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玖墨道人 永生秋瀾
第749章 玖墨道人 永生秋瀾
風如拔山怒,雨如決河傾!
黑暗之中,長須修士心神俱震,拼命運轉所剩丹光,竭力循聲看去。
恍惚之下,他看到滾滾濤浪自天外而來,眨眼之際掠過己身,朝著魔修陣列奔襲而去。
正與銀袍老者纏鬥的魔修最強者也察覺到不對,連忙昂起脖子高喝道:「快撤!」
說話間,他叩手結印,聚起渾身法力意欲逼退對手牽扯,免得在濤浪來襲前脫不開身。
與銀袍老者爭鬥許久,他自覺已經摸透了此人鬥法風格,那就是能不硬扛就不硬扛,相信其沒有那個膽量強撐著上來絆住他。
而果不其然,眼看魔修有著退意,銀袍老者心中長舒了口氣,手上不禁放鬆,非但沒有上前牽制,反而足下一點身形暴退,給一眾魔修讓開了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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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長須修士近乎氣炸,可他距離稍遠,再行跟上也來不及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魔修遁離速度雖快,但那水華更為迅疾!
只頃刻間就追上了其身,一繞一卷之下,數名金丹魔修便盡皆落入水中。
長須修士雙目陡然一瞪,心中暗呼:「是元嬰前輩出手!」
他趕忙回首望去,恰逢此間黑霧消弭,日光直射之下,只見一名玄袍道人負手立於虛空,周身祥雲環繞,靈機狂涌,一時看不清面容……
與此同時,銀袍老者以及元靈宗一眾門人弟子也投目而來,頓時驚為天人,稽首躬身拜倒一片。
「我元靈宗上下,多謝前輩援手……」
長須修士心神一松,主動上前一禮。
就見玄袍道人信手一揮,水色光華悄然消散,數名魔修重現此間,只是個個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何需道謝,魔修乃是禁忌,見而誅之罷了。」
陳沐淡淡一笑,一揮袍袖就要轉身離去。
長須修士連忙追問道:「敢問前輩仙山何處?事後我元靈宗也好奉上謝禮……」
陳沐看出他想要藉機交好自己,不覺間點了點頭。
能在這等局面下,仍然思忖長遠,為宗門交好元嬰修士,可見此人有些見識。
本來沒想著透露名諱,見此卻變了想法。
他清聲道:「我名陳沐,謝禮就免了,日後若是仍有魔修作亂,可去尋玉玄宗求助。」
長須修士是個人才,魔劫來臨之前未必沒有結嬰機會,推給玉玄宗,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陳沐?」
長須修士及元靈宗等人先是皺眉回想,轉瞬就紛紛一震,似是想到了什麼。
「可是奪得鬥劍魁首的陳前輩?!」
長須修士心神激動,沒能想到遇上了如此人物。
他雖然沒有見過陳沐風華,但只憑鬥劍魁首四字,就能知道陳沐的大道不可限量。
如是能與之交好,甚至得其護佑,那他們元靈宗必然興盛!
