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靈源仙尊> 第812章 陰雨飄落

第812章 陰雨飄落

  第812章 陰雨飄落

  他本是上古靈獸青鸞成道,有本命妖丹在身,妖軀之外亦有精煞環繞,尋常神通道術根本難以沾身。

  奈何眼下龍游淺灘,他只餘一縷殘念,以往境界如過眼雲煙不說,就連種族秘術也是施展不得,只能以消耗魂力為代價去抵擋。

  只是魂力終有盡頭,若遲遲不能見得功效,他仍是難逃敗局。

  可眼下他也顧不得多想,護住自身後便繼續朝前方衝去。

  剎那間,道道雷霆劈落,時不時的將他身上殺氣撕出一個缺口,只是眨眼間就又被彌補上來。

  他速度極快,過不多時,已是到了陳沐近前。

  陳沐見狀笑了一笑,把靈機一盪,手下銀雷威能頓時倍長,以比方才更為迅猛之態衝壓下來。

  一時間,殿中噼啪裂響,轟震之音不斷,渾然成了一方雷霆浩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只片刻間,魔念周身殺氣就被打滅的七零八散,連彌補也是不及。

  他沒想到陳沐的法力如此強橫,頓時有些慌神。

  再這麼下去,他怕是還接觸不到對方,便要被雷法硬生生地轟殺至死。

  然而此刻情形多少有些尷尬,他身在半天之中,根本無處可躲,想要退縮亦是不能,只能一門心思往前頂,說不定還有幾分破局希望。

  念及此處,他一聲狂吼,不再留有餘地,將金槍客的軀殼所有潛力壓榨出來,化作團團黑氣,將身軀牢牢護住。

  而後半點不肯相讓,迎著霹靂暴雷繼續衝上前去!

  陳沐冷眼看著,見他快要上來之時,突然後退半步,扭腰蓄勢揮拳,周邊寰宇頓時生出滾滾氣浪,傳出震盪之音。

  魔念本道這些玄門修士個個都是惜身之輩,自己做出如此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撲上,對方多半會選擇退讓,如此自己方能趁機遁出大殿。

  可他沒有想到,陳沐居然如此悍勇,竟然真的不躲不避,毫無畏懼的與他對撞。

  這讓他大為驚喜,畢竟早在百年之約前,他就是憑此將金槍客的神魂撞出體內,繼而鳩占鵲巢,奪舍功成。

  眼下再來一次,也未必不能再重演一次!

  畢竟他生前乃是此界頂尖修為,哪怕如今只剩一縷殘念,可仍是對自身的神魂有信心的。

  想到這,他也是果決,知道機不可失,嘿了一聲,主動將神魂遁出,附在一縷殺氣之後,咻的一聲,就朝著陳沐眉心撞去。

  而與此同時,陳沐背後現有覆海幻象,潮浪滾滾盡凝於右拳,重重砸在襲來的軀殼之上。


  轟隆!

  天中金袍碎裂,赤血飛濺。

  金槍客在被魔念拋棄之後,本就不堪一擊,如今受此一拳,渾身上下俱是骨裂筋斷,毫無生機的向下跌落。

  陳沐見狀神情不動,恍然間心有所察,目光一凝,轉瞬發現了襲來神魂。

  他暗暗一笑,這時倒是猜出了魔念的心思。

  「我有燃燈長明,也是你一縷妖魔殘念可以奪舍的?」

  他神情恢復從容,先起法力穩住身形,而後閉目凝神,坐守靈台之中。

  但聞一聲滴水之音,魔念裹挾起共工觸山之聲勢,一頭撞進了陳沐的識海之內。

  下一刻,陳沐道體未動,其神魂竟然真的被撞出近尺之遠。

  只是不等魔念生喜,靈台之上就見燃燈一閃,那被撞出的神魂又如弓弦回復一般閃了回來。

  「這……」

  魔念不由一滯,望著端坐靈台之上,猶如神祇一般淡淡微笑的陳沐,他突然感到萬念俱灰,再無力折騰下去了。

  陳沐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出聲,揮手祭出魂幡,將他給收了進去。

  如今魔念與執念融作一體,他還真不能將其一舉滅殺。

  且囚在魂幡之中,抑制魔念吞噬消彌,如此方能使執念有朝一日重現此間,也好再續錯過的百年之約……

  神魂復位,陳沐雙眼開闔四下望去,眼見狼藉一片,當即起袖一揮。

  洪濤水浪席捲而過,古樸大殿澄然一淨,除去座位上的幻象男子不見了蹤影之外,此時的殿中與來時近乎一致。

  他又踱步走了一圈,而後心念一起,轉身縱光而出。

  未出多時,外間山谷上光華一閃,連方圓心生感應,忙迎上前去:「陳道友,可有收穫?」

  陳沐笑了一笑,模糊回道:「縱有收穫,也與百年之約有著差別呀。」

  而見他無意多說,連方圓點了點頭,客氣道:「那既然此間落定,道友不妨隨我回府一敘,也好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

