都已說罷,如今入口就在眼前,便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洪無涯早等候多時,深呼一口氣後,率先身化流光遁入漩渦之中。


  羽乘空也不停頓,與陳沐點了點頭便緊隨其後。

  待二人身形徹底湮沒,陳沐卻駐留原地若有所思。

  方才洪無涯轉身剎那,他分明捕捉到對方氣機有須臾凝滯。

  不過這異常不似針對外敵,倒像是……藏著未盡之言。

  思忖數息後,他不再多想,只在心中默默提起警惕,便同樣遁入了其中……

  虛空漩渦並未引發預想中的乾坤倒轉,陳沐信手推簾般向前踏出半步,通體驟然漫過冰泉般的寒涼,轉瞬間實地觸感就自足底傳來。

  這般舉重若輕的破界之法,倒似丹青聖手掀開畫卷宣紙,逕自步入另一重水墨天地。

  「嘩——」

  咸澀的太古潮息挾著水靈道韻撲面而至,身後漣漪狀的水紋結界徐徐彌合。

  陳沐抬眸望去,只見虬龍鐵干刺破雲霄,百丈古木交錯如撐天玉柱,傘蓋般的樹冠層迭延展,將天光割裂成細碎金箔。

  林間浮動著幽藍霧靄,蕨葉垂落的露珠凝作玄珠垂絛,在斑駁日影里流轉著七彩道紋。

  萬籟俱寂中,竟連羽洪二人的氣息都湮滅無蹤。

  陳沐心念電轉,思忖片刻便明因果,必是破界時的虛空亂流將他們拋入不同方位。

  他沒有著急尋找,而是將神識如蛛網鋪展,探查起了周遭事物。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往日無往不利的靈覺,在此竟如陷重水玄淵。

  仔細體會片刻,便發現恰恰是因為林間沉浮的幽藍霧靄。

  陳沐心下一動,揮手攝來一捧霧氣看去,不由輕輕頷首。

  這霧氣竟是一種頗為濃郁的水精,如此凝華,這等精純的水行本源,唯有上古神禽吞吐萬年方得凝聚。

  而是何種神禽,不用想也知當是水方神鳥藍鳧,畢竟此地從根源上來講,就是專門為了豢養藍鳧而開闢。

  如今數萬載過去,不知昔日藍鳧已繁衍至何等境地?

  念及此處,陳沐動身而行,不敢貿然飛起,只循著幽藍霧靄氤氳的路徑徐行,看看是否能遇上此行正主。

  踽踽獨行於昏暗林莽,天地間唯余枯枝碎葉在靴底哀鳴,更有罡風穿林而過,攪得虬枝狂舞如萬千鬼手……

  此種感覺並不太好,尤其是身處陌生地界,難免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感覺。

  好在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光景,忽有裂帛之音破空而至。

  陳沐凝神細辨,原是翎羽割裂罡風的銳響,亦有一種頗為獨特的吼叫聲,既似崑山玉碎又若夔牛踏浪,渾厚沉重,倒不像神禽能夠發出之音。


  他眸中精光一現,足尖輕點青岩,身形頓時如游魚擺尾般折向聲源。

  耳邊越來越清晰,除了適才聽到的兩種,他又聽見了真正的神禽唳鳴,恍若碧玉洞簫穿雲裂石,卻又如風中搖葉,隱隱發顫,夾雜著幾許驚恐之意。

  可越是如此,陳沐也就對那道吼叫聲越發好奇,專為豢養藍鳧開闢的小界中,竟有令其感到恐懼的東西?

