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遠赴深海謀突破

  第824章 遠赴深海謀突破

  閒雲潭影，物換星移。

  且看日華悠悠，轉眼不知已過幾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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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真宮內的天穹布滿浮雲，鶴行長空，掠不起仙宮意，卻附著一股清風峻節。

  掃眼望去，本就人丁稀少的上真宮愈發冷清，來往不逢仙師，只得三三兩兩的總角道童維持，不使上真宮沒有一點兒煙火氣。

  「踏踏…」

  「踏踏！」

  綿延長廊中，輕微腳步之聲越來越密。

  值守宮閣門前的道童聽見動靜，左右看了兩眼後，沒有忍住探出了頭。

  便見長廊另一端，正有一個與他打扮相同的道童快步走來，手中還捧著一枚玉符，高高舉過頭頂。

  「環兒！」他輕呼一聲。

  廊中道童腳下不停，腦袋卻稍稍側過，待看見對方之後，不由欣喜應道：「賀哥哥，今日卻是你當值嗎？」

  「別提了，今日合該我休息才是！」

  賀姓道童聞言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可偏偏昨日朱三貪吃，偷吃了一枚餵養靈鶴的煉精丸，渾身疼的厲害，我饒他不過，只好替他擋一擋了。」

  環兒笑了一笑：「也就賀哥哥能有這份關照之心了，換做旁人，定是管也不管，樂意看著朱三受罰……」

  說話之間，他走至宮閣之前，按照規矩將腰間符牌遞給了對方。

  賀姓道童神色一正，接過符牌比對一番後又拋了回去，而後看向其手中玉符，好奇問道：「這次又是發生了何事？」

  環兒小聲回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不過聽殿主說，好像是乾坤洞的道子被魔修斬殺了……」

  聞得此言，賀姓道童把眼一瞪，似是不敢置信般的回想道：「乾坤洞的道子……好像是太玄榜上六十三位吧，就這般死了？」

  環兒感慨回道：「再是榜上有名又如何，他還是太過張狂了些，一人一劍殺進中洲北域，視魔天盟群雄於無物，又豈能全身而退……」

  三年之前，乾坤洞道子破關而出，自覺道法大成，感念祖師降魔宏念，於是趁著門內真君鎮守魔洞，孤身一人前去中洲北域試法。

  此舉看似危險重重，卻歪打正著還真被他闖下了赫赫威名，陣斬太玄八十四位、七十七位兩個榜上魔修，自己的排名也從七十二位上升到如今的六十三位。

  尤其是那份隻身闖魔穴的勇氣令他的追捧者眾多，被人喚做「伏魔道長」，一時風頭極盛，力壓榜上諸多玄門同道。

  可是眼下再來看，他終究還是為自己的這份輕狂付出了代價……

  賀姓道童搖了搖頭，又問道：「你可知是何人出手取了他的性命？」

  環兒眸中閃過一絲懼意，低聲回道：「血魂魔使，羅云然！」

  「竟是他！」

  賀姓道童呢喃出聲：「太玄三十三位，難怪……」

  二人唏噓片刻，卻還不敢耽誤太久，又說了一兩句後便錯肩而過。

  賀姓道童繼續值守閣門，而喚作環兒的道童則捧起玉符，邁過閣門，朝著宮中深處走去。

  約莫走了盞茶功夫後，眼前豁然現出一道厚重府門，環兒身形一停，拿出符牌一激，便見手上玉符自行飛起，透過府門上的小孔去往深處，頃刻不見了蹤影。

  眼見任務完成，環兒鬆了口氣，最後對著府門恭恭敬敬地稽首一禮，便轉身原路返回而去……

  真宮洞府之中，練功二十載的陳沐終於忙裡偷閒。

  他盤坐在玉石案幾之旁，面前擺著紋有空谷幽蘭的茶壺正嘟嘟冒泡。

  這一壺出自韓靜之手的水雲山澗茶，在遙遠的中洲之境，更顯珍貴。

  陳沐提壺斟茶，本說是忙裡偷閒，可在這短短盞茶時間裡，他仍是眉頭輕蹙，顯然還沉浸在適才的修煉難題當中。

  這二十年來，他共修得道種十三枚，算是超額完成了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也成功的將「靈樞清源真水」進階至上品道術層次。

