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奪牌
第769章 奪牌
陳沐心有所察,卻無意多說,只點頭示意一下後,便看向了前方大陣。
「這就是魔修所起陣法嗎?」
中洲一行,還屬瑤光仙子來的最早,是以主動接話道:「不錯,我等未來之前,此魔陣就已經被東海道友攻耗的差不多了。」
「哦?」
陳沐微微一笑,看向呂道人一行,說道:「那看來我等,還沾了諸位道友的光。」
呂道人一行神情稍變,紛紛稽首行禮:「哪裡哪裡,陳道友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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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
吳雲山突然出聲:「陳道友此話說的不錯……」
在場之人皆是一愣,不由轉頭看了過去。
而吳雲山卻似無所察,面上似笑非笑的解釋道:「東海道友勞苦數日,所耗之功確實非我等可以比擬,縱使我與瑤光仙子等人忙活多半日,也只不過堪堪追上一些而已。」
「所幸陳道友通曉道理,自知占了便宜,依我之見,不如就由道友出手,破去殘餘魔陣,如此也好免去世人多嘴,不知……陳道友意下如何?」
說完,他揚起笑意,一臉真摯的看向了陳沐。
他與陳沐之間有著齷齪,此言自不是真的為了陳沐考慮。
如此做,是有著自身考量。
他早年敗於陳沐之手,致使鬥劍盛會早早出局,族中人雖未多說什麼,可他自己卻覺得是奇恥大辱。
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雪恨,他一心閉關苦修數十年,在老祖的悉心指導之下,終於是有所成就。
不僅將修為推至元嬰中期,所修三門道法也是大有提升,其中兩門更是掌握了大道本源。
如此戰力,已然超出之前數倍!
所以他自信滿滿,自覺以一個北原之修的底蘊,是絕對比之不過的。
可是眼下,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沐也同樣有著突破,且一身氣機至精至純,愈發深不可測。
幾十年辛苦蟄伏,難道就這般算了?
自然不可能!
只不過歷經幾十年苦修,他也越發理智,不會再像以往那般莽撞冒失。
既然不明陳沐如今的底細實力,且作勢讓他出手。
如此觀望下來,他也能夠有所比較。
若是真的遠超於他自己,那就繼續蟄伏下去。
可如果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那此次的仙宮之行,就是他吳雲山的雪恥之機,亦是成名之時!
「怎麼會,靈源道友是我東海境內的浣月宮客卿老祖,怎會有占便宜一說呢?」
劉天曚心中靈巧,適時開口出聲。
呂道人也是輕哼出聲:「比之蠻橫無禮之人,靈源道友當得上理所當然之稱!」
吳雲山聽出了他話裡有話的譏諷之意,臉色不由一沉,暗罵道:「蒼髯老賊,手下敗將,且看事後本道如何炮製你!」
或許是擔心陳沐真的以此為藉口,他壓下心中雜緒,故意激將道:「也是,此魔陣看似即將垮台,可誰知陣內魔修留有多少餘力呢?」
「為保周全,陳道友且就當我適才沒有多說吧……」
他稽首一禮,態度和善,如果被不知內情的人看去,還以為他是真的為陳沐著想。
瑤光仙子等人默然不語,神情各異。
有看笑話的,有暗自鄙夷的,也有如李劍一般饒有興趣之人。
他們同樣好奇,當初力壓他們一頭的鬥劍魁首,數十年後還能不能有著昔日風采……
柳聽南及韓空皆想說話,但欲言又止。
陳沐尚未表態,他們確實不好出聲。
「呵呵……」
這時,一旁的孔葉榮忽然輕聲一笑,聲音清冷卻又莫名帶著一縷浩然正氣。
「在下與陳道兄一道而來,道兄若要破陣,卻是免不了我。」
此言一出,吳雲山眉頭一皺,卻也沒有出聲。
倒是瑤光仙子等人暗忖道:「孔氏道子……什麼時候與陳沐交好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吳雲山只針對陳沐一人,孔葉榮如不站出來,無人會去特意指出。
