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正式上任

  第203章 正式上任

  午時。

  李默按照約定，來到了護法堂。

  待他進入堂口大殿後，發現大殿內除了陳鶴延、姜文采二人外，還有地支仙子王熙月，以及一個身材矮小的道人。

  「弟子李默，見過陳堂主、姜副堂主。」

  位於主位高座上的陳鶴延點頭。

  「李師侄稍安勿躁，康教頭、呂教頭被臨時派遣任務，還未歸來，你且先在此歇息片刻。」

  「是。」

  李默沉聲回應後，來到王熙月身邊。

  王熙月正和身材矮小道人交談，見李默到來後，笑著向李默介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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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我來給你介紹一番，這位便是我常與你提起的千機道人師相大師了，我們二人同為本門陣法客卿，師相大師在破陣手法上，堪稱一絕，你以後要多多向他請教。」

  「見過師相大師！」

  「呵呵，李師侄不必多禮，上次在元城的陣法師交流大會中，王仙子已經向我多次提起過你，說你陣法天資曠古爍金，只是受限於境界壓制，日後必將大放異彩，師某對你也頗為好奇，日後有機會的話，你我二人的確要多多探討交流一番陣法之道。「

  師相說話間，直視李默雙眼，似乎在以未知方式展開觀察。

  李默那日拜訪王熙月，隱隱聽出王熙月似乎打算拉攏此人。

  這位千機道人師相，乃是世家弟子一方拉攏的陣法客卿，莫非王熙月是想要讓自己以陣法天賦去拉攏此人？

  「師叔說得極是，在下改日必將登門拜訪。」

  李默鄭重說道，讓師相仰頭一笑，對於李默頗為滿意。

  就在三人低聲交談期間，大殿門外，又走來兩人。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

  這應該便是靈目門從軍部外聘的軍陣教頭，康晉中。

  另外一人，則是一臉謙遜姿態，進入到大殿。

  他依次向陳鶴延、姜文采、王熙月、師相行禮後，又向一旁的康晉中點頭示意，這才看向了李默，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好了。」

  陳鶴延見此，向眾人示意。

  「既然人已經到齊，那就開始吧。」

  然而就在這時，大殿門外，竟然又走來一人。

  此人身材消瘦，表情僵硬，一雙死魚眼，格外引人注目，竟是始終不眨一下。

  他進入大殿後，向在場面露愕然之色的眾人點頭後，到了一處空位坐下。

  李默在看到此人後，頓時愕然一驚。

  這竟是當初在靈泉大殿中，見到過的死魚眼修士，當時他就懷疑此人很可能是靈目門的一位金丹供奉，現在果然應驗了。

  「蒲道友？」

  陳鶴延面露詫異。

  「祭酒軍師怎麼有空來此？」

  此人竟是護法堂的三大祭酒軍師之一，負責教導護法堂弟子的戰略認知。

  這名蒲姓金丹客卿，面色平靜地坐著，眾人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性子，紛紛對視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沒什麼，我聽說新來的陣法教頭，乃是王仙子從本門的外門弟子中，選調上來的一位陣法師，所以好奇看一看。」

  說罷。

  這名蒲姓金丹供奉，又看向了李默。

  「我記得你是十年前，進入靈泉閣洗滌的進修堂魁首吧？」

  「正是。」

  李默起身後，抱拳作揖，恭敬回應。

  蒲姓金丹供奉的死魚眼毫無波瀾，卻說出了讓在場眾人短暫愕然後，又啞然一笑的話語。

  「恩，你那年在靈泉閣汲取的靈力，要遠超其他屆弟子，以至於第二年靈泉閣積累的靈力，至少要比往年弱了三分。」

  眾人紛紛一笑，對此小事並未在意。

  陳鶴延看向李默，寬慰了一番。

  「師侄不必多慮，蒲道友乃是本門的金丹供奉之一，現任護法堂祭酒軍師職位，曾遊歷過中原各國，還曾多次前往過南沼之地，與那些千年鬼王結交爭鬥，你若通過此次考核，在護法堂任職，可多與之請教。」

  「是。」

  想要前往南沼之地，必須要經過虞國。

  對於虞國可謂頗為好奇，倒並非因為虞國所堅持的極樂之樂，而是因為飄渺夢境的喃喃細語中，赫然有關於神女宮的聲音。

  只是不知如今的這個神女宮，與飄渺夢境中的神女宮，是否有傳承聯繫了。

  「好了，下面便請四位軍陣教頭，為李師侄的陣法造詣測評一番吧。」

  李默聞言，笑著向四人抱拳。

  「在下李默，定當全力以赴，通過諸位的考核。」

  王熙月輕聲一笑，向眾人示意。

  「李默乃是由我向陳堂主與兩位代掌門推薦的軍陣教頭，所以我就不必再考核了，你們三人請便吧。」

  陳鶴延聞言，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師相、康晉中、呂謹聞言，則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師相率先開口。