  陳沐推脫道:「諸事纏身,還是下次由我親去拜訪吧。」

  連方圓哈哈一笑,順水推舟道:「那我可就等著道友您了。」

  陳沐同樣笑了笑,隨後拱手一禮,腳下一踏,一股雲氣繞體,大袖飄飄,往上飛騰。

  不多時,已是撞破罡雲,躍至極天之上,而後借用罡風,疾趨飛遁……

  直至身影消失在天邊盡頭,連方圓這才直起身來,眼睛轉了一轉,又拿出那枚令牌喚出了秘境門戶。


  他一步邁入其中,來到了魂祖殿內。

  只是從左到右轉了一圈又一圈後,除了幻象男子不見了之外,並無其他發現。

  他深深一嘆,也只好散去了撿漏的念頭,失意至極的轉身出了秘境……

  極天之上,陳沐遁光極速,只是觀其方向卻非是中洲,而是稍稍偏出部分,奔著西漠而去。

  在他失陷之後,曾得西漠的神秀大師以及南疆妖祖施以援手,今一朝破劫回返,理當親自前去拜謝一番。

  反正都要遠行,索性稍微繞上一繞,自此處經西漠、南疆兩地,最後再回中洲之域。

  左右以他如今的遁速,不過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

  中洲北域,魔天盟。

  顏新覺恭謹的站在殿中下方,與上首二人詳細的講起陳沐所說之話以及種種反應。

  片刻後,上首二人緩緩點頭,其中的一位魁梧大漢眉宇輕蹙,低聲道:「與你敘說時含糊不清,可在北原小宗中卻是斬釘截鐵,十分果斷……」

  他看向一旁的瘦削老者,笑道:「道兄,那小子怕是在故弄玄虛,為的就是讓我等不好輕易做出決斷。」

  顏新覺聞言眸光一閃,忙出聲道:「若如冢真君所言,那神尊有很大的可能仍存活著的呀!」

  瘦削老者沒有理會於他,只意味不明的看向魁梧大漢,低聲問道:「那依冢真君的意思,我等該如何應對?」

  魁梧大漢笑容一緩,而後陷入沉吟之中。

  瘦削老者也沒有催促,端起案上茶盞抿了一口,靜靜地等候起來。

  不多時,魁梧大漢神色一定,搖了搖頭道:「什麼也不做。」

  「哦?」

  瘦削老者眸光一亮,道:「此話何解?」

  魁梧大漢這時站起身來,踱步至高台邊上,視線放遠,看向了外間的陰雨綿綿。

  「那小子是個聰明人,如此表現必有深意,若我等真的耗費精力在營救神尊之上,必定耽誤所謀大事矣……」

  「可神尊身份特殊,若無他牽線搭橋,我等何以與那些人聯絡?」

  說話之時,瘦削老者神態隱晦,似是不敢明言。

  魁梧大漢也是臉色一整,輕咳兩聲後說道:「此事早定,反正已經失聯了六十年時間,本座就不相信,沒了我等示意,那些人會止步不前。」

  下方的顏新覺聽的雲裡霧裡,他是知道神尊身份特殊,但卻不知為何特殊,眼下聽來,好像是充當著一個從中斡旋的角色?


  最⊥新⊥小⊥說⊥在⊥⊥⊥首⊥發!