而孔葉榮主動出聲,則算是表明了自己立場……
陳沐淡淡一笑,他與孔葉榮確實是在路上巧合遇上的,並無旁人所想那般有意交好,一同前來。
只不過,孔葉榮釋放的善意卻做不得假。
他朝其點了點頭,隨後眸中厲色一閃而過,直勾勾的看向吳雲山。
吳雲山神情維持不動,可卻久久等不來陳沐出聲。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耳邊才忽然響起一道沉穩聲音。
「若想讓我出手,何需繞來繞去?」
吳雲山臉色一滯,下意識的輕咳出聲,就要開口解釋。
可還未等他開口,就見陳沐已然踱步而去。
他不禁又看向其餘同道,而此時的瑤光等人也來了興趣,紛紛追隨陳沐上前。
一來二去,竟無一人理會於他……
「故弄玄虛,且看你破陣不得,又該如何收場!」
他暗自咬牙,隨在最後也跟上了去。
比起最初大陣氣機,此時的陣法確實千瘡百孔,黑霧淡薄,就連正中的蓬萊仙宮都已遮掩不全,露出了宮宇一角,令眾人無不心跳加速。
一想到被魔修阻攔了數天功夫,損失機緣不知凡幾,呂道人一行就恨的牙痒痒。
「靈源道友切勿大意,陣內有四名元嬰魔修,近十名金丹魔修,陣法如此殘缺都未退去,可見他們難保不會有著其他手段……」
陳沐緩緩點頭,抬眸遠望陣中,視線似能穿越層層遮掩,與顏姓青年恍然對視。
「顏上使,我等已經準備好了。」荀老翁拱手說道。
顏姓青年轉首看去,就見他們三人已經祭出仙宮令牌,玉色光暈飄飄蕩蕩,顯然時刻都能進入仙宮之中。
他輕輕點了點頭,旋即再次看向陣外。
「顏上使還要執意與之交手嗎?」
「陳沐可是此代道子魁首,一應潛力底蘊,就連孟章真君都是讚不絕口,非是李劍一可比,更遠超那個所謂的吳氏道子!」
「你與之糾纏下去,就算能夠不敗,可也難免會因此失去進入仙宮的機會。」
「造化難得,顏上使如今深得盟中看重,待到魔時天降,你就是此界數一數二的天驕,何必苦與此時呢?」
荀老翁搖頭一嘆,他與顏姓青年在盟中並無競爭關係,反而還有著利益牽扯,所以自不希望其行此冒險之舉。
反觀一旁的單上使,則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垂下眼帘中,暗含期待之色……
顏姓青年似有所察,餘光一掃,面上若有所思起來。
荀老翁還在勸說,可他卻已然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似是一瞬又像是永恆,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悸動,不由的深深看了陳沐一眼。
「走吧。」
他喃喃說著,伸手拿出了仙宮令牌。
見此情形,荀老翁先是一怔,繼而鬆了口氣,笑道:「如此才是穩妥做法,造化在前,還不到我等拼命之時。」
說完他頓了一頓,回頭看向身後的近十名金丹真人,嘆道:「只可惜我等一去,他們就淪為棄子了……」
顏姓青年面無表情:「陣法尚需維持,他們不留下,留下的就是我們幾人。」
荀老翁稍稍頷首,低聲道:「不過如此也暗合神尊吩咐之事,留下幾枚仙宮令牌……」
顏姓青年點了點頭,喃喃道:「我等損失,事後當要與神尊說個清楚……」
陣法外間,陳沐視線流轉,尋定薄弱之處後,剛剛有所起勢,就見陣法正中有著四道光柱沖霄而起,飄然間飛向仙宮入口。
「不好,他們要走!」
有人急呼出聲,陳沐當即大袖一揮,從中倏爾湧出滔天大浪,往前方陣法覆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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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眾人也顧不得適才所言了,紛紛各施手段想要將魔修留下。
李劍一出手最快,只聞一聲輕吟,便見劍氣破空,一道狠似一道!
而魏明德則直接了當,狂吼一聲身漲百丈,聚起萬般偉力,勁風赫赫間衝殺而去。
一時間,場上靈光四溢,近二十位元嬰修士一同合力,所生波動撕碎天穹無數罡雲,就連茫茫海域都為之震顫!