  可是不等他歡喜幾日，得益於先天道胎的驚人洞悉力，他便發現自己的本命道術空有上品之勢，而無上品之意。

  道術道術，成於道，顯於術，有勢無意，也就是有術無道。

  沒有大道為基，施展起來總歸差些意思。

  而此結果，便導致「靈樞清源真水」的威能達不到他的預期……

  不過這並不是他的問題，也非是「太素無相玉清訣」的原因，有此特殊情況，實則全賴於「靈樞清源真水」的獨特之處。

  此法號稱「藏玄潛淵，可納天下水脈於本源之中」。

  就算沒有「太素無相玉清訣」來提升品階，它也有著自己的晉升之路。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未能吸納應有水脈，縱使陳沐將其堆至上品層次，其威能也總是差上一星半點。

  這卻是他不能接受的……

  魔劫在即，豈能讓本命道術有著如此缺漏？

  奈何問題也就出現在魔劫在即。

  他可是還有著第二個目標呢，也就是力道四轉。

  當初真君斷言至多二三十年，魔劫必起！

  眼下已經過去了二十載，說不定下一刻就要面臨萬魔來襲。

  如此緊迫之下，他是來往縱橫，於此界煉化水脈為好，還是擇定一處，力推四轉之境呢……

  兩個選擇互有利弊，其一是天下水脈大多有主，他若想煉化免不了一番謀劃。

  他的時間本就不多，若再浪費在這等之上，那才是得不償失。

  而力道四轉倒是無需折騰，但終歸對他實力上限的提升，沒有完整的上品道術來的更多……

  「時間不夠用吶！」

  陳沐心中一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心思繁雜的他，竟也從中品嘗出了一抹微甘，不由閉上雙眼，深深吐了口氣。

  待再睜眼時，他神色一正，揮手喚來了一枚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符。

  其實早在十餘年前，他便知道紫陽師兄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遞來一些消息。

  只不過彼時的他沉浸在修煉之中，無暇顧及罷了。

  既然眼下好不容易有著空閒，那合該看上一看，也好了解一下天下大勢，瞧瞧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陳沐按照時間前後挨個看去，神色一時凝重起來。

  「魔漲玄消，魔天盟元嬰戰力層出不窮……」

  「翠竹門一戰，魔道聲勢達到頂峰……玄門勢微，天下人心惶惶……」

  「清虛仙府擬定太玄榜，網羅太一玄靈界玄魔兩道百位天驕，陳師弟位列太玄之七，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陶先許破關而出，入主還真，次年出山巡視，遇太玄十二位之魔修，歷經鏖戰，將其斬殺，一振玄門聲勢，聲名鵲起，排名提至太玄之九……」

  「冼劍池李劍一約戰太玄十四之魔修，於高天崖將其一劍斬殺，升至太玄之八……」

  「龍象山魏明德進境後期，於銅龍澤搏殺大力魔相傳人，排名提至太玄二十一位……」

  ……

  「乾坤洞道子慘死羅云然手中，曹真君大怒，意欲勸說各脈道統衝殺中洲北域，以絕後患，然而此舉太過冒險，被諸多真君駁下，最後不了了之……」

  十餘枚玉符，道盡此界玄魔兩道二十載。

  陳沐目光幽深，沉吟久久未動。

  他雖然在閉關之前就已料到天下不會太平，可也沒想到竟然會這般激烈。

  且看太玄榜上的更迭速度，便知其中一二……

  魔劫不定何時便起，天下又這般不太平。

  想到此處，他心中恍然一定。

  「與其東跑西跑謀划水脈，不如求穩一些。」

  飲盡盞中茶，陳沐長身而起，從容踏出府門。

  ……

  上真殿。

  正垂首聽著下方弟子匯報的紫陽突然心有所察，抬頭望去，就見陳沐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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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頓時一喜，起身迎了幾步，高聲問道：「師弟這是出關了？」

  「還沒有。」

  陳沐淡淡一笑，清聲道：「我欲去往東海一行，不日回返，這不是感念師兄在宮中，所以特意與你知會一聲。」

  他的力道法門為《玄元覆海真功》，若想推至四階，除了要準備諸多資源，突破之處也最好選在深海之地。

  既然心思已定，他自然要儘快出發。

  「去東海？」

  紫陽不由皺了皺眉，沒有多問緣由，只囑咐道：「師弟自去即可，不過如今局勢動盪，此去還是小心謹慎才是。」

  陳沐點了點頭，當即辭別而去。

  下方的幾名執事弟子見他身形漸遠，不由議論起來。

  「陳上真看上去，怎麼與以往有點不一樣了。」

  「是啊，與從南疆剛回來時相比，一身氣機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初我只是被上真看一眼，體內法力便不受控制的沸騰起來，可是眼下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好像上真成了尋常人一般。」