陳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頃刻破入極天之上,縱光極速而去。
望著其遁去方向,元靈宗一眾久久回不過神來。
長須修士心神火熱,喃喃重複著陳沐提及之宗:「玉玄宗……」
……
臨岸山色秀美,濃似春雲,淡似薄煙,參差不齊的樹影映在江面之上,愈顯蒼翠欲滴。
陳沐未行多遠,便覺身後追來一人,且以神念探去,可知來人同樣是著元嬰之境。
「道友,還請留步。」
隔著數千里的傳音仍是笑意盎然,聽上去並無惡意。
陳沐心中暗動,足下一頓,停在了江面之上。
未出片刻,就見一道遁光由遠及近,頃刻來到近前。
待靈光消散,卻見一個身著灰袍的道士,面容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瘦高,髮髻高高束冠,飄散下來幾縷髮絲,再配上腰間散發著淡淡酒香的青玉葫蘆,看上去極為瀟灑不羈。
陳沐打量一番,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此人,不禁問道:「道友是?」
灰袍道士哈哈一笑,拱手朗聲道:「在下道號玖墨,見過道友。」
「玖墨?」
道號一出,陳沐更是陌生,客氣道:「原來是玖墨道友,在下靈源,不知道友喚在下何事?」
「嗨!」
玖墨道人見狀似是反應過來般的拍了下腦袋,笑著賠罪道:「在下唐突了,實在是剛剛出關,就見道友高意除魔,生了結交之心,這才追了上來……」
陳沐聞言默然不語,只靜靜看著眼前之人。
玖墨道人也不覺尷尬,依舊笑呵呵的說著陳沐除魔之事。
「魔劫將起,日後免不了有著越來越多的魔修行於明面,我等就該如道友這般,果斷除魔,絕不姑息,如此方能免除後患……」
玖墨道人喋喋不休,直至最後才把語氣一緩,只是笑容愈發燦爛。
「遇見道友乃是緣分使然,好在貧道洞府就在不遠處,不如道友隨我去洞府暢飲一番?」
說完,他解下腰間葫蘆,輕輕晃了一晃,酒香瞬時增濃,陳沐只是聞了一聞,便覺口齒生津,體內靈機翻湧,可見此酒非是凡物。
玖墨道人似是自賣自誇道:「我這靈酒乃是東海碧波一脈耗費百餘年,以數種四階靈果釀造而成,一直不捨得喝,今日得見道友,卻是留不住了。」
陳沐淡淡一笑,清聲道:「多謝道友美意,只是在下尚有要事,此等靈酒卻是無福消受了……」
笑話,他連此人身份尚且不知,怎會輕易隨其而去,若是連這點謹慎都沒有,他又怎能走到如今?
玖墨道人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堅持相邀,只惋惜說道:「是在下唐突,道友何需道謝?」
「只是這壺靈酒……卻是可惜。」
他搖了搖頭,正要將葫蘆收起之時,卻又咬了咬牙突然說道:「冒犯了道友實在不該,便以此壺靈酒賠罪,只望道友勿要推辭,也算與在下相交了。」
他執起青玉葫蘆,就要往陳沐手中放去。
陳沐自然不接,伸手止住對方動作,似笑非笑道:「道友言重了,此靈酒如此珍貴,在下怎能收受,奪人所好?」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貧道就告辭了。」
聞得此言,玖墨道人也不再強求,稽首行禮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耽誤道友時間了。」
陳沐點了點頭,身化遁光就此而去。
江潮滾滾,水霧濛濛。
不知過了多久,玖墨道人突然輕笑一聲,怡然自得的將青玉葫蘆重新系回腰間,旋即飛遁而回。
不出片刻功夫,就到了元靈宗山門之前。
此時的長須修士等人正施法準備處理掉魔修屍首,而玖墨道人卻是提前一步朝其揮了揮手。
數道不易察覺的灰氣自魔修屍首中飛出,皆被其收入袖中,隨後他不再停留,瞬時沒了蹤影。
而這一切行止,元靈宗上下無一人察覺……
……
煙霞散彩,日月搖光。
一片祥和之下,陳沐回返黑白道宮。
與上次隨眾而來時宏大場面不同,此次他悄然進入小界,除了境界高於他的元嬰修士外,無人知曉他的行蹤。
一路回到上真宮,鳳蓮真人等一眾執事心神一震,連忙迎了出來。
「我等恭迎上真回宮。」
陳沐稍稍點了點頭,左右沒看到紫陽道人,不覺問道:「紫陽殿主何在?」
鳳蓮真人回道:「殿主昨日受邀去了神真宮赴宴,尚未回返,上真可需奴家前去傳見?」
