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書生意氣,一蹴即至
第689章 書生意氣,一蹴即至
外圍陳沐眼神微動,他從中察覺到了威脅氣機,這是瑤光仙子的「司華」道術不曾給他的感覺。
而他感覺也沒有出錯,陶先許之所以能力壓中洲各脈道子,在此屆鬥劍盛會之上呼聲最高,全因此門道術。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自結成元嬰之後,只修習了這一門道術,且將此道術修至大成,掌握了陰陽大道本源。
他可不是像陳沐那般有著九重元嬰之姿,大道本源天生而來……
程度緊緊抿著嘴唇,一身法力如海如潮。
在黑天白地術成的一瞬間,他眼前頓時黑絕,只覺天旋地轉,首足倒置,本命元嬰也是閃爍不停,一身靈機飛速消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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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止於他本身,就連他已然施展的道法,都在這一瞬間,齊齊陷入了混亂之中。
幡旗翻轉,風法倒旋,非但沒能給陶先許造成威脅,反而十倍消耗於程度的法力靈機。
台下陳沐恍然,看出了陶先許的陰陽大道,走的是「陰陽倒置」路子。
大道萬千,各有不同,即使修士同出一脈,領悟的同一大道,也會因著自身玄功體悟而有所差別。
而陰陽大道便是如此,其中的「陰陽倒置」便是以滅為生,以生為滅,逆轉陰陽,斬斷因果。
陳沐暗暗咂舌,體會到了陶先許的難纏之處……
就在他感嘆之際,程度猛的一咬舌尖,趁著恢復清明的一瞬間,大喝出聲:「我心即我意,豈能受你顛覆?」
一語落下,本命元嬰縱掠飛天,滾滾青氣如同朝霞披露,轉瞬穿透茫茫黑天。
而隨著他破法而出,陷入混亂的道法重回正軌,蓄起比之前更為強橫的聲勢席捲而去。
陶先許輕咦一聲,卻是看出了程度此時的修為波動,或許是因在強壓之下,且「注靈」道術運轉隨心,此戰無論勝敗,程度事後只需修行一段年月,即可進階至元嬰中期。
他搖頭一笑,高聲道:「程兄已有這等機緣,此戰便讓與陶某吧!」
他寬袖再動,只見被破開的「黑天」轉瞬變幻成原本模樣,而千里煙雲也隨之消隱,好像在一瞬之間,此道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在外圍觀望的陳沐等人沒有分神,反而是愈發緊皺眉頭,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天象雖然恢復往常,但道術靈機卻反而愈發濃厚……
已然出局的瑤光仙子見狀暗暗一嘆,搖了搖頭道:「兩度逆轉,因果紊亂,陶先許……我不敵矣。」
就在一片天朗氣清之時,程度突然毫無徵兆的吐血而退,本命元嬰黯淡到了極點,倏爾投回到身軀之中。
而那漫捲開來的絕寂之風,自始至終都沒能碰上陶先許的衣角,就此消散而去……
不過陶先許的陰陽大道就是如此,若果真被程度的風法臨身,那才代表著他已經敗下陣來了……
「勝者,黑白道宮陶先許。」
寒元真君淡然一語,旋即揮手穩住程度。
陶先許恭敬一禮後,轉向程度笑道:「程兄,承讓了。」
程度搖頭一嘆,拱了拱手……
望著兩人相繼離台,眾人神情不一。
有為程度惋惜者,認為其掌有三門道術,更有靈寶加持,不該停在這個名次。
可規則就是如此,何況瑤光仙子早一輪出局呢?