  他腳步加快,終是在掠過一方青石之後,神識範圍內出現了一幅場景。

  藍白羽毛泛著流光的九尺神鳥在空中急轉翻騰,清亮的鳴叫聲中,它靈活地上下翻飛、左右折轉,試圖甩掉身後那團漆黑的玄氣。

  可不論它怎麼閃躲,玄氣都像黏在身上的影子般緊追不捨。

  其實並非玄氣飛得比神鳥更快,而是每當藍鳧振翅遠遁,玄氣便以某種空間折迭的玄妙手段橫跨百丈,恰似元嬰修士瞬移神通。

  若不是周遭參天古木枝椏構築的天然屏障屢屢遲滯玄氣,恐怕這團詭譎之物早已將神鳥吞沒。

  此刻疾馳而至的陳沐屏息凝望,但見那九尺藍鳧雖羽翼生輝,周身妖力波動卻不過三階水準,堪堪比擬金丹修士。

  而當陳沐仔細看向玄氣時,呼吸卻悄然一滯。

  那是一隻體長三丈,似蛟非蛟的怪異妖物。

  其通體覆蓋半透明鱗片,內部流轉著混沌星雲,別樣大的龍首長有五色鬃毛,脊背突起七根瑩白骨刺,尾部則呈雲霧狀消散,又像是一半兒顯於此間,一半兒隱於虛空之中……

  陳沐不由一怔,饒是以他的見識,也從未見識過此種妖物。

  「陳道友?」

  正當他神思恍惚之際,洪無涯已循聲而至,只是在看到那團玄氣下的怪異妖物後同樣愣了愣神。

  陳沐回首問道:「洪道友久居歸墟,可曾見過這等詭譎之物?」

  洪無涯思忖了片刻,而後搖了搖頭:「聞所未聞。」

  聞得此言,陳沐眉峰微蹙正要開口,卻被對方搶了先:

  「陳道友先至此處,可曾見得羽道友蹤跡?」

  陳沐亦是搖了搖頭,目光如電掃視林間,言道:「此間密林不過百里見方,若羽道友當真傳送至此,應該稍候便會循聲前來。」

  說話間,前方戰局突起變化。

  玄氣妖物顯然頗具靈智,積蓄片刻,突然施展瞬移之術截斷藍鳧退路。

  藍鳧大驚,急忙振翅沖天,卻變化不及,雖然暫且避過此劫,可尾翎卻已沾染上玄氣,

  瞬時,霜翎如雪融於焰,在玄氣的侵蝕之下,斑駁處泛起妖異的灰翳。


  藍鳧長唳聲裡帶著痛楚,沖天之勢稍滯,妖物裹挾玄氣再度迫近。

  它自知若再一味遁逃怕是不行,瞳孔轉了一轉,主動停下身形引頸長鳴。

  方圓百丈的靈氣立時沸騰如鼎,雙翼揮落間千道寒流奔涌,竟在虛空凝成倒懸天河。

  只是玄氣妖物不退反進,龍首旁五色鬃毛獵獵如旌,尤其是其中的水色尤為絢麗。

  但見它巨口賁張,腹腔似有無形漩渦,須臾間便將浩蕩天河盡數吞納。

  而飽食後的妖物也發出饜足低吼,鱗甲縫隙滲出縷縷寒氣,轉瞬又化作森然殺機撲將上來。

  藍鳧肝膽俱裂,翎羽乍立,顯然未曾料到玄氣凝成的妖物竟能毫髮無損抗下它的殺招。

  它再顧不得其他,慌不擇路地振翅逃竄,悽厲啼鳴震得林葉簌簌。

  而它尾翎處纏繞的玄氣就如附骨之疽,令其遁光遲滯,在密林間左衝右突卻始終甩不脫身後妖物。

  眼見玄氣妖物利爪已觸到藍鳧尾翎,陳沐眸中精光乍現,正欲催動真元時卻忽有所感,悄然斂去了周身靈力波動。

  同一時刻,洪無涯眉峰微聳,目光如電射向東南方的古木叢。

  「嗤——」

  破空聲乍響,一支青銅箭鏃裹挾風雷之勢貫穿林隙。

  箭身篆刻的獸紋這時泛起幽芒,竟將玄氣妖物帶出甚遠,將其硬生生釘在三丈外的虬龍木上。

  「嗖嗖嗖!」

  不待妖物掙扎,又是三道寒芒接踵而至,精準穿透其天靈、氣海、命門三處要害。

  而那箭鏃似是施了某種手段,能夠隔絕生機,只片刻功夫,玄氣妖物就哀鳴死去,身形如蛇癱軟下來。

  陳沐心下一動,卻是在箭鏃之上察覺到了陰陽二氣……

  「嘩啦啦……」

  此時密林深處傳來枝葉窸窣,十餘名穿著打扮極為古樸,可稱麻布裹身的彪悍漢子魚貫而出。

  而他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陳沐二人,不過除了眼神稍有疑惑外,並未有其他貿然動作。

  還是一個明顯是首領的短須壯漢上前兩步,先是領著眾人朝藍鳧單膝跪地行撫胸禮。

  而待族人收攏妖物殘骸後,他這才起身按住腰間骨刀,冷眸看向陳沐二人,聲若洪鐘沉聲問道:「爾等是何方部族子弟?方才聖鳥遇險,為何袖手旁觀?」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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