  「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起身後示意眾人跟上。

  眾人跟隨師相，來到了護法堂的後院。

  這裡正有十幾支護法堂小隊正在操練，天空戰船擂鼓聲不斷，另有大群靈禽翱翔，大片旌旗飛舞，可謂是相當熱鬧。

  師相取出了一迭旗陣，朝著空地射出。

  一盞茶的功夫後。

  師相布置好旗陣後，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相互交織，連為一體。

  李默在看到這套旗陣，竟然是六六之數的陣基後，頓時心中凜然，這與他的六災六難滅塵陣、六丁六甲虛空陣的陣基數量相同。

  但緊接著，他又察覺到了什麼，流露出驚訝之色。

  隨即他開啟靈眼，仔細觀察了一番後，發現了異常。

  「這竟是一套複合旗陣？」

  一般來說，所謂複合陣法，是指由法器為基礎，布置的大陣。

  根基也往往超出了九九之數。

  在人們的普遍觀念中，旗陣並不存在複合之說，但眼前的這套陌生旗陣，在李默看來，卻偏偏是所謂的複合旗陣。

  相當於將六波碧水陣這種旗陣，複合成了六六之數的旗陣。

  師相捋著鬍鬚，看向李默微微一笑。

  「李師侄，這套旗陣乃是老夫自創所得，你可看出有何獨到之處？」

  陣法師、陣法大師的區別，便在於是否能夠自創陣法，以李默如今的陣法造詣，已經處於陣法大師的邊緣，只是可惜修行時日尚短，再加上天機不可泄露的限制，導致他還沒有跨出那一步。

  「複合旗陣。」

  李默脫口而出回應道。

  這不由得引起了呂謹的輕笑。

  對於陣法師來說，說出複合旗陣的話語，就相當於符文禁制師說出銅蚪文一樣的可笑，屬於犯了基礎常識錯誤。

  然而師相聞言，卻瞪圓了雙眼，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原本只是想要藉此機會賣弄一番，走個流程罷了，只要李默能說出個一二三即可，並未想要為難李默。

  但他卻沒想到，李默竟是一眼便看出這套旗陣的玄妙所在。

  由此看來。

  當初王熙月的種種稱讚，對其非但沒有誇大，似乎還有些保守了。

  此人莫非真是陣法師一脈，萬年難遇的曠世奇才？

  師相的臉色，逐漸變得鄭重起來。

  不同於一般的陣法大師，他作為破陣師，還擅長術士推演之道，此道最基本的特點便在於，努力讓自己處於客觀有利的環境中，達到趨利避害的效果，不得與大勢作對。

  僅僅一瞬間。

  他在掐指一算後，竟是得到了一個冷汗淋漓的推演結果，此刻的他，赫然在與大勢作對！

  「難道說……此人身上的因果，足以影響靈目門大勢？」

  另一邊。

  呂謹察覺到師相的鄭重之色，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起笑容，眼神中充滿了詫異。

  「哎。」

  師相掩飾好心中的胡思亂想後，發出了輕聲嘆息。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李師侄竟是一眼便看出，老夫自創的這套旗陣玄妙所在，後生可畏。」

  呂謹瞠目結舌！

  其他人不懂也就罷了，他可是知道，複合旗陣，根本就是違反常識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存在？

  「不對。」

  呂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邏輯錯誤。

  「這也不能說是違反常識，只能說是畫蛇添足罷了。」

  接下來輪到康晉中考核。

  這個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男人，向李默點了點頭後，突然向遠處招呼了一聲。

  兩支小隊，大步跑來，每支小隊五六十人的樣子。

  康晉中看起來是個做事一板一眼的人，他向李默示意。

  「這兩支小隊，都是才開始訓練的丁字營小隊，接下來你我各挑選一支小隊，不論以何種方式，只要你能在一個時辰後，在龜蠅結界中衝散我布置的軍陣即可，如何？」

  「好。」

  李默向這兩支小隊望去。

  他突然看到一個熟人，竟然是從百安縣天命司調任至此的王平小旗！

  李默對於王平修行的順風耳秘術，可謂記憶猶新。

  看樣子，他正在此擔任這支小隊的參軍職位，負責管理小隊的日常生活作風，與副隊長整齊站在隊伍前方。

  王平也注意到了李默。

  他見到李默竟然正在與兩位堂主、一位祭酒軍師、四位軍陣教頭站在一起，頓時流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我選這支小隊。」

  李默理所當然選擇了王平所在的小隊。

  康晉中點頭後，對兩支小隊下達了配合訓練的命令，並表示今天勝出的一方，將獲得集體三等功，這頓時讓眾人倍感驚喜，紛紛流露出躍躍欲試的姿態。

  李默來到這支護法小隊的面前。

  他先是向這支小隊的隊長點頭示意，隨即看向了王平。

  「王平，好久不見。」

  「李總旗，莫非你要在護法堂任職？」

  「正是如此。」

  李默的話，頓時讓王平驚喜過望。

  如此一來的話，他在內門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以後要想辦法處理好關係。

  如今李默在護法堂初來乍到，還不了解所謂的集體三等功，對於護法堂弟子有著怎樣的吸引力，但他卻知道僅僅一個時辰的時間，想要讓這些護法堂弟子脫胎換骨，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康晉中對於他的考核，並非是紙上談兵的學識，而是實際應用。

