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辰旺背刺
第161章 辰旺背刺
十天後。
巳時一刻。
一輛戰車法器直達百安城,從天而降後,落至天命司後院,天命司眾人當即上前迎接。
待戰車停穩後,從上面走下四人。
為首者正是江飛燕,另有三人隨她一起走來。
李默見此,徹底鬆了一口氣,當即上前抱拳作揖。
「江總旗!」
「李副總旗,這幾日辰家那邊可有異動?」
江飛燕所擔憂的辰家提早察覺情況,在她離開的這些天裡,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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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如實回答後,江飛燕頓時鬆了一口氣,示意李默跟上自己後,帶領眾人來到了會議室。
「李副總旗,恭喜你了,又要立功了。」
安北郡百戶長段淑,作為了江飛燕身後的三人之一,進入會議室後向李默道喜,今天她竟然是走在了江飛燕的身後,看來江飛燕已經獲得了授權,成為了此次案件的主辦之人。
「這多虧了段大人當初的大力支持,在下才能回到家鄉任職,此次若是能一舉剷除盤踞在此的隱秘組織,也是段大人治下恢復的朗朗乾坤。」
官場上的溜須奉承,李默也算輕車熟路。
段淑聞言,輕聲一笑,不再多言。
先前跟在江飛燕身後的另外兩人,則多看了李默一眼。
進入會議室後。
江飛燕坐在主位,段淑、李默與另外兩名身著軍部服飾的人,則坐在了客位,江飛燕展開了介紹。
「諸位,這位便是李默,百安縣天命司的李副總旗,也是此次揭露白月組織線索的辦案人員。」
段淑與軍部的二人,紛紛看向李默。
隨即江飛燕又向李默介紹了一番。
「李副總旗,這位是段淑,安北郡天命司百戶長大人,我就不必多介紹了。」
李默與段淑對視後,相互點頭一笑。
隨即江飛燕看向了軍部的二人。
「這位是軍部駐安北郡的百夫長墨離,墨大人,這位是牧州都護參軍方子儒,方大人,二人可代表軍部,對辰家之人實行抓捕。」
墨百戶此人,多半是軍部在職的築基中期、後期修士。
而所謂都護參軍,都護為邊區負責歸化事宜的單位,參軍則是偏向於文職的角色。
此人多半為這次抓捕行動的授權方,也至少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不過這仍然是與李默的預期相差巨大。
在他看來,此案既然已經有了指向線索,不論是軍部,還是天命司,就該派出一支精銳隊伍,先將辰家府邸團團包圍,將辰家眾人以雷霆手段拿下再說,審訊線索是以後的事。
「咳。」
方子儒輕咳了一聲。
此人面相儒雅,眼神中透出一股機敏。
他手持羽扇,示意李默不必多禮,也沒有要回禮的意思,一副生人勿近之態。
「本人再次重申一遍,你們提交的證據,僅代表天命司的初步調查,辰旺乃是為國為民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他是為大乾國出生入死後留下了傷殘,才迫不得已回鄉修養,軍部絕不允許讓有功之人蒙受冤屈,寒了萬千將士的心。「
方子儒的語氣堅定。
李默心中嘆了一口氣,算是明白了江飛燕的苦衷。
」所以,我們二人此次前來,只是照章辦事,配合天命司對辰旺及逆行談話詢問,要求他配合你們的調查而已,至於他是否有罪,必須要由我們軍部親自調查,而不是你們說有罪就有罪。」
李默面露尷尬,點頭後沒有再多言。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江飛燕這些年來受到的委屈。
如今即使有了劉彪的口證,軍部之人對於辰旺都如此維護,就更不要說之前江飛燕在沒有明確證據,對此的無奈了。
段淑見此,趕忙打圓場。
「方參軍說得在理,我們負責地方事務的巡查使,在格局方面確實有些考慮欠佳,還請參軍多多擔待,但大家都是為了大乾國的長治久安,這次就有勞二位了。」
「嗯。」
墨離聞言後,點了點頭。
他長著一副國字臉,身材頗為魁梧健碩,穿著一身金屬盔甲,充滿了壓迫力。
「軍部萬千將士,常年在外征戰,在回到地方後,有些人缺少了軍紀束縛,的確會有違法亂紀的事發生,你們放心,大乾國乃是依法治國,辰旺若真是做了違法亂紀之事,我們軍部也絕對不會護短。」
說到這裡,墨離卻又話鋒一轉。
「但你若說整個辰家,都與邪教組織有所勾連,這的確讓我們很難相信,大乾國軍紀向來嚴明,辰旺又是多次立下軍功之人,此事必須要嚴謹調查,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絕不可蓋棺定論,否則若是因此讓有功之人名譽受損,你們天命司難辭其咎。」