  「只是,那些人……又是什麼人?」

  他心中不解,可卻不敢詢問出聲,只能繼續垂著腦袋不言。

  而在聽聞了魁梧大漢的話後,瘦削老者終是滿意一笑,點頭說道:「冢真君所言極是,神尊能夠救出自然是好,但若是耽誤了大事就有些不美了……」

  說到這,他神色漸冷,緩緩說道:「況且,那些人終究非我族類,與之謀劃再起新天,當謹慎謹慎再謹慎,值此關要時刻,還是莫要分心了。」

  魁梧大漢拱了拱手,深以為然道:「道兄,此事任重道遠,你我一併擔之!」

  瘦削老者似是有些感動,重重點了點頭後,又看向下方有如鵪鶉般的顏新覺道:「你且下去修行吧,至多二三十年,你與那小子終會再次對上。」

  「只是到了那時……」他眸光一冷:「你就不要再像此次這般狼狽了……」

  顏新覺心中一顫,哪還不知自己的化身被毀讓尊主看了出來,連忙跪下表態喝道:「在下定全力以赴,不墮魔天聲名!」

  「去吧。」

  瘦削老者神情不動,只淡淡揮了揮袖。

  顏新覺這才爬了起來,只是仍不敢直起身子,拱著手一直倒退著出了大殿……

  ……

  中洲,黑白道宮。

  天地間烏雲迢遞,暮靄蒼茫。

  陰雨將下未下之際,有一道劍光縱掠而來,打破了此間沉寂。

  余成端極目遠眺,暗暗比對著師傅所記方位,神情不由一振。

  「再有半個時辰便可叩響山門,不知天下第一道統,又該是何等模樣?」

  他目露期待,而後朗笑一聲,腳下劍光閃了一閃,頃刻再次疾行。

  與此同時,道宮深處的一座無名飛閣之上,正坐有兩人身影。

  其中一人約莫四旬年紀,頭戴玉環九陽巾,身披天青二十八宿大袖鶴氅,神儀不凡。

  只是此時臉色稍顯陰沉,望著遠處雲海久久不動,似是陷入到了思忖之中。

  而他對面落座的那人,卻是穿著一件壞領磨襟的破洞布衫,看上去頗為寒酸,可神情卻是極為從容自如,雙眼半開半閉,一身酒氣。

  見同伴目望外間,此人眼睛轉了一轉,故意嘆道:「沒想到啊,那北原修士失陷甲子年限,竟還有迴轉之時,難道真是氣運使然,天命不絕於他?」

  鶴氅男子聞言稍有回神,雙目微眯之下道:「方道兄何出此言,難道你與那北原修士有仇,不願其回返嗎?」


  方道人看了他一眼,搖頭嘆道:「我是為阮道兄感到惋惜呀,你好不容易接過上真宮宮主一職,可還沒等把位子坐熱,那北原小子就要回返……」

  鶴氅男子眼角一抽,神色雖是不動,可語氣還是不免有些冷意:

  「方道兄這話就說錯了,上真宮宮主一職,本就是真君指定給那北原修士的,我不過是暫領一段時間罷了。」

  「如今既然正主回返,我自然要退位給他,有何惋惜可嘆?」

  方道人被懟卻也不惱,端起酒杯敬了對方一下,笑道:「阮道兄說的是,天機難測,運數使然,是在下膚淺了,道兄勿要掛懷。」

  他掩袖一飲而盡,待見對方臉色有所緩和之後,轉而說道:「只是回首往昔,本就該是道兄入主上真,如今卻為那北原修士做了嫁衣……」

  他又是一嘆:「真是造化弄人吶。」

  聞得此言,鶴氅男子臉色一沉,這是他平生最為懊悔的一件事。

  他乃洞真真君門下弟子,亦曾是門中數一數二的天驕,若以身份、實力來論,上真宮宮主一位非他莫屬。

  可奈何早些年間,他因著一件事被恩師以及山門所厭。

  當時他奉命率領一隊低輩弟子去往西漠歷練,途中得罪了一個修為強橫的狂僧,幾經鬥法不敵,只能狼狽逃竄。

  而狂僧追他不上,便擒住了一眾弟子來逼他現身。

  可他篤定對方不敢出手,是以自顧自地躲了起來。

  結果可想而知,狂僧戾氣沖天,手段狠絕,一連滅殺了數位黑白門人,方被遲遲趕到的其他黑白長輩就地正法。

  事後回到山中,他此舉雖為自保,非是故意,可洞真真君以及師門還是對他大失所望,罰他禁閉百年。

  而本該回來之後就上任的上真宮宮主一位,也被擱置下來,準備留給陶先許等新一代的道子們。

  再之後就是那北原小子奪得魁首,虛雲真君為了拉此人入門,便將上真宮許了出去。

  而今他是熬過了禁閉歲月,境界修至元嬰後期,師門也將之前的那件事逐漸淡忘,著他暫領上真宮宮主一位。

  可眼下陳沐回返,這一切又將如水中月、鏡中花一般消散……

  雲海沉浮,陰雨終是飄落。

  鶴氅男子眸光隨之垂下,許久不發一言。

  方道人停頓了片刻,而後湊去身子為對方斟滿一杯,把聲音放沉,道:「阮道兄何必消沉,莫不知魔劫一起,便是你的機會來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