「轟!」
巨響傳來,大陣響起令人牙酸之音,無盡黑霧轟然暴散,升入極天再不見蹤影。
待波動消失,眾人眼前哪裡還有元嬰魔修的身影,只有著近十位金丹境界的魔修,一臉驚恐,慌不擇路的四散逃去。
「嗨!就差一點兒……」
魏明德聲如雷震,懊惱說道,而後隨手朝一個金丹魔修抓去,卻是嫉惡如仇,看不慣任何一個魔修。
那名金丹魔修亡魂大冒,只覺在四階力修的巨力之下,渾身動彈不得,更別提加以脫身了。
「前……前輩且慢動手,在下有仙緣奉上!」
魏明德頓了一頓,揮手散去一縷氣機。
魔修這才喘了口氣,眼睛轉了一轉,從袖中拿出一枚仙宮令牌,雙手奉上,強笑道:「還望前輩饒小的一命,在下可以立誓,此生永不去中洲之境……」
魔天盟大多數人皆是散修出身,是以能屈能伸,俯首做低對他們來說,信手拈來。
「令牌?」
魏明德雙目一瞪,失聲呼道:「你一個小小金丹修士,竟然也有仙宮令牌?」
他聲音極響,瞬時引起眾人注意。
而他反應也不慢,忙屈手一引將令牌拿到了手中。
隨後又伸手隔空捻去,如同捻死螞蟻般,將魔修從這世間抹去。
眾人對此不覺意外,反而個個眼熱的看向其餘魔修的逃竄方向。
「金丹魔修竟然有著仙宮令牌?」
「實在暴殄天物!」
他們本還想著沒能攔下那四個元嬰魔修,仙宮令牌就只能從東海群修上謀劃了,誰能想到,驚喜來的如此突然。
「看來魔修謀劃已久,竟然暗地裡收集到如此多的仙宮令牌……」
呂道人一行默默對視兩眼,心中卻也不免鬆了口氣……
李劍一等人動身追去,以他們的境界,金丹魔修豈有逃脫機會?
只是有一點,眼下他們超出十人,就算遁逃的魔修人手一個令牌,也還是有著幾個缺口。
眾人面上不顯,可心中卻是明白的很。
造化在前,以往種種關係都要靠邊站,眼下只有一個條件可以依靠,那就是自身實力。
是以李劍一、魏明德及瑤光仙子等人能夠單獨追向魔修,而像還我宗、乾坤洞等道子,便只能二爭其一,令人唏噓……
「靈源道友怎麼沒有動身呢?」
呂道人回首望來,見陳沐依舊不為所動,不由暗忖道:「難道他另有打算?」
殊不知還真讓他猜對了。
陳沐本來的想法,是拿回那枚孟氏令牌,畢竟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仙宮開啟了數天時間,場外竟還有如此多的魔修掌有令牌。
可是眼下,顯然有了更好的選擇……
百里之外。
望著跪下不停求饒的金丹魔修,吳雲山眸色幽深,嘴角扯起冷意,彈指飛出一道火線,頃刻纏繞而上。
魔修身軀頓時暴燃,悽厲嘶吼一時傳遍此間。
直到化作飛灰,吳雲山這才冷哼一聲,伸手抓向掉落出來的仙宮令牌。
可也就在這時,令牌猛然一顫,竟先他一步自他頭頂飛掠而過。
他未及多想,聳身騰空,意欲追上,才行不過百十丈,就覺一股危機臨身,鋒銳之感直逼脖頸,驚得他汗毛倒豎,當即停了下來。
「誰!」
他勃然大怒,撐起神念探查而去。
下一刻,就見陳沐玄袍獵獵,踏雲而來,
「吳道友,多謝了。」
他淡淡一笑,將那令牌隨手收入囊中。
見此情形,吳雲山臉色陰如玄水,暗自咬牙,說道:「陳道友……這是偏偏要與我過不去嗎?」
他環望一周,發現就連實力不如他的南華谷道子都能獨占令牌,心中頓時暗罵出聲。
陳沐神情不動,似是默許了一般。
「道友若是自覺能夠勝我,大可上前來奪。」
作為此間聲名最盛之人,他的一舉一動皆吸引全場注意。
待瞧見此間情況後,眾人不由嘖嘖感嘆。
先前吳雲山的囂張氣焰還歷歷在目,誰知轉眼就形勢倒變了……
「欺人……太甚!」
吳雲山怒目圓睜,他不氣陳沐奪去令牌,而是怒其偏偏是一副從容淡然模樣,難道在其心裡,他就是一個隨手可以拿捏之人嗎?!
「我苦修數十年,可不是為了忍氣吞聲!」
「他就算有著增益,可我亦是脫胎換骨、增進繁多。」
「今日且讓你明白,本道已然今非昔比!」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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