他的語氣雖然平和,但透出的威脅卻是不容置疑。
江飛燕聞言,當即做出保證。
「二位放心,若是此事確實冤枉了辰旺,我願意辭掉百安城天命司總旗之位,並向全城百姓公開道歉,以寬慰辰百戶蒙受的冤屈,而若是因保密不周,讓辰百戶名譽受損,天命司千戶陸大人必將親自登門賠罪,並向安北郡發布公告!」
段淑、李默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墨離、方子儒則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懲罰,看似不重,江飛燕在靈目門的地位並不會受到影響,但卻會記入朝廷檔案,日後將無法再入朝為官。
而若是遇到戰事,遭遇徵召的話,她也將不會予以相應的官職禮待。
「既然如此,那就都換上便衣,準備出發吧。」
隨著墨離的話語,五人紛紛起身,換上了便衣。
然而就在這時。
宋謙、宋翔二人,竟是來到了天命司。
墨離、方子儒見此,頓時皺眉,稍顯惱怒。
江飛燕趕忙解釋。
「這二人便是留影珠內,負責占卜的宋家修士,此案除了我們四人,外加留在軍部的朱偉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
「既然如此,你們二人也一起吧。」
「是。「
七人離開天命司後,身著便衣,來到了辰家府邸的石獅子大門前,被幾名守衛攔了下來。
「站住,這裡是辰家府邸,你們找誰?」
江飛燕上前作揖。
「我找辰旺有要事相談,還請閣下稟報一番。」
「你們在此稍等。」
守衛回到府邸稟報。
片刻後。
老管家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他身形佝僂、兩鬢斑白、雙眼渾濁,臉色有些不太健康。
因為跑得太急,老管家在此停下後,忍不住咳了幾聲,喉嚨里就好似卡了一口粘痰,好一會兒後才緩過勁兒。
江飛燕、李默之前過來拜訪時,也是這位老管家負責報信,讓二人吃了閉門羹。
老管家看向了江飛燕、李默、宋謙三人。
「原來是江總旗,李副總旗。」
他歉意一笑。
「二位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爺身體有恙,不方便見客,還請二位大人多多包涵。」
又是老一套的說辭。
對於段淑、墨離、宋翔三人,老管家都不認識,也未提及宋謙。
李默心中冷哼,不禁側眸,看向了墨離、方子儒二人。
墨離見此,取出了一面令牌,交給了老管家。
「還請轉告辰旺,就說軍部老友求見。」
「這……好吧。」
老管家接過令牌後,小跑著回到府邸。
又過了片刻。
一名身材略顯矮小精瘦的老者,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大步跑出了府邸,他在看到墨離、方子儒二人後,頓時流露出激動之色。
「墨離兄,子儒兄!」
相較於墨離,方子儒明顯與他更加熟悉一些,兩人看向彼此,竟是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辰老哥!」
二人竟是老淚縱橫,抱在了一起。
外人自是難以理解這些軍旅之人,常年在一起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之下,培育出的深厚戰友感情。
李默見此,不禁一陣腹誹。
難怪江師姐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軍部吃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好一會兒後,兩人漸漸分開。
方子儒嘆了一口氣,告知了此次來因。
「這純屬子虛烏有,血口噴人!」
辰旺暴跳如雷,惡狠狠地瞪向了江飛燕、李默二人。
「老夫知道,這些年來辰家遣散了不少沒有靈根的子嗣,因為疏於管教,在百安縣各地惹下了不少禍事,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但你們二人竟說我辰家眾人勾結邪教,這也未免太歹毒了!」
江飛燕、李默並未多言,嘴角紛紛流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方子儒見此,趕忙上前寬慰。
「辰老哥你放心,有我方子儒在,絕對不會讓老哥蒙受冤屈,軍部就是你的後盾,他們天命司之人若敢污衊我們軍部之人,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惡狠狠地瞪了江飛燕、李默一眼。
」老哥你只需跟我去一趟郡城,把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就行。」