  並且他注意到遠處的康晉中，竟是完全沒有要指點另一支小隊的意思，僅僅只是讓這支小隊的副隊長、參軍，進行著戰前動員。

  李默若有所思。

  「看來對方非常牴觸紙上談兵、好高騖遠之人。」

  李默雖然沒用過排兵布陣的經驗，但多年的外門弟子經歷，他絕非紙上談兵之人。

  他深知對於沒有陣法基礎的人來說，妄想在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對他們排兵布陣，訓練成百戰之師，必將畫虎不成反類犬，這需要大量的時間來訓練。

  因此初期訓練的命令，往往是越簡單直接，越是有效。

  他今天至少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要大於對方的副隊長、參軍的戰前動員能力。

  「諸位！」

  李默向眾人示意。

  「我們這裡一共有三位築基期修士，接下來我會把大家分成三組，當我喊到一的時候，第一組的人隨我一起出手，當我喊到二的時候，第二組……」

  一個時辰後。

  兩支小隊的成員，在貼好避難符後，進入了演練場龜蠅結界中。

  在進入到結界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無感頓時被放大了，不僅僅是對於細節的認知被強化，對於靈力的變化也更加敏銳了。

  「護法堂演練場，竟然如此神奇。」

  若是在此修行體悟法術，顯然要事半功倍。

  百餘人相隔三十餘丈對壘，相互眺望彼此，李默也不禁稍稍有些壓力，若是此次考核失敗，豈不是等於在眾人面前宣告，說有他沒他都一樣？

  「開始！」

  隨著戰鬥開始，李默當即按照一定規律，喊起了一二三。

  他所率領的護法堂弟子們，則是祭出各種殺伐法器，仿佛潺潺小溪，連綿不絕發動，宛如當初的辰家弟子們。

  兩支小隊的弟子頓時大戰成一團。

  剛開始的時候，雙方處於僵持階段，大量攻殺法器，在空中相互交織。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李默所率領的小隊明顯開始占據優勢，並且隨著時間的延長優勢越來越大，最終戰勝了康晉中所在的另一支小隊。

  「我們勝利啦！」

  「哈哈！集體三等功，以後每月可以多領取三塊靈石俸祿了！」

  「這次賺大啦……」

  李默所率領的小隊成員，紛紛沉浸在喜悅中，這個集體三等功，來得實在太容易了。

  康晉中走了過來，對李默點了點頭。

  「閣下的訓練，卓有成效，絕非紙上談兵之人。」

  「承讓。」

  李默對於這位康晉中的印象不錯，這種考核方式也很有意思。

  最後輪到了呂謹。

  他是呂家培養的一位陣法師，擅長煉製旗陣，是靈目門眾所周知的陣盤商人，於是他二話不說，遞給了李默一套旗陣。

  「閣下只要能在半炷香的時間內，布置好這套旗陣，就算是過關了。」

  也就是三盞茶的時間。

  李默接過陣圖後，仔細地看了一遍，發現這套旗陣的陣基，只是五五之數而已。

  隨即他又檢查了一遍陣旗，數量完全吻合。

  看了眼時間，才剛剛過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於是他輕輕一笑，身影拔地而起，竟是一邊掐指計算，一邊迅速布置起來。

  他姿態優雅，動作從容，神情自信。

  呂謹見到李默如此姿態，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恍惚起來。

  年輕的時候，他也曾幻想過未來的自己會是怎樣。

  如今數十年過去了，他在眾人的眼中，雖然成績斐然，但卻與他幻想中的自己背道而馳，根本沒有活出那份從容瀟灑，行事作風正在變得越來越拘束謹慎。

  此時此刻。

  他抬頭仰望著空中的李默，看到他姿態優雅，動作從容，神情自信，恍惚之間突然發現，這不正是年輕時自己所幻想的場景嗎？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李默便布置完了這套六顏六色幻隱陣，並記下了陣圖要素，以後可以嘗試煉製此旗陣，或者布置大陣。

  呂謹走來，抱拳一笑。

  「李道友布陣嫻熟，造詣驚人，在下佩服。」

  「多謝。」

  陳鶴延、姜文采見此，相互對視一眼後，紛紛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雖然並非陣法師，但作為金丹期修士，基礎道理卻是明白的，對於李默的表現都相當滿意，可以肯定李默絕非浪得虛名之人。

  「很好。」

  陳鶴延輕咳一聲後，流露出鄭重之色，並從懷中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令牌。

  「李默聽令。」

  「弟子在！」

  李默抱拳作揖，敬聽吩咐。

  「從今日起，你正式擔任護法堂第五軍陣教頭職位，在職期間望你勤勉努力，多加訓練本門護法堂弟子，以備本門日後震懾宵小，維護秩序，這是你的令牌。」

  「是！」

  李默面露鄭重之色，接過了金色令牌。

  隨即他低頭望去，在令牌的正面，赫然有護法堂第五軍陣教頭幾個醒目大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