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作秀
第636章 作秀
「道友切勿動手!」
「前輩手下留情!」
同一時間,求情之語竟響起兩道……
陳沐微眯雙眼,默然片刻後,伸手捏了個禁訣打入沖谷道人的元嬰體內,隨後將其一把摁回到肉身之中。
生死關頭走一遭,饒是元嬰之輩也是心驚膽顫,沖谷道人連忙呼道:「多謝,多謝道友……」
陳沐卻沒有理會,只是目光一掃,看向柳聽南片刻後,將沖谷道人拿了過來,往其腳下一擲,淡然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柳宮主,此人任你處置,只不過,你我先前的幾分情誼,卻就此了斷了。」
靈樞清源真水能夠成就道術,他也承了柳聽南幾分人情,畢竟混元琉璃珠是珍貴,但確實還比不上一宗的立身之本。
眼下得其求情,正好藉此,將人情給消散了去……
柳聽南望了望臉色灰暗的沖谷道人,心緒莫名,抬頭再看向陳沐,臉上滿是複雜神色。
她嘴唇動了動,萬福一禮,言道:「靈源前輩,沖谷老祖不僅是奴家師叔,也是我浣月宮的太上長老,是以……晚輩萬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其身隕道消……」
陳沐聞言雙眉微皺,有些不解道:「即是一脈師承,他為何還會對你如此苛刻?」
原本他以為浣月宮是有著派系之爭,可眼下聽柳聽南的意思,卻是沒那麼簡單。
柳聽南深深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蓋因那件靈寶罷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方繼續說道:「沖谷師叔適才驅使的那件靈寶,本是奴家恩師的個人之寶。
早些年間,恩師驟逢強敵,身負重傷,臨去之時,將浣月宮一門上下之重擔,皆交與到了沖谷師叔與我之手。
而那件靈寶,恩師本欲傳於我手,可當時晚輩境界低微,無法驅使,是以只能交由師叔暫管。
不過,恩師也與師叔有約,那便是甲子年間,若晚輩能夠結成元嬰,功成四階,便可承繼靈寶,反之,則任由師叔決斷……」
說到這,她稍稍搖了搖頭,嘆道:「初時,師叔還一心助我進階,令晚輩在短短三十餘年間,便自金丹中期修至圓滿之境。
可當師叔依仗靈寶,在東海立下赫赫威名之後,態度逐漸有著微妙轉變,不僅不再助我修行,反將門中諸事盡派我手,使晚輩抽不出時間打磨修為。
更為重要的是,他百般推遲換取結嬰靈物的時機,只說時候未到,不可急切,致使晚輩境界停滯不前,再無進階之象……」
陳沐恍然點頭,這不就是感念靈寶助力珍貴,是以不想歸還了麼。
柳聽南也是嘆息頓首,沉聲道:「其實晚輩能夠看出師叔的意思,也曾主動與其說起過,晚輩無意與他爭搶靈寶歸屬,望他能夠看在同處一脈的份上,勿要如此相阻。
奈何沖谷師叔既要靈寶也要聲名,只說約定已成,他豈會毀約等言語……」
陳沐聞言搖頭一笑,怪不得柳聽南一見他拿出混元琉璃珠,便爽快至極的答應下來,原來是有這麼一出……
「沖谷道友,你怎麼說?」
沖谷道人面色白一陣紅一陣,躊躇良久之後,才深深嘆了口氣,搖頭道:「在下……無話可說。」
柳聽南心中暗定,上前一禮,意味深長的說道:「師叔,靈寶乃是外物,又如何比得過你我一脈之情?眼下得靈源前輩警醒,還望師叔能夠醒悟啊。」
聞得此言,沖谷道人心中一動,旋即搖頭一嘆,他畢竟是修道之人,此時已是恢復冷靜,沉聲道:
「數十年修持,那靈寶……確實已成我之執念,柳師侄,是我有愧於你,有愧於師姐,有愧於浣月宮啊……」
陳沐在旁漠然看著,也不出言相擾。
他能夠看出眼前二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作秀傾向,估計是到了此等地步,他們方知誰才是自己人。
沖谷道人是為了保住性命,而柳聽南也知浣月宮若失去了元嬰老祖,怕是頃刻間便會傾覆。
是以二人都不得不作出幡然醒悟之狀,唯恐惹得陳沐出手……
念及此處,陳沐洒然一笑,他才沒有那份閒心管他宗之事,如若不是沖谷道人一味相阻,甚至都不會有著動手之時。
不過,即已動手,自然要撈些好處……
他轉身一揮衣袖,便將在水色光華中沉浮的一對葫蘆給收入囊中。
微笑道:「柳宮主,貧道擅收下了你恩師遺寶,望你不要有所芥蒂。」
柳聽南昂起頭來,連忙行了一個大禮,感嘆道:「靈源前輩,奴家也是明白的,此寶放在晚輩這裡,根本是守不住的。
沖谷師叔修為勝我何止數倍,還不是一樣敗於前輩之手?況且因此靈寶,師叔與我已僵持數十年,對浣月宮百般不利。
最⊥新⊥小⊥說⊥在⊥⊥⊥首⊥發!
而前輩一至,便得了這靈寶去,可見此寶也與前輩有緣,如今前輩又替沖谷師叔解開執念,此寶應歸前輩所有,奴家又何來芥蒂?」
陳沐點頭讚嘆道:「柳宮主果是妙人。」
能將不利於己身的局面說的如此理所當然,都讓他生出些許不好意思的心緒來。
這時柳聽南又朝陳沐深深一揖,道:「靈源前輩,有一事,奴家還想說上一說。」
陳沐心情正暢,笑道:「宮主但說無妨。」
柳聽南斟酌片刻,試探說道:「前輩與我浣月宮實在有緣,只可惜不願屈尊做那太上長老,不過,長老一位不妥,客卿之屬……前輩可否有意?」
「客卿?」
柳聽南點了點頭:「沒錯,客卿形同供奉,無需在我宮中修行,只要在我宮中掛個名號即可。
且成了我宗客卿,但凡前輩有著需求,盡可吩咐下來,奴家以及浣月宮上下,當唯命是從!」
一語落下,陳沐緩緩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後,暗忖道:「若是如此的話,客卿一位未必不可應下……」
他可沒有忘記敖懿之事,既想真切幫助,只憑他一人之力怕是不夠,若能多多聯合旁人之力,或許當是一個好法子。
念及此處,他放聲一笑,說道:「柳宮主此言不虛,浣月宮……確實與貧道緣分不淺!」
柳聽南聽出了言外之意,當即喜形於色,行禮道:「弟子拜見靈源老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