陳沐淡然一笑,揮了揮手道:「這倒不用,只是想要知會他一聲,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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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虛雲真君先前答應以資源供他修行,他也不準備故作客氣。
鳳蓮真人也是妙人,見狀萬福一禮笑道:「這卻簡單,上真且去閉關,待殿主回返之後,奴家自會提醒於他。」
陳沐笑了一笑:「如此也好。」
說完,他大步邁入裡間,進得真宮之中。
因著先前承諾,是以他此次閉關不準備苦修太長時間。
且龍珠將失,力道玄功《玄元覆海真功》尚未入門,這十年裡,他還要著重傾向於此。
原本他還只將力道當作消弭祖龍之鱗後續隱患的手段,可在見識了衛褚、魏明德等力道修士之後,卻是改變了想法。
「在某種程度上,力道修士要比尋常之修強上太多,如今我既身懷龍脈,於力道之上資質極好,當分出些許時間加以修行。」
「不求與衛褚等人相當,只要能夠同樣力成四階,那我的戰力將以成倍增長!」
「待到魔劫之時,我有炁、力兩道護持,就算未能修至元嬰圓滿,也可憑此反哺大道……」
陳沐緩緩點頭,心中逐漸明了之後十年時間的安排。
「主推力道,輔以靈物提升修為,至於道法一道……」
他稍稍搖了搖頭,自忖道:「便再耽擱一番,反正磨滅道種之術尚未到手。」
陳沐心中一定,走入靜室之中。
在開始修行之前,還有一人需要解決……
他心念一動,彈出一隻龍雀鎖住此間天地,旋即大手一揮,水流涌動之下,永生殿殿主秋瀾重現此間。
泰恆道人被他在來時交給了平陽真君,此人卻是帶了過來。
一襲黑底血紋裙,倒是讓秋瀾頗顯妖艷,只是若加上她那冷若冰霜的雙眸,誘惑之力就大大消減,令人不敢直視。
「這是哪兒?」
她臉色蒼白,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看向陳沐。
被困在道法虛無之中,沒有一分一毫的靈氣補充,別說她尚未結嬰,就是元嬰修士被困內中,此時也應該沒了反抗之力。
可即使如此,她也沒有露出求饒神情,反而比最初之時還要冰冷。
陳沐同樣看了她良久,不覺皺起眉頭來。
拿下此人之前,他生出一種感覺,就是此女神秘,身上同樣有著大機緣、大氣運。
也正是因此,他才留了她一命……
可是如今看來,機緣、氣運何其縹緲?
他留其一命,又怎知是福非禍?
這時,秋瀾或是看出了他的神情變化,心中不由一沉,繼續問道:「前輩意欲如何待我?」
陳沐默然片刻,沒有回答,而是冷聲道:「且將你來歷說與我聽。」
秋瀾眸光一動,自知生死皆在眼前人的一念之間,是以沒有繞來繞去,直言道:
「我本天南國人士,機緣切合下被永生殿選作聖女,一直修行至金丹,自覺上升之法有缺,所以去到了趙、木兩國,在飛星道宮的示意下,培育曼珠沙華,以求晉升之路……」
陳沐眉宇緊皺,一片聽著她所說內容,一邊觀察著她的神情。
神色坦然,一言一行皆有理可循,有板有眼,任誰聽上去都沒有太多不解。
可問題是,此女也太過坦然了……
生死之際不說膽顫心驚,言語不明,就連最基本的情緒波動也沒有,可見其對自己的生死,遠沒有尋常之人重視。
可什麼樣的人都夠置生死於度外呢?
「莫非邪修皆是如此?」
他心緒剛生,就搖了搖頭。
若天下邪修皆是這般姿態,那這天下早就生亂了……
陳沐暗忖良久,待秋瀾言罷之後又問道:「那你這一身邪異玄功,也是永生殿的道統嗎?」
秋瀾頓了一頓,緩緩點頭道:「正如前輩所言。」
陳沐雙目一眯,隱隱察覺到不對來。
趙、木兩國曾請過元嬰修士斬殺她,到頭來卻連真身都沒有尋到。
泰恆更是設局在先,方堵住了她的真身前來。
可見秋瀾以金丹之境就可以周旋元嬰修士,如此戰果,就是他當初也不能為之。
若此等傳承出自永生殿,那此勢力又怎會只局限於小國之畔?
他心中暗動,突然冷哼一聲:「到了此間還敢有所隱瞞?」
話未說完,他便運轉靈機揮袖打去,此間頓起呼嘯之聲,可見他此擊沒有留手。
眼見迫人殺機襲來,秋瀾反而心神一松,只把視線緊緊鎖向陳沐,喃喃道:「陳沐……我記住你了。」
一語落下,她便閉目受死,可是那最後一擊遲遲不來……
秋瀾緩緩睜開眼睛,就見陳沐一臉生疑,饒有趣味的盯著她不放。
見此情形,她哪裡還猜不出陳沐適才是在故意詐她?
「既要身死,記住我又有何用?」
陳沐淡淡一笑,口中喃喃道:「永生殿,永生……莫非,你還另有手段,能夠讓你復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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