除去這些人,餘下的大多數則是感嘆陶先許道法之玄妙。
道法漫天,卻不臨己身,此等絕世風華,又如何不讓人心生嚮往……
「也唯有中洲鬥劍盛會,方能聚齊天下仙才……」
不知何人感嘆一聲,頓時引起諸多共鳴。
而在這等喧鬧之下,陳沐緩緩起身。
程度恰好迎面走來,見狀面色複雜萬分。
他很清楚,以陳沐的實力,至少有六成勝率。
一個偏遠的北原之修,竟能走到如今地步,甚至比他都要耀眼……
他沒有因此生怨,也沒有嫉妒,只輕聲道:「陳兄,我不及你,若有可能,我倒是希望你能奪魁……」
陳沐心中一動,他不知道程度為何會如此想,畢竟饒是以豪邁不羈出名的陽澄,心中也定不希望被他洲之人壓在中洲頭上。
他沒有發問,只點頭一笑:「多謝程兄支持。」
說完,他縱光一起,率先落在高台之上。
環目望去,看向了正手執書卷通讀的孔葉榮。
其還是酷愛讀書,哪怕是已經修至元嬰之境,其中經義一念便知……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皆落到他的身上。
就算他的勝算不大,可還是有不少人希望他能逼出陳沐更多底牌,甚至給他們帶來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畢竟就連魏明德都敗在了他的劍下,哪有什麼不可能之事……
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孔葉榮遲遲未動,似是不知道輪到他上台比斗一樣。
陳沐把眉一皺,清聲道:「孔道友還不動身?」
一語傳出,孔葉榮終於有所反應,他先是放下書卷,然後起身行了一禮,淡然道:「我不敵道友。」
陳沐一怔:「道友何意?」
孔葉榮神情不動,轉向真君道:「真君,在下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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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同與尋常之人,一行一止頗有書生意氣,即認定自己不敵,那索性連試也不願嘗試。
此言一出,滿堂沉寂。
萬千修士皆是把目一瞪:「這……」
寒元真君也是眉宇一挑,問道:「你可確定?」
之前不是沒有過這等例子,可像孔葉榮這般,再進一步即可位列前四的情況下棄權,卻是從來沒有……
孔葉榮點了點頭,正要出聲之時,外圍突然傳來一聲高呼:「不可!」
眾人尋聲看去,卻見魏明德立眉瞪眼,大喝出聲:「孔道友,你即勝我得以承續,怎可如此輕易認輸,且還是……」
他聲音一頓,看了陳沐一眼,雖未說到明面上,可意思卻不言而喻。
孔葉榮眸子一冷,直言道:「我既然不敵,又為何非要浪費時間?」
魏明德心緒本來稍微平復了一番,可聞得此言又波動起來,沉聲道:「你比都未比,怎就知道不敵?若換做是我,就是戰死台上也要應戰!」
一聲喝下,引起滿堂叫好。
孔葉榮卻不為所動,緩緩道:「可惜你輸了……」
魏明德面色一沉,當即怒道:「孔氏道兄何在?事關中洲魁首,爾等就放任孔葉榮胡作非為嗎?」
一個麻衫老者緩緩站起,與眾人一禮後說道:「老夫也曾勸說,奈何家侄意願已決,非是我能更改。」
魏明德自不買帳,還要喝問出聲時,麻衫老者卻早一步冷聲道:「還有我孔氏之事,無需爾在此多嘴!」
「你—」
魏明德也自知沒理,是以一時間也想不到如何反駁。
還是衛褚淡淡出聲:「既然孔氏決意孤行,魏師弟,你且回來吧。」
魏明德聞言先是不願,但細想下來,卻是消了怒氣。
衛褚一言就將孔氏推至中洲之外,確實比他鬧上一番還要解氣……
寒元真君自沒有這些心思,只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又如何斷定你不敵陳沐?」
這不止是他好奇的地方,同樣也是陳沐乃至所有人的不解之處。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凡事皆有可能,除非是孔葉榮一心求敗,不然怎會有絕對落敗的說法呢……
孔葉榮不動聲色,拍了拍腰間的三道古劍之一。
「黃金屋告訴我的……」
眾人一愣,這是什麼解釋?
可寒元真君卻是哈哈一笑,眸中閃過讚賞之意,喃喃道:「桐丘孔氏……又復先人之姿矣。」
「此場勝者,北原陳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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