「兄弟,有你這句話就行了,老哥這些年……心裡苦啊。」
辰旺一副傷心欲絕的姿態,險些站立不穩。
老管家上前攙扶後,他喘息著咳了兩聲,一副後遺症並發的模樣。
這時。
李默注意到宋翔的異樣,不禁看了他一眼。
宋翔注意到李默的眼神,他同樣以冷笑嘲諷的姿態回應,李默點了點頭,繼續耐心等待。
「兄弟我都知道,當年那些嘲笑你隱疾的人,他們後來都沒有好過,不過兄弟我也有一事不明,老哥你當初所受的傷勢……這麼多年未見,老哥你怎麼有了這麼多子嗣?」
「哈哈!」
辰旺聽到方子儒談論起這件事,竟是忍不住搖頭一笑。
似乎所有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這事兒啊,要說到三十幾年前的往事了……兄弟隨我過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明白了,當初你們不是說,那個東西也許會有用嗎?」
「嘶!」
方子儒倒吸一口涼氣,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莫不是天虹鳥之血,發揮出涅槃再生的效果,靈目門竟然答應了?」
李默在不遠處,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一臉發懵。
怎麼還牽扯到了師門?
天虹鳥,莫非是那隻傳說中的鎮山聖禽?
眼見方子儒跟隨辰旺進入府邸後院,江飛燕、段淑、墨離、李默、宋謙、宋翔無奈,也只得耐心地跟了上去。
宋翔站在最後,靠近了宋謙。
「大伯,他違背的誓言比上次又多了,我都快要忍不住了。」
「不要胡鬧,我們宋家早已脫離了晉國。」
被宋謙訓斥後,宋翔無奈嘆息,只得老實地跟在眾人身後。
就在這時。
與方子儒勾肩搭背的辰旺,突然發出一聲大喝。
「辰鹿,你要幹什麼!」
只見一名練氣期的辰家弟子,大叫著沖向方子儒。
方子儒有所察覺,這名辰家弟子被方子儒隨手一擊轟飛,頓時奄奄一息,面對辰旺的震驚地喝斥,他流露出一抹苦笑。
「父親,是我對不起你,只有以死謝罪了。」
「你……」
辰旺失神呆滯,難以置信。
方子儒聞言後,則是一臉的憤怒。
「這麼說,天命司巡查使並非虛言,是你瞞著你的父親,做了那些傷天害理之事,讓你的父親蒙受了……」
噗!
一柄飛劍穿胸而過,方子儒瞪大了雙眼,緩緩地轉過頭,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轟的一聲!
墨離反應,堪稱迅速,他祭出戰戈,向辰旺強襲,卻被辰旺輕鬆躲避。
「辰旺!」
墨離擋在了方子儒身前,向手持陣盤的辰旺,發出了震驚地咆哮。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辰旺竟是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對同袍戰友發動了偷襲。
江飛燕、李默、段淑、宋謙、宋翔也被這一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不理解辰旺為何要自尋死路,即使是出於自保,也該畏罪潛逃才對,何必要殺這個老友?
難不成……
他和劉彪一樣,都受到了某種限制?
可是劉彪的限制僅僅只是不能說出那人,不能透露秘密,並不能進行人身控制,辰旺為何要如此?
「你瘋了不成!」
方子儒倒在了地上,胸口和嘴裡不斷流出鮮血。
他努力伸手指向辰旺,眼眶裡流露出不解的淚水,即使是到現在,他也有些難以置信,要知道當初辰旺可是救過他的命,是他的救命恩人。
辰旺見此,流露出一抹愧疚。
「兄弟,為了辰家的真正血脈能夠延續,為了不給大乾國留下貽害,魚翅與熊掌不可兼得,今日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眼神悲痛地喃喃自語,說出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語,隨即便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戰陣!」
隨著辰旺一聲令下,三十餘名辰家弟子,以整齊戰陣形態,不分先後衝進了後院。
同時。
辰旺輕指手中陣盤,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
他赫然開啟了此處大陣,風雷之力迅速匯聚,在眾人的頭頂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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