  紫陽神色一正教訓道：

  「閉關苦修，遁出紅塵，若有所成就，自然返璞歸真，但是，也要有那個心境才行。」

  「爾等若是經年閉關，能夠耐得住寂寞，也當有所成，不過，你們能靜下心來嗎？」

  幾個較為年輕的執事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動靜。

  對他們來說，每每閉關皆如上刑一般痛苦，又哪能靜下心來。

  「算你們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紫陽緩緩點了點頭：「不要好高騖遠，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但你們也絕不能鬆懈。」

  「乾坤洞道子都已身隕，魔道聲勢又是大漲，愈發猖獗，天下魔修紛紛躁動。」

  「此界亂局已成，玄魔兩道總要分個高低。」

  「他日魔劫之日不可避免，不用心修持，往後與那些魔修鬥法，不僅是吃苦頭，連命也保不住。」

  「是！」

  ……

  太一玄靈界風起雲湧，卻也沒有不長眼的敢設法阻攔陳沐。

  一連遁了兩日功夫，到了東海的一處無名之域。

  陳沐極目遠眺，方圓萬里不見人煙島嶼。

  天地之間，只余澹日高懸，海雲如墨浪翻雪。

  他沒有著急沉入海底修持，而是扔出陣旗守御，又把小七喚出以做警戒。

  待陣法落定，迷霧重重遮住此間情形之後。

  他這才把手一揮，面前浮現出種種資源，以及一尊雕龍畫鳳的三足丹爐。

  他的煉丹之術只得二階，雖煉不出四階丹藥，可將眼前資源稍微提煉一番還是可以做到的。

  朝著丹爐一彈指，但聞呼的一聲，爐下燃起不滅火焰，種種靈果玄花落入其中，一點一點的開始有著變化。

  如此月余過去，爐膛內咕咕作響，如同蟾鳴，連同周遭寰宇亦是輕輕抖顫起來。

  大約有過去了半日功夫，陳沐心念一動，把手上法力撤回。

  爐中靈機沒了束縛，霎時間清濁一分，多數向上一個猛衝，但聽咣當一聲大響，滾滾精氣噴涌而出。

  他對此早有準備，手中掐起法訣，口鼻突然一吸，瀰漫升天的精氣頓時如同長龍一般飛入了他的體內。

  一炷香後，他滿臉通紅，渾身熱氣騰騰，自覺已是足夠後，忙揮手收起丹爐，與小七匆匆囑咐一句後，便倏爾落進深海之中。

  煙氣激盪，他只覺渾身驀然一涼，就連頭腦都為之清醒了幾分。

  「開始吧！」

  他心中一定，右手平伸而出，使出真功煉化精氣。

  一時之間，水波隨之滾滾涌動，遠遠瞧上去，就如一條真龍在水中吐納一般……

  修道無歲月，晃眼之間，已是整整六年時間過去。

  這一日，深海之中玄黑一片。

  陳沐一動不動，體表半分氣機也無。

  有兇猛魚兒似是將他當成「天賜吃食」，晃動靈巧身子繞過結實道袍，意欲啃一啃裸露出來的皮肉。

  或是唯恐同類搶奪，它上去就是一口！

  「嘣！」

  深水之中傳出一聲悶響。

  明明是條凡魚，此時卻流露出痛苦之意，正要怒氣沖沖地再上去咬上幾口時，卻見那個「天賜吃食」突然睜開了眼。

  「呼……」

  它嚇得急忙游竄，尾巴忽左忽右，如同一個蒲扇一般，轉眼不見了蹤影。

  陳沐此時卻無暇顧及這個撿了大造化的魚兒，只因他此時的行功已是到了最後關頭。

  他手上訣式一變，頭頂頓時精氣如蒸，於深海之中化為一團百畝大小的罡氣升起。

  此氣如華蓋高懸，又不斷有玄光垂下，向四面八方擴去，與海中靈潮混作一團。

  隨著時間推移，陳沐全身竅穴仿佛活絡開了，發出金玉碰撞之聲，而在這清脆悅耳聲音下，他的形貌也開始逐漸出現變化……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